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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人妖殊途 夜色深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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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沉,皎月当空,寒风阵阵,枝叶婆娑。
偏僻的山林中传出一阵阵低低的哭泣声。
一个拐了脚的农家少女,坐在岩石上低声哭泣,手轻轻地揉着伤脚。
突然,幽暗的草丛里溢出浅浅的光芒,无数萤火虫张开翅膀漫天飞舞,渐渐围绕着少女。
少女睁着眼睛呆呆地望着一个如天神般的男子朝她缓缓走来。
“可怜的姑娘,怎么了,怎么独身坐在这里哭泣……”
他的周身闪烁着神秘的光芒,英俊的面孔一片柔情,美丽的眼睛揉碎着满满的关切和怜爱,像一场奢华迷梦,紧紧地揪起少女那颗小鹿蹦跳的心。
少女红着脸蛋,僵硬地答道:“扭扭,到脚,痛……”
“这样啊,真可怜……”
男子优雅地蹲下身子,轻轻地扶起少女的脚,少女脸如炭烧,眼睛发亮地看着他默默地揉着她的脚,脸红到脖子根,心剧烈地跳动着,连伤痛都忘记。
“为什么来到这么偏僻的地方?”
男子浅笑温柔地询问。
“我,我……”
“不要紧张,慢慢说。”
在男子鼓励的眼神下少女流畅地表达出自己的来意。
“我弟弟生了重病,需要一株莹露草作为药引,这种药材只有这座山有,没想到没找到药材。却迷了路,还扭到脚。”
“原来是这样,现在夜色已晚,不如到我的家里休息一晚,明日我再带你离开这座山,好吗?”
少女看了他一眼,觉得满心的幸福陶醉,恨不得永远跟在他身边,就算做个冲茶倒水的粗使丫鬟也心肝情愿,于是害羞地点了头,又慢慢地低下头。
男子有些好笑地看着她羞涩美丽的样子,情不自禁地抬起她的下巴,轻轻地靠近,温柔地吻住她娇嫩的红唇。
少女脑袋嗡地一声,浑身软绵绵,如痴如醉,仿佛坠入一场最美好最舒服的美梦。
男子拥抱着少女,明亮月光倒影出两人拥抱的模样,地上男子的身影有些扭曲,头顶上现出一对清晰的尖角。
男子看着少女痴迷的样子,勾起一丝笑,抱起少女,优雅无比地走进一处烟雾弥漫的丛林。
岩石上遗留着少女的背篓,在清冷的月光中,泛着冷冷的寒意……
“打妖怪,打妖怪!”
一群小孩闹哄哄地围着一个白衣少女,少女容貌娇美,额头上有着莲花瓣胎记,使她的美更添无限娇艳,纯净美丽的眼里露出一丝无奈,有些手足无措地躲着小孩子投向她的石头。
“住手!”一个少年从大树上一跃而下,叉着腰喝道:“这是干什么!”
“老大,这个女的会妖法。”
一个男孩子赶紧上前打小报告。
“没错,我们亲眼看见她,使妖法把我们打落的小鸟放了,那鸟明明就死了,可在她手里又复活了!”小胖子喘着气急急地说道。
“是真的吗?”少年围着琉璃走来走去,将她从头到尾一一打量,手抚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琉璃被他打量得有些不自在,不禁翻翻白眼,早知道就不要随便发善心了,没想到会给一群猫在草丛的小孩撞见。
“我看你不像个妖精,倒像个仙女……”
少年话还没说完一个小丫头吃醋,赶紧拉扯着少年的衣裳急道:“岩哥哥,你不要看人家长得漂亮就心软,你忘记莫姐姐是怎么不见了吗!!”
祈岩脸色一变,恶狠狠地盯着小丫头怒道:“闭嘴!!”
小胖子赶紧把小丫头拉走,临走还不忘赔着笑脸,然后对小丫头认真地说道:“豆豆,都跟你说了几百遍了,不准再提这件事,这可是岩老大的忌讳……”
“呐,就算我是个妖精也是个好妖,你们什么时候见过妖精像我如此美丽,这般善良!”
琉璃妩媚地撩动长发,用最诚恳的语气,露出一个无敌笑脸,电得毛小孩们个个呆在原地。
“咳咳,总之,我相信你不是妖怪,但是我对你很感兴趣。”
祈岩假咳嗽掩饰自己的失态,其他人才回过神来。
“岩哥哥!!”豆豆惨叫,跺跺脚跑开,小胖子赶紧追上去。
祈岩无视豆豆的别扭:“总之,先到我家里再说。”
琉璃接过祈岩递上的水,慢慢地转动眼睛打量起祈岩的家。
家穷四壁,陋室草屋,勉强能遮风挡雨。
“师父在上,祈岩以水代茶,恳请师父收我为徒!教我法术!”
祈岩大声喊着,膝盖重重地跪在地上,认真地磕起头来。
“噗……”
琉璃惊得喷出一口水,急忙站起来。
“你这是干什么?快快起来!”
琉璃把他拉起来,他执意要她收他为徒才肯起来。
“那你告诉我,为何想要学法术?”
“师父,我从小无父无母,和姐姐相依为命。3年前我生了一场重病,姐姐为了救我,上山采药却一去无回。村里的巫师告诉我,姐姐是被妖怪掠走,至今还在妖界受苦。我试图寻找姐姐都无果而回。我一定要救出姐姐,求师父收我为徒!”
“听你的谈吐不像是山间野里的小孩?”
“姐姐一向希望我能读书识字,将来出人头地。我跟着山里隐居的老先生读书识字,还跟他学习武艺,可惜,老先生已经去世……”
琉璃唏嘘一下,摸着他的头温柔地说:“祈岩,你是个好孩子!不是我不收你,我是个半吊子,学艺不精不想误导你,你还是另拜高明吧!”
“不,我相信自己的直觉!求你收我为徒!”说完便狠狠地磕起头来。
琉璃看不过他拼命磕头的样子:“够了,男儿漆下有黄金,不要再跪了,我可以将我知道的教给你,不过,法术这东西要靠个人领悟,能学多少要看你自己的本事。”
“谢谢师父。”祈岩开心地捧着水以水敬茶,正式拜师。
琉璃接过水,幽幽地说:“不过,当我的徒弟必须会做饭侍候为师,你可愿意?”
“愿意,徒儿愿意!”
琉璃低头喝水正式接受他的跪拜。
“祈岩,将你姐姐的事情再仔细地告诉我,或许我有办法帮你。”
琉璃认真地听了祈岩的讲述,和他对这附近山头的勘察,心中暗暗有了主意。
“世界上有一种叫月影鸟的妖鸟,肉眼见不着,出没在月圆之夜,知道妖界和人间的诸多事情,若能捕捉到它,便能知道你姐姐的下落。”
祈岩两眼晶亮,有些激动地说:“师父,这几天正好月圆,要如何才能捉到这种鸟?”
“月影鸟喜爱红色的果实,你以红枣或者樱桃之类为饵,布下网,到时自然能捉到它。”
“好了,你去准备吧,半夜听见鸟鸣声再来叫我,我要去睡觉了。”
琉璃打着哈欠,伸下懒腰:“还有我睡觉时候不喜有人打扰,听到鸟声才来叫我。”
“是,师父。”祈岩一脸兴奋地看着琉璃,“师父,我现在就去准备!”
说完,祈岩雀跃地跑开。
“呵呵,还是个孩子嘛……”
琉璃低低地笑着,起身转向床铺:“睡觉咯~~”
半夜,琉璃优雅地走在静谧的林间,侧耳倾听着鸟声的方向,然后和祈岩蹲在草丛中等待。
“你那些朋友呢?”见祈岩孤身一人,琉璃低声问道。
“我没告诉他们……”
“不想连累他们?”
“恩”
“好孩子!”
琉璃笑着抚摸着祈岩的头,祈岩皱起眉头,躲开了。
“别动!来了!”琉璃把头低下,等着月影鸟上钩。
圆月当空照,清泉石上流,风动枝叶沙沙婆娑。
一声声清脆悠长的鸟鸣声打破林间的清寂,几颗红枣突然滚动消失,琉璃猛拉手中的线,月影鸟扑哧挣扎,发出阵阵惨叫声。
琉璃将月影鸟塞进鸟笼,祈岩瞪着空空无一物的鸟笼,愣愣地发问:“师父,鸟呢?”
“看这里。”琉璃指着雪白的岩石。
石上洒满皎洁的月光,鸟笼的倒影中竟出现一只巴掌大的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