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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处暑 一失足成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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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中旬,燥热了大半个月的暑气,在一场秋雨中被打散。桂花香气碾碎在雨水里,潮湿的教学楼像是被笼罩了一层纱。
宣宜迎来漫长的梅雨季节。
下雨的缘故,大课间不用出操。
走廊人头攒动,打闹的,接水的,讲八卦的,络绎不绝。
人群中倏地爆发出了一声惊呼!
“於瞲!!!”
刹那间。
於瞲感觉大脑空白一片,只知道她脚底一滑,整个人像是被塞进了滚筒洗衣机般快速滚动起来。
天后的歌应景的在脑子播放。
旋转,跳跃,我不停歇。
嘭的一声闷响。
她结结实实砸到了地面上,与大地来了个零距离接触。
五感尽失,只剩脑袋嗡嗡作响。
耳边响起阵阵惊呼,像是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听力逐渐恢复。
“没事吧,你还好吗?!”
“感觉摔得好严重啊?!”
“能不能扶呀?”
与听觉一同恢复的还有痛觉,身体的各个器官都好像错位了,疯狂的叫嚣着不适。火辣辣的刺痛感类似于有人拿着火把在她的皮肤上游走,灼烧的烫。
混乱中,於瞲微微睁开眼。
呼吸一顿。
密密麻麻的一堆脚丫子,抬头望去,一大片人围过来,神色好奇或关切,将楼道间围了个水泄不通。
凑热闹这事,全国统一。
扫视一圈,她发现始作俑者居然逃之夭夭。天杀的边恋渚!居然把她一个人撂这!
人群中一阵骚动,像是被拨开的水流,很快又合上。
於瞲的脸色像是调色板一样变幻,从尴尬的红到气愤的黑。眼睁睁的看着她此生的宿敌——言放,穿过人群,不费吹灰之力站到了观影最佳位。
旁边还站着她暗恋对象。
男生个高腿长站在人群中格外扎眼,轻慢的挑了下眉梢,幸灾乐祸的意味溢于言表。
调色板打翻了,红的黑的绿的蓝的混在一起。
於瞲的脸色难看极了。
人群中还在持续小规模的骚动,像沸腾的开水咕嘟咕嘟的冒着泡。
她趴在这还比不过两个站着的有吸引力?他们有我这姿势妖娆吗?
於瞲愤愤不平的想。
她不愿在多看言放一眼,扭头对上了暗恋对象关切带些疑惑的目光,猛的将脑袋低下,一颗心脏扑通扑通直跳。
齐理居然在看她。
思及至此,少女脸热的滚烫。
上课铃猛烈的敲响,像是一道刺耳的禁止令,禁止任何学生在外游荡闲逛。
脚步声杂乱无章的混合在一起,伴随着学生的絮絮叨叨的抱怨声。
於瞲松了口气,她从未觉得上课铃这么美妙过。
混乱中,她余光瞥见有人朝她走来。
一双白色的球鞋停在了她的视野范围,阴影笼罩而来。
男生半蹲下来。
爱看热闹的女生一步三回头,边往另一侧的楼梯跑边猛戳同伴的胳膊。
“我靠,热血好市民呀,”同伴压低声音,挽紧手腕,震惊:“上课了还去扶摔倒的同学,牛哇,牛哇。”
叽叽喳喳的议论声和叮叮咚咚的上楼声化成伴奏,於瞲噗咚噗咚的心跳声成为主音律,少女总怀春。
齐理居然过来扶她了。
於瞲被这个想法雀跃到,嘴角上扬,一脸羞涩的缓缓抬头,声音甜美,“齐理同学……”
话卡在了喉咙里。
嘴角的笑僵住。
言放那张欠揍的脸猝不及防的出现在她瞳孔中,眼眸不自觉的瞪大。
心啪的一下跌到了谷底。
来人挑了挑眉,玩味般重复:“齐理……?”
“闭嘴!”於瞲尴尬的涨红了脸,试图掩盖他的声音。
“哦?”言放表情微妙,刻意的尾音拖长。
男生垂下了脑袋,毛发柔软而乌黑,露出干净的一截脖颈,笑声从胸腔里溢出来。
混着潮湿的空气钻入耳中,听的於瞲耳朵发痒。
每次他这么笑都没好事。
像是要干什么坏事的前兆。
果然,言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掏出手机,趁着於瞲还在发怵的空隙。
咔嚓,怼脸拍了张。
咔嚓,咔嚓,站了起来,进行了全方位的拍摄。
於瞲怒火中烧,脑子嗡嗡疼,嘴一张:“你t……”刚想破口大骂,眼角的余光扫到了远处还站着个人——齐理。
像是被人泼了盆冷水,瞬间熄火。
硬生生将脏话咽了回去。
於瞲挤出一张僵硬的笑颜,好言好语相劝:“言放同学,上课了,你该回去了哟?好学生是不能逃课的哦。”
仿佛真真切切的替他考虑。
只是她演技实在拙劣,好言好语演的像是威逼利诱,恶语相向。
看的言放胆战心惊,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扭头跟齐理说,“你先回吧,好学生。”
於瞲:…………
说您呢?
远处的齐理也不想参与这对冤家剪不断理还乱的破事,点点头:“好,需要帮你打个掩护?”
“行。”
“不用!
两道声同时响起来。
齐理愣了下,在两人间巡视一圈,了然的点点头,“知道了。”冲於瞲礼貌的笑了下,随即向过道另一侧的楼梯走去。
大家都很有默契的没有从她摔下来的地方回教室。
於瞲却还是尴尬的头皮发麻,脸涨的像是煮熟的虾,挖个洞的心都有了。
脚步声渐远。
“走了,”言放出声提醒,懒散的腔调,“别装了,天气之女。”
於瞲确认看不见人影后便原形毕露。朝人翻了个白眼,毫不掩饰的厌烦:“你杵着干嘛?!还不回去?”
言放轻嗤一声,说不出的嘲弄。
嘲讽她川剧般的变脸。
一楼楼梯口处的平地很大,天色昏暗,走廊的灯落到一层薄薄的了冷光,在瓷砖地上泛着光。
那点光反射到他的眼眸中,让人琢磨不明此时他的真实情绪。
“那您呢?”言放抬了下眉骨,像是想到什么好笑之处,“趴在这数地砖吗?还是寻思着哪块缝隙大,方便你钻进去?”
於瞲皱着眉瞪他,管你屁事。
说着男生便半蹲了下来,靠近的脸色有些浮红,与她平视。
掂亮手机,调出照片,在她面前晃了下。
逗猫似的。
於瞲瞄准时机去抢,却落了个空。
“哎!”言放将手机拎高,不疾不徐的手机塞回兜里。
神色得意又嚣张。
“你贱不贱!”於瞲气的双颊滚烫,连带着脖颈都绯红了一片,“这么爱拍是吧?信不信息把你当黄瓜拍了!”
他不气反乐,“站起来,萌萌站起来,站起来拍我?!”
要是眼神能杀人,言放现在已经变成了切片鱼肉。
言放置若罔闻,拍皮球似的拍了拍她的脑袋,“你这摔的很有技术,有空教教我呗?!”
力道不重,却莫名屈辱。
梅开三度了。
是可忍於瞲不可忍。
说是迟那是快,女生迅猛的抓住那只在她脑袋上胡作非为的爪子,一把扯下。将人往前猛的一拽,言放没有防备,重心不稳的朝前跌去,还没碰到地面,於瞲瞄准了就眶的一下朝他额头撞去。
嘭的一声闷响。
强大的冲击力撞的人又向后摔,跌坐在地上。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两人皆是疼的哼出了声。
在这安静走廊上显得格外清晰,屋内躲雨的麻雀都被吓得振振翅膀,挪了个地。
於瞲一手扶着额头,一手撑地。
像是一群迷彩的小精灵在她脑中蹦迪,晕眩感久久不散。
脑仁都感觉撞扁了。
“下死手——”清脆的少女声戛然而止,像是被金角大王的宝葫芦吸走了下半句。
撞幻听了,於瞲揉着额头想,声音很是耳熟。
良久,於瞲才缓解过来。
她扶着额头,慢慢睁开眼,长时间的黑暗,视线先是模糊了下,才渐渐清晰。
眼帘中落入一个身影。
少女趴在地上,姿势怎么这么眼熟?
哈?!
一张熟悉到刻入骨子里的脸,现在看着割裂极了。
哈哈哈,她……
她怎么一脸呆滞的看着我。
后知后觉,於瞲只觉得背脊发凉,巨大的恐惧感像浪潮般涌了过来,将她卷了进去。
“你——”於瞲像是被扼制住了嗓子,说不出一个字。
不是吧?
不会吧?
不至于吧?
魂撞错位了??
十二点的狗血档都不敢这么播的剧情,就这么发生在她身上了??
於瞲咽了咽口水,迫使自己镇定下来,明明是微凉的雨天,额前却渗出密密麻麻的汗珠。
可能是幻觉。
于是她闭上眼睛,再猛的在睁开。
面前的少女已经一脸漠然的看着她。
低下头瞧见一双不属于自己的大手,她咽了咽口水,操控着它握紧又张开,哆嗦的跟帕金森似的,颤抖着掏出手机,点亮屏幕,识别到面部,亮了一下,自动解锁打开。
於瞲头皮一阵发紧。
少女细软干净的声音响起:“别看了。”
骨传导和空气传导是不一样,濒临崩溃时,她大脑先跳出来的居然是这个知识点。虽然跟她自己所听不一样,但还是能确认这是她的声音。
坐在地上的人抬眸看了过去,欲哭无泪。
言放轻笑下,“看看我这张帅脸也行。”
他在强颜欢笑什么?
於瞲飞快的撇开视线,太割裂了,比照镜子还奇怪。
不见黄河不落泪。於瞲手指猛戳了好几次屏幕才点开相机,转换到前置摄像头。
一瞬间,她的呼吸一滞,连带着那颗心脏都快骤停。
屏幕上赫然一张侵略性很强的脸——一张完完全全言放的脸。
眼泪唰的飙了出来。疯了吧!她是不是没睡醒!是不是做题把脑子做坏了。
有脚步声从远处响起,齐理去而复返。
“怎么坐地上了?”齐理有些惊讶,视线下移,落到了他的手机屏幕上,愣了片刻,随即调侃:“欣赏自己的盛世美颜?”
於瞲抬头,目光呆滞的看着齐理,眼角还有泪光闪烁。
齐理轻笑,“还把自己帅哭了?”
“齐理同学,你怎么回来了?”言放转移话题,女生的声线平缓而冷静。
齐理愣了片刻,没想到她会主动搭话,半蹲了下来,与她平视,认真解释到:“我说他拉肚子在厕所,老许让我来捞他。”像是想到什么好笑处,嘴角微弯:“老许说了,十分钟之内要是见不得他人,就喂言放寄养在他的那只小螳螂吃他身上搓出来的伸腿瞪眼丸。”
“谁的课都不逃,就逮着他课薅,”齐理扭头调侃她,“是吧,言放?”
於瞲郁闷又烦躁的搓了把头发,微软且舒服的触感。脑中已成浆糊,迷迷糊糊的对视上齐理的笑脸。
有点近。
她还处在一种迷糊瞪眼的状态中。
“於瞲!!!”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紧接着急切的脚步声越来越清晰,在走廊上仿佛都能听见回音。
边恋渚小跑着过来,呼吸杂乱,刚瞄到地上趴着的於瞲,手腕处就感受到一阵微痛,一抬头,呆愣在了原地了。
於瞲抓住边恋渚的手腕,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眼角带着泪花,“我跟你——”
男生干净清晰的嗓音响起。
话戛然而止,凝在了嘴边。
於瞲瞳孔微颤,后知后觉——她现在是言放外表,目光落到边恋渚的手腕,像是碰到了烫手的山芋,猛的松开手,整个人后撤了半步。
边恋渚一脸惊恐和错愕的看着他,声音微微颤抖:“言放同学……你……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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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二又傻雕的交换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