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监管所 ...
-
吕池映看着眼前这颗耷拉着的、写满了“生无可恋”的毛茸茸脑袋，那个“哦”字里的绝望和认命取悦了他。
他不再满足于仅仅站在门口。这里，这个充斥着外卖味道和霍逾韫气息的狭小空间，让他觉得……碍眼。他的猎物，应该放在更安全、更舒适，也更容易掌控的地方。
“这里，”吕池映开口，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不适合谈话。”
他目光再次扫过那个敞开的行李箱，里面乱糟糟的景象让他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这种毫无章法的收拾方式，果然很“霍逾韫”。
“给你十分钟。”他抬起手腕，看了眼价值不菲的腕表，下达了指令，“把你要带的东西收拾好。”
霍逾韫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溜圆：“……啊？去、去哪儿？”他脑子里瞬间闪过各种非法拘/禁、小黑屋、地下监狱的恐怖画面。
吕池映似乎看穿了他的恐惧，难得地“纡尊降贵”解释了一句，虽然语气依旧没什么温度：“我家。”
他顿了顿，补充道，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债主有权确保债务人，处于可控范围内。”
霍逾韫：“……” 可控范围？？这跟坐牢有什么区别？！
他试图挣扎：“不是……吕总，吕大佬，我们能不能讲讲道理？游戏里的事那能算数吗？那都是形势所迫！再说了，我也没欠你钱啊……” 他越说声音越小，因为在吕池映越来越冷的注视下，他实在没什么底气。
“形势所迫？”吕池映重复了一遍，向前逼近一步，几乎将霍逾韫圈在他与鞋柜之间狭小的空间里，声音压低，带着危险的气息，“利用我的感情，骗取我的信任，在拿到最终奖励后毫不犹豫地把我推开，独自脱离游戏……霍逾韫，你觉得这只是‘形势所迫’？”
他靠得太近了，霍逾韫甚至能感受到他呼吸间温热的气息，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冷冽的、带着压迫感的香气。他紧张得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后背紧紧贴着鞋柜，恨不得自己能穿墙而过。
“我……”霍逾韫语塞。这事儿他确实干得不地道，当时只想着最快速度通关跑路，哪里管得上吕池映会不会发疯。
“或者，”吕池映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和微微颤抖的睫毛，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近乎残忍的玩味，“你更希望我换个方式讨债？比如，把‘深渊玫瑰’现实里的住址和那张……”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霍逾韫因为紧张而抿紧的唇。
“——擅长说谎的嘴，公之于众？我想，游戏里对你‘念念不忘’的老朋友，应该不少。”
霍逾韫瞬间脸色煞白！
这一招简直是绝杀！把他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桃花债”一起引爆？那他还能有安生日子过？！比被吕池映一个人盯上可怕一万倍！
“我收拾！我马上收拾！” 识时务者为俊杰，霍逾韫瞬间认怂，动作快得像按了快进键，“十分钟！保证好！”
他几乎是扑到行李箱前，手忙脚乱地把刚才胡乱塞进去的东西往外掏——不对，是进行战略性筛选！那些手办“老婆”们……他心痛如绞地看了最后一眼，咬牙放弃了。保命要紧！
看着他那副火烧屁股、却又对着几个塑料小人依依惜别的没出息样子，吕池映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他不再催促，只是好整以暇地倚在门框上，像一位监工的贵族，看着自己的所有物进行搬迁前最后的整理。
嗯，那件印着“肥宅快乐”的T恤……
还有那双蠢得可爱的毛绒拖鞋……
看来他的新住处，会变得……很有趣。
听到吕池映那句轻飘飘又重如千钧的“十分钟”，霍逾韫感觉自己的灵魂已经先一步从头顶飘走了，只留下一具空壳在机械行动。
行尸走肉版收拾流程：
1. 电子产品，命根子，必须带！ 他扑向他的电脑、游戏机，动作近乎虔诚地擦拭着根本不存在的灰尘，然后小心翼翼地往里塞缓冲泡棉。
2. “肥宅快乐”战袍，精神支柱，必须带！ 他紧紧攥着那件T恤，仿佛攥着最后的尊严，以一种就义的姿态塞进行李箱。
3. 蠢萌拖鞋…… 他犹豫了一下，看了眼吕池映锃亮的皮鞋，默默把拖鞋塞进了角落。
4. 手办老婆们…… 他的目光在柜子上流连，内心上演着生离死别的大戏。“对不起了宝们，等爸爸稳定了再来接你们……” 他心痛地合上行李箱，拉链的声音像是为他逝去的青春送葬。
“好、好了……”霍逾韫拖着那个比他心情还沉重的箱子，蔫头耷脑地站到吕池映面前，像个小学生等待班主任发落。
吕池映的目光在他和行李箱之间扫了个来回，没说什么，只是优雅地侧过身，让出了通道。
“走吧。”
下楼的过程，霍逾韫感觉自己像个被押赴刑场的囚犯。尤其是当那辆线条流畅、价格足以买下他这层楼的黑色豪车无声滑到他面前时，他更觉得自己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司机下车，恭敬地接过行李箱，放进了后备箱。
霍逾韫磨磨蹭蹭地不想上车，扒着车门做最后的挣扎：“吕总，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我保证随叫随到！我发誓！我……”
吕池映已经优雅地坐进了车里，闻言，只是微微偏过头，透过降下的车窗看他，眼神平静无波：“上车。或者，你需要我‘请’你？”
那个“请”字，被他念得意味深长，带着无形的压力。
霍逾韫秒怂，手脚并用地爬进了车里，尽可能地缩在离吕池映最远的角落，扭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内心一片凄凉：再见了，我的外卖自由！再见了，我的游戏天堂！再见了，我的“老婆”们！
车子最终驶入一个霍逾韫只在财经杂志上看到过名字的顶级公寓区，停在一栋需要刷脸、密码加保安确认才能进入的大楼下。
吕池映的住处占据了顶层一整层。
当霍逾韫拖着行李箱，踩在光可鉴人、能倒映出他此刻怂样儿的冰冷大理石地板上时，他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误入卢浮宫的土拨鼠。
霍式内心尖叫：这地方干净得连细菌都不敢大声说话吧？！
极简的装修风格，黑白灰的主色调，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一切都在无声地宣告着这里的昂贵、疏离和……没有一丝烟火气。
跟他那个堆满零食包装、充满生活（废物）气息的小窝简直是两个世界。
吕池映随手将西装外套搭在沙发扶手上，松了松领带，动作随意却自带气场。他指了指走廊尽头的一间客房：“你的房间。”
霍逾韫如蒙大赦，拖着箱子就想往那个安全屋钻。
“等等。”吕池映的声音再次响起。
霍逾韫后背一僵，定在原地。
吕池映踱步到他面前，微微俯身，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他伸出手，不是碰霍逾韫，而是用指尖，轻轻拂过霍逾韫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眼睫。
霍逾韫吓得猛地闭上眼，呼吸都停了。
吕池映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狩猎者的满足，在他耳边响起：
“欢迎入住，我的……”
“私人‘监管所’。”
“从现在开始，”他直起身，恢复了那副矜贵疏离的模样，只有眼神里闪烁着不容错辨的掌控欲，“你的每一笔‘债务’，我们，慢慢算。”
霍逾韫：“……”
（霍师傅内心：救——命——啊——！这债主他不仅要钱，他还要命啊！！！）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监管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