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臣》龙行

27、碧血蝙蝠

　　城中小院星光满天一树冷香
　　白玉堂坐在窗边看着满天星斗，心潮翻涌。想着那天‘汇宾楼’上一见，大哥目中一闪而过的欣喜，心中一痛，自小疼爱自己的大哥面对不愿与他相认的兄弟会是一番怎样的心情？那一刻自己终是伤了他的心吧，所以才会在刚才对自己视而不见吧。展昭呢？那种带着戒备敌意的眼神看向的是自己的哥哥，他的目的会是大哥吗？大哥，一向稳重的兄长会对如此明显地敌意视而不见吗？远空中，浅浅的一点星光如近似远、若有若无地闪着。似被这迷惑所扰，白玉堂定下神来仔细地凝视它，想要将它看个通透，却在视线交杂中失去了它的踪迹，仿佛，它从未出现在那里。
　　展昭推门进来，看到的正是这一幕，白玉堂对着星空，整个身影在淡淡的月光下显得那么的孤单，清冷，如玉的侧面泛着温润地光华。晚风吹过，一丝如墨的长发在耳际轻轻拂着，不觉心中一动，静静地走过去，站在他的身边，追随着他的目光慢慢地看向茫茫地夜空。
　　白玉堂看了一会儿，起身回到桌边坐下：“展昭，我可以问你一件事么？”
　　展昭收回目光，望着他道：“白兄请问，展某知无不言。”
　　白玉堂随意地拨了拨灯芯道：“你这次可是为赵爵而来？”
　　展昭又是一愣，却不瞒他：“是。”
　　白玉堂勉强扯出一个笑来：“多谢！”放下酒杯走了出去。
　　夏日将尽秋风微凉，入夜后更是寒气逼人。展昭看着白玉堂站在院中树下，白衣翩翩垂首靠在树下，眉宇间隐隐透着忧郁，慢慢凝起眉头。他和白玉堂认识虽然不久，相知却深，白玉堂的狠辣、任性、尖刻、世故、开朗、活泼、放纵、仗义他看在眼里，白玉堂的出口成章，提笔成词，风流文采他记在心头。然而白玉堂的忧郁却让他心惊，像他这样的人本该快意恩仇，纵横天下，而此刻是什么让他眉头紧锁，满怀心事？南侠心中暗暗决定，不管是什么事，只要他展昭力所能及一定要助他一臂之力。
　　借着秋风白玉堂只觉得头脑逐渐清明，远空中繁星簇拥下，月光皎皎，心头突然一亮。为什么要猜？自己要问的、要守的人都在身边不是吗？有什么事不能说清楚？是朋友是兄弟啊！ 什么时候他白玉堂也学会了庸人自扰，借酒消愁了！

　　白玉堂生性开朗，一旦找到方向，脸上复又焕发出容光，星眸转动，流光溢彩。收回目光看向展昭：“猫儿！你那天看的那个东西有眉目了么？”
　　展昭看他神情慢慢恢复了往日神彩，知道定是想通了什么，也不由为他高兴。点头道：“你说得不错，的确是个佩饰，我料应该是个信物。”沉没片刻复又问道：“白兄，你对杀手怎么看？”
　　“杀手？怎么问这个？”
　　展昭也不想瞒他，这些天来他也看出来白玉堂似有心事，他来襄阳也绝不像表面上那样四处逛逛而已，也慢慢打消了劝他离开的念头。便道：“白兄听过一个叫忘忧谷的杀手集团么？”
　　“嗯，有耳闻。”
　　“白兄应该听说过碧血蝙蝠吧。”
　　白玉堂自然听过没有人会忘记二十几年前三十二大门派围剿第一魔道“碧血蝙蝠”时的惨烈。
　　“听说那一战杀了整整七天七夜，尸横遍野，血流成河，震惊朝野。”
　　展昭点头道：“虽然只是听说，但也让足以让闻者生寒，那时武林绿林均都伤亡惨重，碧血蝙蝠全军覆没。甚至惊动了朝庭派出军队震压，此后几十年间莫说杀手便是整个武林也寂静了好一阵子。”
　　白玉堂当然知道他记得很清楚那时自己尚在年幼，父亲和长辈们每每提及此事都只摇头叹息：什么正义？！不过一场屠戮而已！
　　心中暗暗决定，这趟水他是趟（tang）定了，无论如何他也不能眼看着大哥走进这潭污泥之中越陷越深。
　　这一夜他们长谈了很久直到夜深才渐渐有了睡意，两人相视一笑各自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