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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戾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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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堂不紧不慢地走着,渐落的夕阳把他的白衣一点点地染成了淡淡的金黄,挺拔的身影也渐渐变得颀长。他越走越慢,最后在这片林中唯一的地空地上站住,这里是他常来的地方,在往前是一条河,他总是坐靠在河边的树下,闭着眼睛、闻着花香、听着水声、慢慢地让自己放松再放松,很多本来混沌的事情也会慢慢变得清晰起来。只是很明显今天是不行了。
“还不出来吗?”他微扬起眉,手中画影嗡嗡振鸣。宝刀识戾气!
身后三十步外慢慢转出一人,身高七尺虎背熊腰。
“你可认得我们?”声如洪钟,听他说话便知内力不差。
白玉堂转过身来,长发一甩,双目一瞪,撇撇嘴:“你是何人?当得爷爷认得?”
那人也不着恼:“人道白玉堂狠戾,乖张,果然不假。我便是逍遥窟左护法陆望南!”
白玉堂突然转身大笑:“哦……是路往南….”
那人却不生气又道:“我奉主公之命取你性命,你可不服?!”
白玉堂冷冷一笑:“就凭你?”
陆望南嘿嘿一笑:“逍遥派诛杀令下不论手段,只问生死。”扬手间方圆百米处树间草丛跃出数十号人来。
“嚯!真不少啊!”白玉堂看了看,“怎么会这么多?”自言自语地。
“你若是束手就擒,可留你全尸!”
白玉堂星目扫过,桀骜地勾起嘴角慢慢地接着说道:“都来送死么?”
陆望南听他一言脸色铁青:“好大的口气!”
白玉堂本不是个怕事的,手中长刀突然辙出,迎着光大喝一声:“还不上?爷可没空和你们蘑菇!”长刀挥出寒光陡长,迎面劈到。直奔陆望南的面门。劲势之强,令人咋舌。陆望南举剑相迎,交接处火花四溅。顷刻间已被围在中间。这一来反倒激起了白玉堂好胜之心,
心中暗道一声好,仿佛每根血管的血都在沸腾,好久没这样杀一回了。
一时间宁静的林中,刀光剑影,杀声一片。白玉堂刀法轻灵变幻莫测,腾挪间进退有秩。陆望南身为逍遥窟左护法,武功当然也是不弱,一柄长剑虎虎生风。剑法怪异一时间竟也找不出破绽。其余众武功也算不弱,只碍于人多反而相互牵制,难以施展。只在两人缠斗间不断抽空出手。相较之下白玉堂却是孑然一身毫无顾及举手投足间反倒多了几分自如。百十招过后手下已斩杀十数人。
生命在这一刻竟显得格外的脆弱,寒光过处血雾喷洒,生命流逝,谁说武艺让人强大?刀光挥洒间生命的流逝注定是那么的无可奈何。
残阳似血,鉴证着这场杀戮,剑光血气中,生与死只在举手投足之间。
电光火石间,两支长剑自身后刺来,白玉堂身形陡长,翻身跃起,刀锋过处,血溅七步。温热的血溅在脸上,腥得让人想吐。白玉堂刚想去抹,陆望南一剑已到肋下,白玉堂心中一惊,举刀隔开,却终是慢了一步,森冷的刀锋贴身划过,身上一痛,温热的鲜血自腰间的伤口处直涌而出。陆望南一剑得手,紧跟着又是几剑,剑花朵朵直指白玉堂胸腹要害。白玉堂眉锋一蹙,画影寒光暴涨,自周身建起一座刀墙,生生将周围刀剑挡在墙外。内力催动下,血液涌得更急。
陆望南只觉得眼前一花刀光下一片清寒。身形微顿间一刀已经劈到,白玉堂此时哪容他再逃,刀锋未收一掌已经劈胸击出,直震得陆望南倒退几步,足下拉出数米长的足痕。白玉堂这才伸手点了身上几处穴道止血。回首看向几步外的死土。血染的白衣在夕阳的余辉下闪着死亡的气息。
陆望南踉跄站定,直直地盯着眼前的少年,冷冷一笑,伸手便从身上摸出一只掌中雷来。
白玉堂见他一笑,早有警觉,待他探手入怀,掏出雷来。突然看着陆望南身后惊叫一声:“师父!”手指轻动间一排萦白直奔陆望南而去,若说使诈他可算是祖宗。惊呼中,陆望南身形微窒,却见荧光飞过击中的左手再难把持一颗掌雷跌在脚下。
这雷本是逍遥窟刚才重金购得,陆望南也只用过一颗,只知落地即会炸开,眼见掌雷落地,心中一慌倒退数步,这一退之下白玉堂早已欺身进前,伸脚轻轻一挑,操在手中电光火石间掷向方才退下的一群。手下却不怠慢凌空一刀斜斜压在陆望南的颈边。
微微摇头道:“果真是害人害己。你可知这雷本是我三哥之物?”
陆望南长叹一声只怪自己小看了他,回首再看那些弟兄伤的伤残的残知道大势已去,道一声 :“也罢!”牙间一咬,当即七孔流血,倒地身亡。
白玉堂俯下身去一探之下已知无救,暗叹一声好个汉子。再回首,众死土,伤残倒地尚有许多还可医治。
白玉堂提着刀,慢慢地踱过去道:“你们谁可带我去到你们总舵,便可….”话音未落,只见他们相互对望一眼点头之下,均都在牙间用力一咬,追随他家堂主去了。
短短半柱香的时间,胜败已分。残阳似血,白玉堂看着满地死尸,血腥,只觉得胃里一阵抽搐,慢慢地向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