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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梦境】副线 她窥见了那 ...

  •   鲜红明艳的婚袍,绣着金色的凤凰,底部有暗纹,盖着暗红华贵的盖头,盖头四边滚了一圈掐金丝。

      看着就像不是寻常百姓。

      床上铺满了桂圆红枣花生,早生贵子真是自古就有呀。

      於瞲心底异样的清楚眼前的这一幕是梦。
      清醒梦。

      这下好了,不用嫁人,直接娶亲了。

      头带着新鲜花式的嬷嬷,递来合卺酒,视线下移,她瞅见了一双宽大的手,指节修长,指腹有不明显的薄茧,稳稳拿住那半边葫芦。

      她现在还是个男的啊。

      嬷嬷向上小步移走,端坐在喜床上的女子伸出一双细白嫩嫩的手,指甲泛着漂亮的光泽,捻住了另半边葫芦。

      两人靠近,手腕交叠,饮下。

      身体丝毫不受她的控制。

      四下人如鱼贯出,只有两侧的龙凤呈祥的蜡烛烧的摇曳,偶有灯花爆破的清脆声。

      思绪未动,接着瞥见他的手就不用自主的动了起来,拿起喜台上的喜秤杆,抬步,去挑盖头。

      那喜杆还未碰到红盖头的一角,就被她的主人抢先一步掀了下来。

      於瞲心头一怔。

      一张与她一模一样的脸。

      气质却截然不同,是她或者说不是她。

      发如绸缎,黑而密的盘成复杂的发髻,缀着斗大圆润的珍珠,插着凤凰盤掐金蓝景,面容姣好,那腰身瘦而不羸弱,像是拂柳却笔直。

      她险些要晕厥。

      早上刚经历的割裂感再度席卷而来,那此刻她这幅身体到底谁的,梦里还不让她拥有自己的身体嘛?

      她很想低头去看一眼,却丝毫不能动弹。

      “后宫教习嬷嬷就是这么教公主学礼仪的?”此时这副身体的主人讥讽着开口。

      WC,有声版?於瞲震惊到说不出话。

      “轮得到你教训本宫?”

      “我?我可是公主的夫婿。”他讥讽更甚,“以后公主殿下,恐怕要仰仗他人鼻息而活。”
      一声轻嗤声,随之而来。

      “若不是你闯进围场——”

      一把捏住了她的下颚,话语被夹在喉咙里,男子的戾气流露而出,阴狠极了,“你以为我想娶你嘛?给我收起你的公主脾气,你要知道你现在就是废子一颗,生死谁会在意。”

      他手向下摸索,抚摸上那细白的脖颈,渐渐收了劲,手背有明显的青筋涨起,像是错综复杂的树根。
      结实,有力。

      於瞲第一反应应该不是言放的手。

      那会是谁?

      对面女子脸色变得很是难看,纤细而白嫩的手指扣住他的掌,一闪而过的狠厉,很快。

      突然间卸了力,男子撒了手。

      对面的女子猛烈的咳嗽了起来,脸色涨的像是被碾碎的桃花。

      拽过他的手腕就狠狠的咬了一口。

      没有预想之中的疼痛。
      没有痛感。

      但是她的视线却随着这份身体的目光下移,血肉模糊的一片。
      可想而知,这是下来多大的劲。

      她不由的感慨,前几天她咬言放还算是嘴下留情了。

      这幅身体的主人冷笑了下,俯下身子,倾身逼近。

      床上的女子狠狠的啐了一口,狠意昭著的看着他,“我若活不成,大不了鱼死网破,你们难逃干系。”
      “至少我现在还是公主,是你的妻,你要是敢动我,父皇一定会杀了你!”

      “又何必虚张声势呢?公主殿下,你心里跟明镜似的,被推出来,就如同废纸一张,谁会在意你是否破烂,而且你又在说笑了?现在我们可是夫妻,”这几个字被他说的旖旎极了,嘴角噙着恶劣的笑,“你最好夹着尾巴像个鼠辈一般在这活着,不然我可不敢保证,我会怎么对你?”

      於瞲人还在懵逼中,这都什么跟什么呀,视角瞬息间转移。

      这到底是个什么梦啊!

      踏入另一间房,半透明纸糊的窗,木质的地板,房间整体格局不大。柜子上放着小而精致的瓷瓶。

      不太亮的烛光微摇。

      他没有急着去上药,而是端坐在蒲团上,抿了一口茶水。

      “如何?”

      “都排查过了,没有别的暗卫侍从。”侍从取来药瓶,半跪着放置桌上,掀开瓶盖,替他上药。

      另一只手无碍,拿起一旁的匕首挑快要燃尽灯芯,火光微闪。

      寒光冷剑的反射中,一闪而过,只一瞬,於瞲却窥探全了那张脸。

      那张脸——眉如山峦之势,眼如冷冽寒泉,无半点温存之意,除了眼神须臾的偏差。
      剩下的简直是一模一样,一模一样,言放的脸。

      於瞲不由的呼吸一滞。

      如果灵魂能够化成实在的形状,她现在绝对两眼一抹黑,晕了过去!
      有没有搞错!
      现实世界互换也就算了!在梦里还互换!

      於瞲一时间不知道作何感想,是梦却无比真实,像是梦魇,被困在其中,挣脱不开。是言放,是因为白天的互换身体的事情而导致她连梦里都互换了了嘛?

      走马观花般到了第二日,这位仁兄又重返新房,新妇不在房内。於瞲控制不了,只能任由着他动,在床榻上翻找了起来。
      眸色一凝,嗤笑了声,手捻起枕包上的一缕丝发。

      梦中时间转换飞快,入夜。

      围墙之高,有人踏月而来。深鹤苑很偏,居住于内苑,白墙灰瓦,高之,回廊结构,有片假山,东池,右侧是罗香亭,庭中植金桂,杜鹃。
      此时正值深秋,零星点点,漫漫的浓黄。

      唯有暗香来。女子睡得本就浅,暗影悄悄贴近,公主,世子殿下来了。

      起身,更衣。
      就着月色闲谈。

      於瞲听着密探汇报,越听越震惊。
      世子大半夜翻墙进外嫁的姐姐院子,还说要跟姐姐共坐王位,共享荣华。

      疯了吧,骨科啊?
      於瞲大为吃惊,古代人……

      密探刚好汇报完,笑了下,“这奎殿下生性多疑,连个不受宠的弃子也要怀疑,连夜冒险前来试探,真是一刻也不安生。”
      於瞲:啊?试探?不是要她做皇后啊。

      他低垂眉眼,摩挲着那上好的玉棋,沉默了良久,落子。
      对立而坐的男子轻笑了下,不知是笑这步棋还是笑这番话。

      夜里安静极了,无风鸣,无虫声。窗没关,漆黑的夜色渗了进来,湿了一地。

      对面的男子笑着说:“天还没亮,黎明前的每一秒都将是煎熬,变数便是最可怕的,任何微小的意外他都不会放过。”

      “原本是废棋,要嫁给那外邦的质子做和亲,现如今却被一脚踹进了将军府。”他面色无波无澜,“握兵权者,”子落棋盘掷地有声,“是我们。”

      对面男子笑了下,眼神打量着他,“大将军,你现在有实权吗?不过虚位。”

      “早晚而已,他抬眼相对,满是不屑,起身道:“你沉不住气了?”

      深秋晚桂,回廊上望去皆是星星点点的黄,藏匿于枝叶中,如星星躲进云层里。
      他半弓着受伤的手,大步流星的穿过回廊,亭下,绕过假山真水,推开门。

      那张于她无异的脸抬眸望了过来,嘴角若有若无的弧度:“不愧是越骑校尉,一更推门而入,真是精力充沛。”

      “您更甚一筹,一更不睡,等谁?”他走到床边,脱掉外衣只剩一层里衣。

      “等将军您呢。”她咬牙切齿,见人脱衣,不自在的别开头。

      “等着杀我?”不一会功夫,人已躺下,瞌上眼,“明日端茶侍奉,公主要是不愿睡就去门外等伺候。”

      现在就想宰了你。她咬牙切齿。

      两人还是针尖对麦芒,说话夹枪带棒的。
      於瞲感叹不管是这不知名的梦境还是现实,她跟言放关系都恶劣。

      “疯子,”女子脸颊绯红浮现,细细的眉轻蹙,快步起身,走近,“起开。”

      他躺下,已占了大半空间,“殿下自便。”

      忍着怒气。
      女子将人往里一推,抽过一旁的硬玉枕横在中间,抱来另一床新被,裹得跟个蝉蛹一样阖眼。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梦境】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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