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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所谓伊人22 缘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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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这听起来是只言片语或者说一些细枝末节的事。”姜率致抓取到故事中的困惑点分析,“而且那个所谓小厮说的话说不准也是道听途说听来的。”
“并非。”景斯打断道,“那个小厮一直在城守府里办事,颇有些年份了,知道的事情想必比我们在外面的要知道的多些,我也听闻过他,不像是会妄言之人。”
颜冬语点头附和,接过景斯的话茬。
“我幼时便在府里见过莫小铮了,一直也挺照顾我的,而且他在待人处事上没什么差错。”
她瞧见景斯和姜率致默默地点头赞同后接着说。
“我抱着些许疑惑去寻了家慈,自从与城守府这边减少来往后,家母搬到远郊一处僻静的宅院,她做着年少时一直想做的事情,在各处游玩探索。”
向北指着一个大致的方向,颜冬语颇为遗憾地叹了口气,“不巧,到郊外府上的时候,家母已经去了安陆城,并且一时半会也不会立刻回来,我只能暂且跟一直跟随家母的嬷嬷粗略地谈及此事,并让她代为转告。”
“她听到后沉思片刻,让我以后在城守府里多加小心,等小姐回来后便会立刻告知她的,让我一直留意着。”
嗯……通讯不发达时候交流滞后确实有些不方便,姜率致不解地问道:“那为什么要从城守府里出来,后来又是怎么会来到互德楼的?”
“是吧,我也想不通……”颜冬语无奈地笑了一下,“平常我也会在外多逛逛,那日也是一样,等到回府之后,出乎意料的见到了站在庭院里嘱咐侍从的家尊。”
她仰头回忆着,“难得那天细细地问了我去见母亲的事项,她过的怎么样,我说听闻应是一切如常,只是可惜没见到。”
“但是,第二日,就发现我被锁在屋内。”攥紧茶盏的指节因微微发力而显得泛白,等她反应过来后松手将其按在桌面,“说是在外散漫,耽于嬉游,不顾课业,还接过了我原本要处理的多项安排,我怎么可能这样!”
“啊,这么突然?”在旁边利落地应下说辞的姜率致不禁发声,“就这么直接给你关起来了?”
从刚才就一直静心聆听的景斯神色肃穆了几分,她垂眸稍作思忖,缓缓开口:“你此后去见过令堂吗?”
“尚未。”颜冬语幽幽地哀怨,“锁在房内三日,外面和府内似乎什么都没发生,但是为什么突然会把我关在这里。”
“我呆在原地,疑窦剧增,于是这不是趁夜逃离,一路躲藏,凭借敏捷的身手,灵巧的身法,最后被心善的景斯老板给收留了嘛。”
“说的好听。”缓缓收拢扇面,轻叩案面两三下,景斯慢悠悠地开口,“你当初那一身伤,幸亏当初认出你是杨珀,也幸亏楼里正巧有些治疗伤病的药材。”
“诚然如是。”颜冬语面上紧绷的表情渐渐缓和了下来,“真是实属幸运,每次都能化险为夷。”
“打断一下。”姜率致得空插进话来,“还是感觉怪怪的,也没什么缘由啊。冬语,难道你办事特别差吗?还是说与城守的关系特别不好啊?”
“就城里寻常人家的评价而言。”景斯细细斟酌起来,“杨珀作为城守府的继承人,虽办事之才暂不及城守般老练周全,但心性踏实,潜心钻研府内事务,逐渐熟稔门道。又得城守在旁提点帮衬,自去年而来,赞许声渐起。”
“而且二人关系和睦,未见争执嫌隙的传闻。”
姜率致微微颔首,“听上去是很积极的评价。”
“确实如此,城守行事妥帖,对我也多加提携,府内城里欣欣向荣,我也一直以他为榜样,事事留心他的处事,只是……”
颜冬语顿了半刻接着说道,“不知为何,从小便不亲近,而且其实城守继承人很少会连续出现在一个家族之内,可能是家尊也无法很好地应对这种关系。”
“是然。”颜冬语话音未落,景斯接口言道,“上一次一族之内的继承要追溯到几十年之前。嘶——不过这次,那时城守府貌似也是闹出过些许动静,但具体缘由尚未可知。”
见景斯话音停下,颜冬语敛了神色,缓缓道出,“似乎自从我被选成城守的继承人后,家母离开了城守府,开始云游四海,偶尔与我相聚,但是却渐渐与城守府断了联系。而母亲在与我交谈的时候,总是念叨着以前的事,说是杨咏自他兄弟离世之后性情大变,不似从前的他了。”
“此后,家里便一直比较冷清。”
姜率致伸手轻轻拍了她肩头两下,轻声道:“我听街坊邻里闲谈时说道,明明杨咏也才正值壮年,而你更是尚且幼年,但是法宝还是直接选中了你。可能当年有所打击,也会令人心性发生变化吧。”
“哎……都是一些糊涂账。”景斯抬手用指腹按揉眉心,“你若不想掺和,后续可以安排你跟着使者一起去怪族路遇城那边,后续寻个事做也好,以后从此周游也罢,不也图个清净。”
“嗯,也是,况且现在身份也暴露了,指不定下次那个法宝会不会直接指出你的位置。”姜率致捏着指节思考。“何况,我们现在什么消息都没有。”
“不可。”颜冬语摇首否定道,“护佑城中百姓,安定河流双方,是我从小就被告知的使命。若是后面无人接手城内事务,议论四起,出现不可预料之事,我真的能置身事外吗,一走了之,在路遇城内或者不知哪个城镇里惶惶不得终日吗。此番并非我所期许的,何况我也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
景斯抬起茶杯的手一顿,浅抿了一口茶水,了然后颔首不语,表示认可。
听完颜冬语的表示,姜率致也不多说些什么,沉吟半晌,她忽而转过话头,“对了,瞧见城守今日之架势,那现在的杨珀恐怕……”
意识到姜率致在提及她朋友的处境后,颜冬语刚要开口。
门外敲门声响起。
笃笃——
虽然敲门声乍起显得门外之人有些慌乱,但是他还是规整地轻叩了两声后等待。
“何事。”景斯开口问道。
门外库颗应道,“老板,小蕊回来了,说是有要事相告。”
小蕊风尘仆仆地推门而入,早晨打扮精美的衣裳在奔走间有些杂乱,她拢了拢袖口作揖,答复:“杨珀小姐逃走了。”
“什么?”面前三人惊声。
她抬眼瞧见两张陌生的面孔,却听见熟悉的声音,嘴半张不张欲言又止。
“致。”姜率致简单利落地指着自己和颜冬语,“冬语。”
“哎——”小蕊缓下神来,绘声绘色地展开描述自己是如何在城守府内成功混淆视线,然后看见不知从某处跑过来的侍卫慌里慌张地凑近报告给城守事情,接着众人就散开了。
在被领着出城守府之前,一个侍从交替另一位带着她从院子里往外走,他直视前方步履不停,却低头暗自说道,“府里的杨珀已经走了。”
“他是不是认识我啊,特意默默缓步走在最后,跟我一个人说了这件事。”小蕊叽叽喳喳地把所见所闻说了个遍。
“他有说自己是谁吗?”颜冬语内心有了想法但还是出口问了声。
“说了啊,他说他叫莫小峥。告诉我说杨珀去找她认识的人了,不过具体的行踪没有细讲。”
哈——哈——
——哈——咳咳——
心脏在胸腔里活跃地跳动着,常时蓉朝着宅院外跑着,心想下回要好好练习跑步了。
常时蓉顺着小巷摸索着,她后背贴紧墙面,试图通过这样来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她闭眼仰头喘着气,吐露气息并暂且平息一下情绪,拿起观察到手里紧攥的地图。
象征着姜率致的点安稳地闪动在互德楼的位置。她长舒了一口气,看来起码姜率致是安全的。
但是如果她现在去,有些犹豫,常时蓉咬咬牙,朝着地图上另外一个跳动的闪光跑去。
城守府内。
侍卫们在府中搜寻着杨珀的踪迹,盘问着见过她的侍从是否得知她的去向。
杨咏呆在密室内,手上紧攥着之前在那个盗贼手上的云罗绸,一脸不屑地扔向镜厄。
还说什么可以发掘法宝妙用,搞了半天,就只能短暂地指向了个方向,连个细致的人都指不出来。
不是很厉害嘛,洞察人心,识人识物,结果呢,真是可笑至极。
“哎哟,这是新的城守呀,快来让我瞧瞧——”
“什么声音!”以为是自己的幻听,杨咏不可置信地揉了揉耳朵。
这里还有别的人,不对,他现在在密室里,不可能有别人在而自己没察觉,难道是法宝里发出的声响,但怎么可能呢。
“嗯……你心里在想什么呢,想要实现你心中所想吗,哈哈哈哈哈——”不知从何而来的声音越来越激动,“今天看到个有趣的体质,把她抓过来吧,实现梦想吧。”
“把她抓过来——”
什么鬼东西,杨咏挪开云罗绸,露出其下的面貌。
原本明晰的镜面变得模糊不清,原本应该照映外面景象的镜面里波诡云谲,变换多端,像是无数的线条在其中拉扯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