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臣》龙行

3、宵与玉堂

　　白宵：
　　此刻，我站在街头冷冷地注视着街边摊上独自坐着的少年，他是第一个让我感兴趣的人。以前我只杀人，对人的兴趣仅限于从哪里下手比较快，见血比较少。血溅七步真是很恶心！
　　冷眼旁观，我听他痴痴地唱词：
　　忘了忧，忘了愁，海阔天空任遨游。得放手，且放手，岂有美满明月永当头。说什么英雄豪杰天生就，道什么富贵荣华前世修。悠悠岁月催人老，黄土一抔掩风流！
　　看着招牌在风中飘摇，被监视的少年笑着，打着拍子大声地一遍遍唱着，在这空旷的街头显得格外突兀。不远的地方另一个少年正悄悄地挑起薄唇，暗暗地冷哼，好个黄土一抔掩风流！白玉堂，我倒真有点想要会会你了。看看是怎样的人能让谷主如此动心？
　　小摊的主人，是个老头，五短身材，家伙式不多，只是在街边摆了几张桌子几条长凳卖些个茶水酒食而已。此刻正一边收拾一边抬眼看着他唯一的客人。凭着多年的经验像是个老实人，可能是看不惯年轻人这样烂醉吧，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我敢打包票他忍不了多久。
　　看，他过去了，不知说了什么，那少年歪着头看了他一会儿，慢慢从怀中摸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指了指桌上的大碗。“哈！”我还道是什么人物，不过一个酒鬼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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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玉堂：
　　端着碗一饮而进，“好苦！”我痴痴地笑。刚才明明是在城里最大的酒楼喝着最好的绍兴黄，转眼却到了这个街边的小摊巴巴地喝着带着苦味的劣酒。醉了？！其实没有，不论是不是已经趴在桌上醉眼迷离，心却是清明的。刚才那一幕反反复复在眼前挥之不去。他来了这里？！无忧？呵，谷主？够威风！！
　　“小哥。”摊主人收拾刚才客人留下的残渣，走过来，讷讷地开口：“可别再喝了。年纪轻轻地，这酒可不是这样喝的。”
　　我挑了挑眉，眯着眼趴在桌上看他，苍老的起皱的脸，关心我？！明明自己只是个摆小摊的，靠我这样的人光顾养家，却怕我醉了？！
　　“好！”我应下，掏出银子放在桌上。伸手抓过腿边的兵刃，站起来。
　　刚才，一直有人在附近，监视我？！不用回头，只那杀气便不容忽视。是谁？我不介意，人在江湖岂能没有个把敌人？而我又岂是省心的主儿？！
　　莫怪几个哥哥见我又要出门，脸拉得跟烧饼似的。
　　哈！卢老大的脸简直黑得像锅贴。
　　而我又岂是一个陷空岛能困得住的？！
　　何况.......还有太多事要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