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秋分 熟悉的眼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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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逻组的老师并不会久留，陈圆虽然觉得疑惑，但毕竟还在考试中，不能有任何的干预，她也只能巡视一圈后离开。
人走过之后，於瞲快速的把名字涂鸦成漆黑一片，任谁都识不出它原本的模样，改成言放的名字，顺着看去，她连班级都写错了，一班的一多了个孪生兄弟，秒变十一班，太顺手了。刚才的欣喜被一冲而散。她讪讪的盯着试卷发愁，怎么办呀，下午就考数学了，她装病这一招能瞒天过海吗？昨晚冻了一夜也没冻出任何的毛病。
换都换了，为什么不把脑子也换给她，尽换些没用的。
要不装肚子疼？於瞲奇思妙想，要不装言放外婆给陈主任打个电话，说有事要请假，可是……有什么事能大的过考试呢？
愁啊，愁啊，愁出了三千发丝。
下课铃响，板凳椅子腿挪动的声音混在其中，监考老师夹着试卷走了出去。
李成屁颠屁颠的走过来，“言放！怪不得你小子最近晚上天天刷语文，是嫌甩齐理的那几十分不够是吧。”他煞有介事的跟齐理嚼舌根，“这这这……家伙令人发指，还剩三十分钟的时候就写完了卷子，我靠，此子断不可留！太变态了！”
於瞲装作一副虚弱模样，神情疲倦，眼皮子耷拉着，搭配这张脸食用，就显得极其瞧不起人，吐出的话更是残酷，“菜就多练。”
“我靠，呜呜呜，”李成刚要往齐理肩头趴就被人从拎住了后衣领，倘一然双手空空，打了个哈欠，“困死了，刚趴下就被敲醒，拽起来，写完还不给睡了。”
“你多久写完的，”於瞲好奇的问。
“那是比你要变态一点，他一个小时就能写完，”李成勉强有些安慰，“多少分钟写完多少分，这么说来，其实我在我们四个当中还能堪堪排个第二呢。”
倘一然嗤笑了一声，揉了下李成的脑袋，“走吧，吃饭去，饿死我了，要不是不让提前交卷，我现在都吃完了。”
“等一下，你要不要先量个体温，”齐理眉毛微微蹙着，没有舒展，一些奇怪的念头在他心头盘绕。“现在的言放”有些不像他，说话还是对于他们几个的了解程度，都似乎欠缺了些许。
“好……”於瞲有些底气不足，她压根就没有发烧，作为借口罢了，没曾想到齐理居然会特意跑回去取了体温计来，低着脑袋转过身，慢吞吞从长桌里面掏出体温计，试图让整个流程变得慢一些，再慢一些。
“言放。”陈文站在阶梯教室的后门口，皱着眉头，那张笑呵呵的脸上难得的严肃，手上还握着一沓答题卡，一看就是匆匆忙忙赶过来的。
几个人闻声而望，都没有动作，於瞲心里一慌，不会是语文老师找他说了她写错名字的事情吧，他这是来兴师问罪的吗？可是一个名字能说明什么？
“你出来一下，”陈文说，朝她招招手，“你们几个先去吃饭吧。”
“你又惹事了？”倘一然一脸熟稔，架着李成的肩膀。
“最近改邪归正了好吧，”李成捣捣他的胳膊，“老实的一节课都不放一个屁，有时候我都感觉我没有同桌。”
“…………”
於瞲心乱如麻的跟着陈文走了出来，要坦白吗？可是坦白什么呢？班主任不会怀疑他早恋吧。
一路上跟着陈文一言不发，快踏进办公室的时候，陈文突然间冒出一句，“你爸来了，想接你出去吃个饭，我批准了，你们……有话好好说，你也不是小孩了。”
於瞲更加混乱了，瞄到办公室里站着个男人，西装革履，带着金丝眼镜，笑容满面。
喊什么呢？言放跟他爸的关系好像差到极点了，可是她不知道她爸叫什么呀。迟疑的开口说，试探的喊到，“爸？”
男人的脸色骤变，吓得不轻，“折寿，折寿，秘书长在外面等您，让我先来接您过去。”
“能不去吗？”於瞲扭头看陈文，询问着。
“能不去吗？”陈文也微微仰头看着他，反问道。
“别让我为难，小言。”男人讨好的看向她。
於瞲最见不得别人露出这种神色了，硬着头皮点点头，跟着人往校外走。
校门外，来来往往的学生，远处，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低调又朴实。她拉开后排的车门，硬着头皮的坐了进去，对上了一双凌厉的眼，像鹰。
恍惚间，於瞲想起了这个眼神。
居民楼下有一棵很大的洋槐，经常有阿公在树下下棋。下棋时，手不停，嘴也不停 经常八卦。偶尔会聊起那次“清楼行动”，说的那叫一个神乎其神，夸大其词。大概的内容就是，言放他父亲，挨家挨户的回收住房。她们家那时出门旅游，很多家的房产证都被回收了，得亏言放他外婆发现了事情的不对，才制止了这场慌乱。不然你们回来，连家都没啦。
这房子是老城小区，是早些年国企单位分配房，很难想象他爸是怎么做到的。
经此一事之后，这栋房的原住民大多都没在搬回来，言放外婆也就把房子低价租给那些找工作困难的人。
於瞲无意间撞见过几次他的父亲来登门拜访，擦肩而过时，他父亲也是很诧异的看着的她，仿佛在说：没清干净？
当时对视上的就是这么一双眼睛。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秋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