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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寒露 凝结了的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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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不叫了,树不摇了,於瞲感觉就连她的心脏都不跳了。
生日?!谁的生日?!
言放怎么不提前通知他一下?她好彩排一遍,不至于人来的时候这么冒失,像个一问三不知的傻子。
怪不得高外婆和言外公一大早就出门买菜了,是知道他们会来,怕饭菜不够这几个正值青春期的男孩吃。
可为什么关联的Q/Q号没反应呢,虽然假期这几天用的都是自己本人的手机,可号还是关联着的,想到这里的於瞲突然有一阵的心虚,虽然言放号上没加几位女生,但是申请列表却堵满了,时不时就能蹦跶出一条申请消息,以至于关联信息显示几十条消息她都不带看的……
人像一堵墙堵住了门,表情木讷,丝毫没有欢迎他们入内的意思。
但门外的几个高个也不是等闲之辈,於瞲不动他们就动,咋咋呼呼的推搡开另一边门,轻车熟路的在玄关处掏出拖鞋,甩给身后的几个人。李成进门时挎腰上的等身立牌还铛的一下碰瓷了於瞲的脑袋,这才促使她回过神来。
几人没把他当回事。指挥着,摆弄装饰,拿着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的氮气机开始往气球里面打气。
那等身立牌是照“言放”的形象一比一定制,西装革履,还有个放大了好几倍的脑袋,怪不得能撞到她。
“一点眼力见都没有,”倘一然穿一件灰白色的卫衣,下身是体育生标配运动裤,运动鞋,不满的嚷嚷道,“你当结婚堵门呢,还站那,不当寿星该当门神了?”
於瞲对寿星这个词心有余悸,这几天跟言放什么撞姿都试了一遍,额头都感觉撞的长出一个寿桃来了。
真快成“寿星”了。
齐理假模假样的甩出一张表,行程制定有序,“中午吃个其乐融融团圆饭,下午去滑雪,晚饭就在酒店吃陆女士为你量身定做的状元宴(注:亲儿子都没有的待遇),六点约的桌球,九点班上同学订的宵夜烧烤,晚自习都请假完毕。有反对的吗?有也会被驳回。”
“好,没有异议!完毕!”李成砰的一下充爆了一只气球。
说完了?给过她反驳的机会吗?给过吗?有没有人问问她这个虚假的生日主角同不同意。
於瞲在没有实感中僵硬的挤出笑,坐在桌前。
外公外婆很是高兴,李成和倘一然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甜言蜜语混着糖衣炮弹,仿佛得了哄人的真经般,几句话哄得小老头老太合不拢嘴。
倘一然在学校不是人很话不多的Bking吗?
於瞲简直没眼看。
饭菜已经备齐,言汝姗姗来迟,手上裹着的礼物往他手里一塞,嘴上抱怨道,“你妈也真是的,你过生日这种大事都不亲自回来看看,还让我帮她带礼物,干脆我当你亲妈好了啦。”
於瞲神色一诧,手中的礼物一瞬间像是有了额外的重量,手指微微弯曲,小心翼翼的握住那份礼物。睫毛低垂着,不知道该露出什么表情。不常回来看看的母亲寄来了礼物,言放是该高兴呢还是难过呢。
“玄关处还有一份,我给你买的新鞋,你一会要是出门可以穿上。”言汝大喇喇的坐下,瞥了几眼“哟,几个月不见几个小伙越发出落的帅气了。”
“小姨才是越来越漂亮,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言放的姐姐呢,”李成嘴甜的像抹了蜜。
言汝短促的笑了一下,随即捻了一筷子鱼随意的问道,“喊了於瞲吗?听说摔了腿,严重不严重?”
“邀请了,一会她跟我们一块去滑雪,小姨来不来?”於瞲本人脸不红,心不跳的张开嘴就扯,“她给我发消息说的,饭就不吃了,她上楼不方便。”
一时间六脸懵逼。
言汝筷子上的鱼还没塞进嘴里,就这么愣在半道。
她刚刚难道说的不是摔了腿?还是什么新型滑雪方式?不需要用腿?
天朗气清,空气中满是欣欣向荣的味道。
滑雪场一片白,人造的雪铺了厚厚一层,梆硬梆硬的,用脚踢一下,也能踩出一个不浅的壳。滑雪道两侧高高的护栏上绑着鲜红的国旗随风飘扬,显得格外明亮。
踩着假期的尾巴,滑雪场的人不算少,从高空看去就像是五色的糖,掉进白色的糖粉里裹上一圈。
几个男生滑了几圈来回,那两人还是没动,索性找个拐角,把滑雪单板往旁边雪地里一插,开始眺望还站在哪里交流的两人。
他们跟“於瞲”的关系说好不好,说坏不坏,毕竟也当过同班同学,纯粹是属于不熟那挂。
滑雪服裹得严严实实,也能看出这几个男生个高腿长,格外醒目。
“带她干嘛?言放最近是不是这有点问题?”倘一然取下头盔和雪镜,夹在腋下,点了点脑袋说。
事出反常必有妖,下一秒又自言自语的喃喃,“他们两个是不是谈了?”
李成一脸不信,“疯了吧!於瞲能把他脑袋弹开花还差不多,谈恋爱还是算了吧。”
“爱信不信,单身狗,你懂什么。”倘一然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要不然带她出来干嘛,我们是滑雪哎,除了都靠个棍撑着,还有什么相同之处吗?我们用滑雪杖滑,她用拐杖滑是吗?到现在两个人连个设备都没换。”
李成搓了一把地上的雪,雪很松,丝毫不成型,信誓旦旦的说,“他们要是能谈,我把这滑雪场的雪都吃了!”
“成!打赌!”倘一然捣腾齐理说,“你站他还是站我。”
“都不像。”
与此相隔甚远的休息区,没穿滑雪服的两人格外的显眼,空空荡荡的长椅上只有她们两个。前不久坐在此处争吵的一对小情侣刚和好离开,走前还上下打量了“於瞲”一番,仿佛再说,什么人呐,女朋友都拄拐杖还要陪他来滑雪。
言放哭笑不得的挑了一下眉,有些好笑的看着她,“姑奶奶,看见刚那对小情侣的眼神没,觉得我们有病呢。但是咱们好歹换个场景再说我想玩行不,别人握着滑雪杖,我拄个拐杖。说摔了腿的於瞲也想玩,理由蹩脚不?怎么想你呢。”
“不都是细细长长的,能杵着,能辅助行走的吗?”於瞲渐渐的底气不足,她只是单纯的不想跟那几个人待在一起,灵光一闪胡诌出来,压根没想那么多。
“你当玩谁是卧底的游戏呢?”
“时间差不多了。”於瞲低头看一眼时间说,“我给他们打个电话,说你吵着闹着要回去,我先送送你,女孩子一个人毕竟不安全。”
“你多少在意一点你的形象,”言放挠了下耳根,目光瞥向一边,“换个理由。”
“我都不在意,你在意个啥。”於瞲拨通电话,三下两下的交代清楚。拎着人的胳膊就往外走,“你腿是不是好多了。”
“嗯,不拄拐杖都没问题,”言放说,“这可是个护身符,这样就没人找我一起上厕所了。”
夜色降临。大排档人声鼎沸,白色的烟袅袅升起,迷彩的五色灯串像是杂乱的五线谱牵起,随意在几根柱子上安营。
浑厚深色的木桌,围坐了一圈,女生并不多,只来了几个。
不得不说,言放的人缘很好。
烤串一捆接着一捆的上桌,带着孜然的香气,木棍尖端还在滋滋冒油,闻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送完於瞲到吃晚饭才来,打桌球打着打着人也没影了,到吃烧烤才来,”齐理凑近一侧说,“要不是人多没能及时发现,你是只打算动嘴不动手呢。”
这是言放教她的,遇到不会做的就跑,要么就说上厕所,玩起来人多,一时半会发现不了,当时是没发现,现在来秋后算账了,於瞲端起面前的饮料,抿了一口以饰尴尬。干苦的麦味涌入喉咙,带着一丝回甘,灯光昏暗,她都没发现给她倒的是啤酒。
干笑两声,没接话,她是真不会打桌球。
还好气氛够热,不一会就会有新的问题传来,应接不暇。
齐理也就没深究。
欢乐中,於瞲不知不觉的灌入了好几杯啤酒,人有些飘飘然,晕乎乎。
切了蛋糕,吹了蜡烛。月上树梢,人群作鸟兽散。
齐理和倘一然扛着於瞲,人快成一滩烂泥,李成在一侧拦出租车。
“怎么喝成这样?”出租车大哥问。
三人齐心协力的把人塞进前座,扣好安全带,讪笑两下,没看住,不知不觉就喝成这样了。
车辆正常行驶,於瞲朦朦胧胧中看见一家蛋糕店,像是喝多了发作一般,吵着闹着要下车。
齐理多付了一倍的车费,向司机师傅道歉。
几人匆匆忙忙的下车,扶着烂泥往前走,才发现是要去蛋糕店。
“不是吃过了嘛?”李成无言以对,“你今天都吃三个了还不够呢?”
“买给……言放的,”於瞲脑袋已然不清醒,胡言乱语。
“你不就是言放吗?”倘一然觉得人是真喝多了。
走进蛋糕店。
笑容甜美的蛋糕店收银员询问需要什么。
於瞲眯了眯眼,眼神对焦,对着橱窗里的双层的莓果桑葚模型点了点说,“包起来。”
“要提前预定呢。”
“多少钱,”牛头不对马嘴的问,於瞲蹲下来,点开自己的零钱页面,里面还有两百一十五块六毛。
“纯动物奶油的八寸的要五百。”
“没有钱没有那么多钱。”於瞲皱着眉头,觉得好丢人,哭丧着脸,“我没有钱。”
“你没钱谁有钱。”李成无语至极。
好丢人,倘一然拎着人的衣服后颈把人拽了起来。
“给你买,给你买。买最大的。”
“我要自己买!!”於瞲顺着站起来,这是她想买给言放的。
“现在制作也要等三个小时。”
“那这个四寸的可以嘛?”女店员依旧很耐心,微笑着说,“89。这个有刚刚做好的。”
“酸甜口……的吗?”
“就拿这个吧,谢谢。”齐理眉蹙的不成样子,拿过他的手机就进行付款,连着包好的蛋糕一同塞进她的手里。
“谢谢。”
“不客气,欢迎下次光临。”
於瞲坐在出租车的副驾上,抱着蛋糕不撒手。脑袋已经短路了,头疼的厉害,酒劲上来又想吐又想睡觉。
“真应该拍下来发一中网站里,这幅德行,看看谁还喜欢他。”
“保不齐有人觉得这德行可爱呢。”李成难受的不行。
齐理在车里自始至终都保持着沉默,太不对劲了。
走到小区楼下,刚到一楼。几人打算给人扛上去,於瞲突然挣脱开,东倒西歪的凑近看门牌号,确认无误后,咚咚咚的敲了敲101的门。
不一会,门开了。
月色探了进来,面容姣好的“女生”诧异的看着几人。
言放有些不解的望着於瞲,怀中就被塞进来一个包裹完好的蛋糕。
“嘿嘿嘿,你好漂亮呀,嘿嘿嘿,”电光火石之间,众人都没反应过来,“於瞲就捧着人脸强亲过去,言放手中抱着蛋糕,下意识的躲闪,吧唧一下亲到头发上。
“喂喂喂!”
几个人吓得魂飞魄散,使了九牛二虎之力费力的把人往后拽。
“你疯了吧!言放!”
“脑子坏掉了?!”
“干啥呢!”
新年快乐!虽迟但到哈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