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夜惊魂恋爱实录》小石檀悸

17、虎牙观测计划2.0 "贺临雪！

　　"贺临雪！起床啦！"

　　清晨七点整，虞灿一个飞扑压在了贺临雪身上，差点被对方条件反射的一拳打中鼻子。

　　"唔..."贺临雪皱着眉睁开眼，睫毛在晨光中微微颤动，"...几点了？"

　　"七点零五分！"虞灿晃了晃手机，"再不起床就要迟到了！"

　　贺临雪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今天周六。"

　　"我知道啊！"虞灿不依不饶地掀开被子，"但我们要去买装鬼道具！奶奶说下周三是中元节，要升级装备！"

　　贺临雪纹丝不动，只伸出一只手精准地捏住了虞灿的鼻子："...再吵就分手。"

　　"你舍得吗？"虞灿凑到他耳边吹气，"我这么可爱的男朋友..."

　　贺临雪猛地坐起身，一把将虞灿按在床垫上："...闭嘴。"

　　虞灿眨巴着眼睛，目光落在贺临雪因为刚睡醒而微微露出的虎牙上。他鬼使神差地伸手戳了戳："嘿嘿，早安的虎牙..."

　　贺临雪迅速抿起嘴唇，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他松开虞灿，径直走向浴室，留下虞灿一个人在床上傻笑。

　　"小灿啊，"奶奶的声音从楼下传来，"小雪起床没？奶奶做了椰子松饼！"

　　"起啦起啦！"虞灿蹦下床，对着浴室门大喊，"贺临雪！奶奶的松饼凉了就不好吃了！"

　　浴室里传来一声闷闷的"知道了"，伴随着哗哗的水声。

　　早餐桌上，虞灿一边往嘴里塞松饼一边刷手机："哇！这家店新出了夜光骷髅面具！还有会喷干冰的披风！"

　　贺临雪慢条斯理地切着松饼，闻言抬头："...中元节要这些？"

　　"当然啦！"虞灿兴奋地手舞足蹈，"奶奶说这次要玩大的！她邀请了街坊邻居都来看！"

　　奶奶笑眯眯地给贺临雪添了杯椰奶："小雪啊，这次演出费奶奶给你涨到500！"

　　"不用..."贺临雪刚要拒绝，虞灿就插嘴道："要的要的！这可是专业演出！"

　　"专业？"贺临雪挑眉，"你上次把荧光粉撒自己头上..."

　　"那是意外！"虞灿红着脸反驳，"这次我买了新配方！据说沾水都不会掉！"

　　吃完早餐，两人搭公交前往市中心的万圣节专卖店。虞灿一路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贺临雪则安静地看着窗外，时不时"嗯"一声表示自己在听。

　　"到了！"虞灿拉着贺临雪冲进一家装饰诡异的店铺，"欢迎来到恐怖世界！"

　　店内摆满了各种吓人道具，从会动的骷髅到滴血的人头，应有尽有。虞灿像个进了糖果店的孩子，东摸摸西看看，不一会儿就抱了满怀的战利品。

　　"这个怎么样？"他戴上一个会发红光的恶魔角，"像不像地狱使者？"

　　贺临雪伸手调整了一下角度："...歪了。"

　　"那这个呢？"虞灿又套上一个长舌头，"略略略~"

　　"...丑。"

　　"贺临雪！"虞灿气鼓鼓地摘掉道具，"你能不能有点创意！"

　　贺临雪没说话，从架子上取下一个简单的白色面具，只有眼睛处开了两个细长的缝："...这个适合你。"

　　"为什么？"

　　"...够傻。"

　　虞灿正要抗议，店员突然凑了过来："两位是准备万圣节装扮吗？我们新到了一批情侣套装..."

　　"不是！"虞灿红着脸摆手，"我们是来买...呃..."

　　"装鬼道具。"贺临雪淡定地补充。

　　店员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哦~角色扮演啊！早说嘛！这边有更刺激的..."

　　"不是那种！"虞灿差点咬到舌头，"就是普通的...吓人用的..."

　　最终他们买了一大堆东西，包括会发光的披风、自动喷雾器、还有贺临雪坚持要买的那个"够傻"的面具。虞灿本想再买些血浆什么的，被贺临雪以"太难洗"为由否决了。

　　"接下来去哪？"走出店铺，虞灿兴奋地问。

　　贺临雪看了眼时间："...回家。"

　　"才十一点！"虞灿拽着他的胳膊晃来晃去，"我们去游乐园吧！新开了鬼屋！"

　　"你不是要准备装鬼？"

　　"这叫实地考察！"虞灿理直气壮，"学习专业人士是怎么吓人的！"

　　贺临雪拗不过他，只好跟着去了游乐园。周末的游乐园人山人海，虞灿紧紧抓着贺临雪的手，生怕被人群冲散。

　　"听说这个鬼屋超恐怖！"排队时，虞灿指着宣传海报上的骷髅头，"有人被吓哭过！"

　　贺临雪看了眼高度只有自己肩膀的虞灿："...你确定？"

　　"当然！"虞灿挺起胸膛，"我可是资深恐怖片爱好者！"

　　然而刚进鬼屋五分钟，这位"资深爱好者"就死死抱住了贺临雪的腰，把脸埋在他背上不敢抬头。

　　"啊啊啊！刚才是不是有东西摸我脚！"

　　"...是通风管。"

　　"那个笑声！是从哪传来的！"

　　"...音响。"

　　走到一半，突然有个扮鬼的工作人员跳出来，惨白的脸配上血盆大口，直接怼到虞灿面前。

　　"呜哇！"虞灿尖叫一声，整个人挂在了贺临雪身上，"救命啊！"

　　贺临雪无奈地托住他，对工作人员说了句"抱歉"，然后径直往前走。虞灿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直到出了鬼屋才敢睁眼。

　　"...丢人。"贺临雪评价道。

　　虞灿红着脸从他身上跳下来："我...我这是战术性害怕！为了给你表现机会！"

　　"哦？"贺临雪挑眉，"那谢谢？"

　　"不客气！"虞灿顺杆爬，"作为报答，请我吃冰淇淋吧！"

　　两人在游乐园的长椅上分食一个椰子味冰淇淋。虞灿故意吃得满嘴都是，然后眨巴着眼睛看贺临雪："沾到了..."

　　贺临雪叹了口气，用拇指擦掉他嘴角的奶油："...邋遢。"

　　"嘿嘿~"虞灿趁机抓住他的手，"贺临雪，你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接吻也是因为冰淇淋？"

　　贺临雪的耳尖立刻红了："...不记得。"

　　"骗人！"虞灿凑近，"就是在奥赛那天，我买了椰子味的，然后..."

　　贺临雪突然把剩下的冰淇淋塞进他嘴里："...闭嘴。"

　　回程的公交车上，虞灿靠在贺临雪肩上昏昏欲睡。阳光透过车窗洒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暖洋洋的。

　　"贺临雪..."虞灿迷迷糊糊地问，"你喜欢现在的生活吗？"

　　"...嗯。"

　　"有多喜欢？"

　　"..."

　　"比喜欢数学题还喜欢吗？"

　　贺临雪轻轻捏了捏他的手指："...睡你的觉。"

　　虞灿笑着闭上眼睛，左脸的梨涡深深陷下去。

　　到家后，两人开始测试新买的道具。虞灿穿上会发光的披风，戴上面具在后院转圈："怎么样？吓人吗？"

　　贺临雪靠在槐树下，嘴角微微上扬："...像只萤火虫。"

　　"喂！"虞灿气呼呼地摘下面具，"我这可是正经恶鬼装扮！"

　　"嗯。"贺临雪走过来帮他整理歪掉的披风，"...可爱的恶鬼。"

　　虞灿瞬间红了脸，结结巴巴地说："你、你别以为夸我就能蒙混过关！该你试装了！"

　　贺临雪套上那件改良版白袍，虞灿则拿出新买的荧光粉："这次我买了蓝色！据说在月光下会发光！"

　　他小心翼翼地往贺临雪脸上抹粉，指尖不经意擦过那颗朱砂痣。贺临雪微微闭眼，睫毛在荧光粉的映照下像撒了金粉。

　　"完美！"虞灿退后两步欣赏自己的杰作，"绝对是史上最帅的鬼！"

　　贺临雪刚要说话，突然打了个喷嚏，荧光粉顿时糊了一脸。

　　"噗哈哈哈！"虞灿笑得直不起腰，"现在像只花猫！"

　　贺临雪眯起眼睛，突然抓起一把荧光粉往虞灿脸上抹。两人在院子里追打起来，荧光粉撒得到处都是，在夕阳下闪闪发亮。

　　"投降！投降！"虞灿最终被贺临雪按在草地上，气喘吁吁地求饶。

　　贺临雪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蓝色的荧光粉沾在睫毛上，像落满了星星。虞灿看呆了，鬼使神差地抬头亲了亲他的下巴："...抓到你了。"

　　贺临雪的眼神瞬间柔软下来。他轻轻摘掉虞灿头发上的荧光粉，低声道："...笨蛋。"

　　当晚的《贺临雪观察日记》更新：「他给我选了超傻的面具。他背着我走完鬼屋。他说我是可爱的恶鬼。PS：荧光粉沾到他睫毛上的样子，我能记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