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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霜降 手破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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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瞲有一面盘包浆的小镜子,之前说卡在那本“文史风云”的杂志里面,言放无意间发现的。
以至于很长一段时间,言放都会偷摸着,照一会。
睫毛是微微翘起的,眼睛很水,会显得人很无辜,鼻子是直挺。生的最好的当属她的眉毛,露出来显得飒爽,遮住显得无辜可人。怎么样都好看。
言放也只会中午午休的时候偷摸着看一会,其他时间他怕被人发现。
照镜子会成瘾,他现在理解为什么女生桌肚里都有一面不论大小的镜子,总忍不住想照一下。这天中午他跟往常一样,摸出镜子。
就被刚从三楼巡逻下来的田松抓了个正着,推开窗户,手一伸,眼神暗示,没有说话,可能是怕吵到休息的同学。
言放对其对视了片刻,打游戏的不抓,谈恋爱的不抓,抓他一个自恋的。
“我补你一枚?”言放想了一下,用气音说道,於瞲比较恋旧,要是知道这个被没收了,会难过。
田松皱着眉,一个两个,刚考完就这么不省心,手没有收回。他大概是这个学校最刚正不阿的老师了,就事论事,不太讲情面。
刚处罚了楼上的那两个傻笑不停的,转战到楼下,又逮着一个臭美的。
一旁的赵月悦翻了个面,从桌肚里摸出一枚网上买梳子送的圆形小镜子,连包装都没拆的塞进他手里。
言放神情一愣,有些不自然,有些羞耻,有些尴尬。说白了他一帅哥,一校园风云人物,哪接受过别人这种帮助。天塌下来他都能扯扯蓬松给它补回去。少年人的傲气在这,心气在这,面子在这。
但言放没有犹豫,在田松眼皮子下快速的偷梁换柱,把那枚新的递过去。
田松无语,但也难得计较,以示警告的给了他一个眼神。
之后,言放便拜托於瞲挑了枚镜子补给她同桌,赵月悦又惊又喜,毕竟这枚比送的那枚精致多了,她了解於瞲,所以没有拒绝,大大方方的收下了。
坦白之后的日子也没什么太大的变化。虽然都是爱玩爱现的年纪,但在这种事情上都表现的格外靠谱。对於瞲是假装热情,哥俩好的不像样,屁大点的事就要喊於瞲,有想要问於瞲问题的更是直接被隔离,一抬手,一转移,交接到她的现任同桌——齐理手上。
对,她的现任同桌成了齐理,因为上次被罚站的事,班主任忍无可忍的把两人调开了。
几个人生怕她跟本班的同学有接触,被察觉到蛛丝马迹,如临大敌的防备着,将她护着。
防备几天后发现无事发生。好玩的心又压不住了,这事情实在是太有趣了,兄弟成了女生。像是拥有了共同秘密的共犯。李成还特地建了个Q/Q群,群名叫互换大行动!
藏不住事的年纪,没人关注,他们就忍不住的显。操场散场时,倘一然和李成会快步的从言放身旁擦肩而过,假装不小心的撞一下她,欠兮兮道歉;上个厕所也特地的绕道一楼,经过她们班级时,对着窗口吹个口哨。
甚至,她们晚自习放电影时,倘一然还从后门进来,借个凳子要坐言放旁边看。言放窝着火说,“你怎么不坐我腿上看。”
“不好吧,”倘一然震惊的压低声音,“这不是於瞲的身体嘛?”
人被齐理带了回去,言放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果然靠谱不了一点。
赵月悦有些震惊加激动,就差握着她的肩膀晃,“我就说蛮,怎么可能没有人追你,桃花总算来了,刚刚那个看着就不错,之前那个不行。”
言放听了天都塌了,这都哪跟哪。忍无可忍,他在群里三令五申强调道,别来找我,别撞我,别在我窗前晃!
小分队安分了几日。
这几日天气都晴朗,梅雨季一过,阳光毫不吝啬的塞满每一个角落,教学楼旁有块空地,经常有学生在此打羽毛球。由于於瞲不怎么喜欢打篮球,上次摔了一跤,属实跌相。团体感作祟,其他几个也就暂时停止了这项运动。导致李成现在打不着篮球,便想玩玩羽毛球,打打乒乓球,但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三楼的学生除非从三楼一跃而下,不然怎么都是抢不过一楼的学生。
努力了两天还没占到位的李成实在是没忍住,厚着脸皮让她们带她玩一个。
女生想了一下说,“也行,那让你们班最帅的过来跟我们一起玩。”
“我不就是嘛?”李成一咧开嘴,“哎,真是怪不好意思的。”
你哪里不好意思了,握着羽毛球拍的女生皱着眉看过来,甩甩手腕,真是巴不得把球拍甩他脑袋上。也懒得跟他绕弯子,直言说,“就言放呀。”
“哎呀,直说不就行了嘛,原来是我们班第二帅。”李成接着说,“那什么……我要是喊过来,你就只让我打个球嘛?”
女生点头道,“好说,别说让你打球了,包你一个月早饭都行。”
李成那里享受过这种待遇,每次都是吃言放的“边角料”,那还有人单独给他送过早饭。这让他虚荣心膨胀的,“说话算数。”
“行,赶紧的吧,”女生不怎么相信他能使唤的动言放,敷衍到,“一会上课了。”
“中中中,”李成乐的双腿并行,蹦蹦跶跶的往回赶,要是换了以前,他绝对不会答应的,但今时不同往日,江山易主,这副身体的主人是於瞲。於瞲那么好的人,肯定会答应他的。
换了座位后,於瞲睡觉的次数越来越频繁了,跟齐理做同桌之后,两个人不太能聊到一块,於瞲埋头苦睡。
李成不管不顾的把人摇醒,简单的讲述了一下刚刚发生的事情,激动溢于言表。
於瞲懵圈的点点头,被吵醒的烦躁像是一团抓不住的火,神情恹恹,掀了下眼皮,刚要拒绝,灵光一闪,坏点子生成,便答应了李成。
打球的女生也是出乎意料,握着羽毛球,两个人停下来,眼睛亮亮的看过来。
於瞲不自在的偏开眼神,被李成拽过去交涉。
“我说吧,”李成得意的仰着头,“怎么样?记得包我的早饭哦。”
“你们还没问我答不答应呢,”於瞲揉了揉后颈,刚刚趴着睡的不舒服,凉嗖嗖的突然开口。
几个人皆是表情一滞,李成哪里预料到有这种反转,“别搞我……”
“不答应哦。”
“啊——”
“礼尚往来。”於瞲自认为很帅的挑了下眉毛,“做不到就得给对方带早饭哦。”
两个女生有些神情低落下来,勉强的笑了笑。
於瞲刚要抬脚走,瞥见两人的神色又顿住了,这是不高兴吗?白得一个月早饭多好的事。
於瞲走近两步,握住球拍中杆,轻轻一抽,旋转了一圈,稳稳的握住了手柄部位,往后撤出几步,自认为风流倜傥的扬了扬眉,“玩一局。”
又怕李成反悔,“一码归一码,这是我自愿的。”
不是你说动的。
不出意外,走廊处有零零散散的人看了过来。不出意外,坐在靠窗的言放又目睹了全过程。不出意外,以后体育课都是找他打羽毛球的。
一切皆如言放所想。不过好在的是他们四个抢先一步占据场地,玩起了双打。
言放就坐在远处的台阶上遥遥相望,实则发呆走神。
“啧啧啧,”倘一然收回目光,“瞧瞧,不管是什么身份,都是被女生环绕。”
於瞲瞥了一眼,轻轻的发球,说到,“那是因为好久没来上体育课,大家照顾罢了,靠的是我的人缘。”
“边恋渚怎么不在?你形影不离的姐妹。”
“那是我吗?”於瞲哼一声,“人尴尬的找对象去了。”
台阶处,三三两两的女生围坐着闲聊,话题绕啊绕,从明星八卦到小说杂志再到学校里谁跟谁谈了,谁跟谁走的近了,最后自然而然的又聊起眼前能看得到的人。
“於瞲,他一次都没谈过恋爱吗?”
“你们牵过手吗?在一个房间里待过吗?一张桌子上吃过饭吗?”
“朝夕相处,你真的不心动吗?要是我早心动坏了。”
言放没说话,只是微微垂下眼,思索怎么回答才能不泄露隐私又制止住她们的窥探欲。
青梅竹马,听起来就是一个很美好的的词汇。从小一起长大的异性朋友,从源头就默认了她们不一样的关系。自然而然的赋予了不一样的性质。
从而滋生出不一样的情愫,暧昧,好感,特殊。进一步的发展出一些与他人不同的对待方式。
更为亲密,更近一步。
比如,牵手,拥抱,摸脸,摸头。
“没有,从来都没有过任何会产生旖旎想法的亲密举动,”言放搁置了那些打好的腹稿,直白的说,“这些动作本身不会有多暧昧,只是做这些动作的人一定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如果跟你玩的好的异性朋友,靠着这种方式来表达亲密的话,这不是喜欢,不是好感,也这不是对你有意思。”
言放语气里有不易察觉的认真,“这是在试探,试探你能接受到哪一步,这叫占便宜,这叫揩油,这TM叫性骚扰。”
真的喜欢你的人,会把你视若珍宝,那些不好的念头产生时都害怕会玷污了你。更别说对你动手动脚了。
“那如果是你想要占他便宜,他会拒绝吗?”
言放表情有些破裂,是了,被占便宜的不只有女生,也还会有男生。对异性有好奇,有想要接触的心,这太正常不过了。
“不会,我於瞲是那种人吗?”言放适当的反问到,“这样越距,无非是因为对他有意思,可是我压根没那方面想法。”
哪怕是住在同一屋檐下,那些可能产生暧昧的插曲,可能性的因素,她们都规避掉了,一次都没有撞到过。
说到这的言放未免有些情绪,还真就对他没想法。
一点点都没有。
於瞲真是好免疫。
周五下午的体育课是撞上体育生训练的时间段的。
“这不是嫂子吗?”穿着短袖,背心短裤的高个男生走了过来,“嫂子好。”
言放不动声色的略过刘翰的脸。
男生猛然间被推搡了一下,差点栽倒他的怀里,发丝擦过的时候言放往后侧边偏移了下身体。
旁边的女生吓了一大跳。
“干嘛呢?”男生故作不悦的向身后的几个人说,“别吓到她了,对不住,他们就爱开点玩笑。”
言放脸色已经冷了下来,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你们刚刚是在聊言放吗?”刘翰有些挑衅的看着他,“你喜欢他?是要倒贴他?”
砰的一声闷响。
对于嘈杂的体育场来说并不算声音很大,但周围的人听的胆战心惊,不由自主的吸了一口气。
矿泉水瓶掉落地上,向旁边滚了一小截。
刘翰人还是有些没反应过来,只有嘴角传来麻掉的痛感,火辣辣的阵痛烧了起来,男生用手背蹭了下嘴角,淡淡的铁锈味,砸出血了。
刘翰笑了一下,扯动嘴角带来丝丝痛感,“这是干嘛呢?”
“嘴那块脏了,”言放脸色已经冷了下来,抬着眼凝视,“不顺眼。”
几个体育生同伴已然沉不住气,上前几步准备要拽他,“跟你开玩笑呢,至于吗?”
言放装不住了,眼神里有些冷凌,上抬眼看过来,“配吗?”
明明是坐着低人一大截,气场却撑着,丝毫不逊。
“哎哎哎,”刘翰拦了一把要冲上前的同伴,“人说的也不无道理,那开玩笑这事算扯平了,砸我嘴这事,怎么算?”
倘一然离的最远却跑的最快,瞬间挡在视线前。
於瞲落后半道,果然是学体育的。
边恋渚察觉到不对劲,立刻往回跑,她记得那个位置是於瞲所待的位置,她没有多想。
俞照拦了一下她,不让她过去,“是刘翰他们,不会对你朋友怎么样的。”
边恋渚皱着眉,不可置信的看着她,推了他一下,往回跑。
於瞲看着疾步赶过去的边恋渚,快步向前拦了一下,边恋渚被拦住的一刹那脏话都要飙出来了。
听见压低的一句“我是於瞲,那是言放,”
理智才回拢,慢半响的看着他。
站在远处的俞照一脑子的问号,他拦不行,言放拦着就行?
“亲我一下就当算——”刘翰吊儿郎当的话还没说完,他的注意力都在倘一然身上,完全没预料到——
下一秒,倘一然被推开,一脚就这么踹在他的腰腹上。
刘翰结结实实的摔在地上还没反应过来,言放已经一拳砸了过去。
“你在淫意一个试试?”眼神凌厉,表情凶狠,刘翰胸前的白t被攥紧,勒着后脖颈,勒的他生疼。
下一秒,就像是要弄死他的感觉。
他松松的笑了,抬起手说,我投降,我投降,想起来,他刚上高一的时候就听过这个名字,当时这女生就把班级的一个男生给揍了。但是他只当是个五大三粗,身材魁梧的女壮士。
原来是她,到是多出了几分敬意,
“以后不招惹你了,我搞不住,可以放开我了吧。”
倒不是打不过,男女的力量悬殊在那里,只是这个眼神看的他有些心悸,像是下一秒就要跟他拼命的感觉。
玩玩就行,谈的上就谈,谈不上拉倒,他可没想玩命。
老师来了。
言放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人被拽着后衣领拎起来,放到地上站好,隔着衣袖被握住了手腕,往乒乓球室里面钻。
刘翰眯着眼倒在地上,看着“言放”拽着“於瞲”的背影,笑了声,有点意思。
闭着眼,也不起身,等着被老师训斥。
操场外的水池旁。
於瞲帮他简单的冲洗一下伤口,忧心忡忡的望着他,“鲜少看你这么生气,他说什么了?”
“没什么,”言放嗓子有些发干,低垂着眼睫,盯着手上的伤口,这些话他不想让於瞲听到。
盯着手上细小的口子,是揍刘翰时擦过他牙齿被划伤的,过了半响,才抬头说,“手破了。”
“要去医院吗?”於瞲调侃着说,“晚点都得痊愈了。”
於瞲见他没笑,又歪头凑近,“要不先打个狂犬疫苗吧?”
新年快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