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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痴痴地 ...

  •   “母亲!小灰!清卉!”随着一声声地呼喊,全都消失不见。

      陆山朗努力地撑开沉重的眼皮,他看见一个虚影重叠,大脑滚烫,灼烧着他的意识。他抓住她的手,紧紧不放。

      “王爷,快把药喝了。”她用另一只空闲的手端起药碗。

      趁现在他醒着,容易进口,她可不想费劲喂他。喝下去之后,她好离开。

      陆山朗模模糊糊地看见眼前的女子,好似和她的清卉长相一样。滚烫的脸贴着两人紧紧交握的手,他的手指穿进她的手指,十
      指交扣,不会让她逃离。

      真够烫的。柳清卉挣了挣,一点都挣不开。

      她来的时候让云霞给她易容了一下,毕竟万一让人见到了她的面容,恐怕那人要吓破胆,竟,竟和刚死的柳清卉长相一模一
      样!晕。

      现在为了脱离,她只能哄着他把药喝了,“不难受?把药喝了,喝了就好了。”

      陆山朗痴痴地看着她,“见到你,我就不难受了。”

      “如果能天天见到你,哪怕只是远远地望上一眼,什么病痛都找不上我。”

      柳清卉笑道,“我是人参,还是灵芝,真这么有用?现在见到了,你怎么还这么热?”

      他为了证实他说的话不假,接过药碗,喝了个一干二净,“马上就不热了。”

      衣领在动作间散开,她清晰地看见他的锁骨和健壮的胸膛上有三颗红痣,印在粉红的皮肤上,让人挪不开眼。

      他感受到她的目光,大方地一只手将衣衫解得更开,白色的布料堆叠在被榻上,眼神红红地可怜地看着她。

      “我想娶你。”他重复着可能不会有回应的话。

      柳清卉手如柔荑,点上他温热的皮肤,触摸着鲜红欲滴的痣,“王爷看清了,我可不是柳姑娘。”

      陆山朗抓住她作乱的手,另一只手也被他十指紧握着,她没了支撑,突然就压到他的身上。

      他脸色红红,“你是,我认得出。”

      “我这张脸哪里和柳姑娘像?”柳清卉好奇。

      “眼睛像,语气像,整个人就是她。”陆山朗坚定地说:“你就是清卉,我爱的人。”

      柳清卉从没有感受过如此凶猛的爱意,她的脸贴在他的心上,沉重有力又急促,很安心,“我可以嫁给你。”

      先稳住他吧。

      要不然这样下去,这辈子她都走不出京城了。

      她以唇堵住他的话,又放开,“等到花变成海,繁星变成尘埃,我就嫁给你。”

      她展露了一个明艳至极的笑,恍然间他就要信了她说的一切,可他知道她是一个骗子,要是说起甜言蜜语来,比蜜蜂采过最甜
      美的花蜜还要甜,甜到人心坎里。

      他被哄得脑子晕晕沉沉,再不想合眼,最后还是在药物的作用下,睡过去。

      柳清卉烦躁地晃了晃手指,根本就松不开,她只好一根根地将黏在她手上的手指掰开。

      最后,她轻轻地将吻印在他的唇上,抿了一下,“再见,如果还能再见的话。”

      ……

      早在她那晚假装醉酒的时候,攻略值就到了六十。

      多次揣测和试探下,柳清卉已经明白“攻略”一词大概就是爱意吧,而他自始至终都没有变过,那就是她对他的爱意在秤砣上
      达到了一个微妙的重量。

      她向来喜欢及时止损,比起亲眼见到他对她的爱意越来越少,不如在最爱的时候抽身离去,她也不会受到伤害。

      她知道,世上始终有一个非常爱她的人就够了。

      “小姐,我们去哪呀?”沁梅将京城她喜欢的东西,都买了一样,毕竟不知多久后才会回来。

      “维扬。”柳清卉揭下□□,“陆二,陆泗,你们两个去赶马车吧。”

      毕竟,在官道走大路,日头照射下,也不存在暗处。有两个男子露面,她们也不至于麻烦不断。

      她们买下的马车外表看着平平无奇,却内涵乾坤,光是两边座位就宽敞的可供两人平躺还有余。

      窗扇是镂空透雕的菱格纹,罩有纱,外面看不见车内,车内却能清晰看见外面。

      柳清卉津津有味地欣赏着沿途的风景,近处草长莺飞,远处群山黛绿,飞鸟偶有停歇,和马车里的信鸽攀谈起来。

      摄政王送的信鸽她没吃,如果是小时候的她得了,两刻钟后便只会剩下一地的小骨头。现在的它留下比吃了更有价值,她还给
      它起名呢,“小金。”

      “喳喳。”小金放弃了和飞鸟交流的想法,亲昵地啄着她的食指。

      “哎呀,它刚吃过虫子,这多脏呀。”沁梅惊叫,挥开小金,拿着绣帕擦拭小姐的指尖。

      云霞无聊,这些风景她早看过了,没意思,她眼珠一转,拿着水壶走出马车,蹲在陆二旁边。

      陆二和陆泗目视前方,都敏锐地感受到一个女人身处两人之间,于是一个身体稍稍往左躲避,一个身体稍稍往右躲避。

      云霞像是没看见似的,“小二,你渴不渴,”随后懊恼道:“也不能叫小二呀,不如我给你起个名字,保证比你主子起的正经
      多了。”

      陆二认真地说:“主子如同我们的再生父母,一个名字已是天大的恩赐,我从来没有改名的想法。”

      “主子?清卉起的?”

      陆二自觉失言,“不是主子起的,是王爷起的。”

      “哦,我懂,前主子或者说是二主子,主子或是大主子才是我们清卉呢,是不?”

      陆二沉默,算是默认。陆泗在另一边偷笑。

      每隔三十里一个驿站,两个时辰后,马车就到了第一个驿站。

      “出示通关文牒和勘合。”官兵拦下马车。

      柳清卉通通没有,不过她有摄政王令牌。她将令牌从怀中拿出,举给官兵看。

      摄政王令牌由鎏金铜制成,正面有“摄政王”三字的错金铭文,背后有皇室专属龙纹。

      “请,几位请进。”官兵恭敬地请几人进到驿站,也没有检查她们的马车。

      柳清卉将令牌重新放进怀里,这令牌怕是要少用了,如果她一路都出示令牌的话,陆山朗就会随时知道她在何处。

      她并不想让他知道,也不想让他追过来。

      等到几人走进驿站,远去后,为首的官兵才吩咐:“京城传信,有人持摄政王令牌过驿站。”

      为了防止有人伪造令牌,他担上责,他一边信以为真地对待几人,一边传信向摄政王核实。

      ……

      京城。

      “禀王爷,皇上已经下旨将怡妃关入冷宫。”

      “禀王爷,早朝时上奏参柳家的两位大臣已经解决。”

      “禀王爷,姜玉叶已经带到大理寺。”

      “好。”陆山朗将他的剑从剑鞘中抽出,细细擦拭。

      他服下两剂汤药后,神色已经完全清明,便会怀疑在他第二次昏迷前出现的清卉是否是他求生意识作祟,而给自己编织的一场
      梦。

      在求证过守卫和何单后,他明白了,那不是梦,可他还是留不住她,让她那样决绝地离开。

      就像是他所爱的一切都会以离开他的这种方式远去,得到比在他身边还要好的生活。

      难道真的如那个男人所说,他和他一样血脉相连,都是注定孤独终生的命运。

      他不信,他举起剑,向书桌劈去,一分为二,断口平整,“簌”一声将剑插回剑鞘。

      “去大理寺。”

      等他完成系统的任务,将陆辞暮培养成一个合格的明君,他就去找她,哪怕是天涯海角,哪怕是她身旁已经有了别人。

      陆山朗身后跟着一群官兵,来势汹汹、杀气腾腾地走进大理寺。

      今日如果不见血,怕是冲缓不了摄政王的怨愤。

      “你们把我带到大理寺干什么?我可没有违反大褚律法!”姜玉叶被两名官兵押着,动弹不得,“我爹可是礼部尚书,你们都
      不想活了吧!谁让你们这么对我的!”

      前一息,她还在美美地享受美食和美衣,窃喜于她恨的人终于死成,她亲自去了刑场,亲眼见到她的头就那样离开了身体,痛
      快淋漓。

      正好她的未婚夫也在大牢里,可谓是再没人压她一头了。

      下一息,一队官兵就冲进了礼部尚书府,还没等府里的护院和仆人反应过来阻拦,她就被带到了大理寺。

      “带到陆照昀牢里。”他说。

      “摄政王?”姜玉叶疑惑地问:“你们是不是抓错人了?”

      “怎么会。”陆山朗阴恻恻笑道:“不是你一直在身后跟着清卉,不是你教唆江舟告发清卉,不是你将一切都告诉怡妃吗?”

      甬道里,两边烛火燃烧,灰尘四散,他的脸上印下一道灰蓝色的光,阴冷逼人,像一条毒蛇。

      稍不注意,就会将毒牙刺入皮肤,一击毙命,绝无喘息机会。

      姜玉叶一颤,是她得意忘形,竟然忘了她们还有这一层关系,他还以为摄政王没阻拦柳清卉斩首,就是因为柳清卉不过是摄政
      王逗乐的一个玩具。

      也不会追究她。

      “我,我……”她求饶道:“王爷绕我一命吧,我现在就离开京城,绝对不会再碍您的眼!”

      “扔进去。”陆山朗如一棵松柏,高大的影子笼罩在牢里两人的身上。

      陆照昀身上的伤口已经发黑,发臭,他嫌弃地掩住鼻子。

      蓬头垢面的陆照昀还没有死,见到他笑道:“看你这落魄的样子,你也没得到她吧。”

      阶下囚,不足为惧。

      陆山朗:“等到你们二人死后,本王会将你们葬在一处,同棺而眠。”

      陆照昀晃晃悠悠地艰难走到他面前,陆五伸手要将陆照昀拦住,他示意不用。

      “这是她给我的印记,你有吗?是她亲手在我的皮肤上烙下的。”陆照昀脏污的皮肤没有将那枚烫痕掩住。

      冲冠一怒,此时陆山朗好似被这个世界同化,哪里记得现代世界的道德和规则,他抽出剑利落地插在他名义上的侄子的心脏,
      那枚印记上。

      “啊!”姜玉叶惊叫。陆照昀倒地。

      鲜血浸染了长剑,但他靛蓝色的外裳一丝脏污都无,陆山朗亲手用剑将那枚印记从他的皮肤上挖下,挑着扔到一边。

      手腕一挥,陆五接住脏了的剑。

      “啊啊啊啊!陆山朗你不得好死!”姜玉叶恐惧地喊道。

      姜玉叶和死去的陆照昀共处一室,直到她也死去,按照摄政王的吩咐,将两人葬在了一起,同棺而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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