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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衣冠“囚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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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为矫正”的第二天,霍逾韫以为噩梦结束了,正想溜回房间抱着电脑寻求安慰,却被吕池映一句淡淡的“今天出门”给定在了原地。
出……门?
霍逾韫脑子里警铃大作。根据《守则》,出门不得超过两小时,而且需要报备!这明显是债主又要搞事的节奏!
“去、去哪儿?”他警惕地问,下意识地揪了揪自己身上那件洗得领口都有些松垮的旧T恤。
吕池映的目光在他那件印着模糊动漫头像、颜色都快褪没了的T恤上停留了两秒,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商场。”他言简意赅,语气里带着一种“你这种衣服早就该被人道毁灭”的嫌弃。
商场?! 霍逾韫眼前一黑。那种人多、嘈杂、充满了他不理解为什么那么贵的布料的地方,对他来说堪比另一个版本的恐怖副本!
“我不去!我衣服够穿!”他试图反抗,甚至不惜自黑,“我这件挺好的!纯棉的!透气!”
吕池映没说话,只是走到他身边,修长的手指拈起他T恤肩线处一个因为洗衣机暴力拉扯而快要裂开的小口子,然后用一种“你看我说什么来着”的眼神静静地看着他。
霍逾韫:“……” 输了。
于是,半个小时后,霍逾韫就像个被押解的犯人,亦步亦趋地跟在吕池映身后,踏入了本市最高端的购物中心。
光滑如镜的地板,香气缭绕的空气,橱窗里模特穿着他看不懂但感觉把他卖了都买不起的衣服……霍逾韫浑身不自在,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只想找个角落缩起来。
吕池映却仿佛回到了他的主场,步履从容,气场强大。他直接带着霍逾韫走进一家以极简设计和昂贵面料著称的奢侈品店。
导购小姐训练有素,笑容完美,但霍逾韫总觉得她们看自己的眼神,像在看一只误入珠宝店的土拨鼠。
“给他挑几身。”吕池映在舒适的沙发上坐下,随手拿起一本杂志,对导购吩咐道,那语气自然的像是给自家宠物买项圈。
“好的,吕先生。”导购们立刻行动起来。
霍逾韫则像个人形衣架,被导购小姐们微笑着“请”到了试衣间。一套套衣服被塞进来,面料柔软得让他不敢用力摸,剪裁……他看不懂,反正穿上身的感觉就是——束手束脚!
“吕先生,您看这一套怎么样?”导购小姐将试了第一套衣服的霍逾韫推了出来。
那是一件浅灰色的羊绒针织衫,搭配一条修身的黑色长裤。霍逾韫别扭地扯着针织衫的袖子,感觉浑身像被什么东西束缚着,远不如他的宽松T恤自在。
吕池映从杂志上抬起头,目光落在霍逾韫身上。
只是最简单的款式,甚至没有多余的设计。但柔软的羊绒完美地贴合了他肩颈和腰身的线条,将他那种清瘦又不失柔韧的身形勾勒无遗。深色长裤更显得他腿长而直。他因为不自在而微微蹙着眉,眼神飘忽,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整个人像一颗被强行擦去灰尘、露出温润光泽的明珠。
果然。
吕池映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欣赏和满意。他的玫瑰,合该被如此精心对待。
“还行。”吕总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下一套。”
霍逾韫:“……” 只是“还行”?那他能不能换回自己的T恤?
接下来,他又被迫试了西装(感觉像被套上了盔甲)、休闲衬衫(扣子太多好麻烦)、甚至是一件有点骚包的丝质印花外套(这真的不是女孩子穿的吗?!)……
他全程麻木,任由摆布,只希望这场酷刑快点结束。他完全没注意到,随着他一套套衣服换出来,吕池映虽然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翻阅杂志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目光停留在他身上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更没注意到,店里其他顾客和导投来的、带着惊艳和探究的视线。
“都包起来。”终于,吕大总裁发了话,结束了这场“霍逾韫时装秀”。
霍逾韫如蒙大赦,立刻冲回试衣间想换回自己那件“透气”的旧T恤。
然而,他刚脱下那件丝质外套,试衣间的帘子就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掀开了一角。
吕池映站在外面,手里拿着的,正是他刚才试过的那件浅灰色羊绒针织衫和黑色长裤。
“穿这个。”他语气不容置疑,顺手就拿走了霍逾韫搭在一边的旧T恤和沙滩裤,动作自然得像是在处理什么有害垃圾。
“喂!我的衣服!”霍逾韫急了,那件T恤可是他游戏夺冠的纪念款!
吕池映回头,瞥了他一眼,目光在他因为急着抢衣服而微微敞开的领口和裸露出的锁骨上一扫而过,声音低沉:“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说完,毫不留恋地转身,对导购吩咐:“那两件,扔掉。”
霍逾韫:“!!!”
暴殄天物!专制!独裁!
他悲愤地穿上那身“囚服”(在他眼里就是),感觉连呼吸都被标上了价签。走出店铺时,他耷拉着脑袋,浑身散发着“我被迫失去了灵魂”的哀怨气息。
吕池映看着他这副样子,又看了看手里拎着的、十几个印着巨大Logo的购物袋,里面装满了被他精挑细选过的、即将填满霍逾韫衣柜的新装。
他靠近兀自郁闷的霍逾韫,微微低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慢条斯理地说:
“穿得好一点……”
“才不枉费我,”他顿了顿,视线落在霍逾韫因为不满而微微嘟起的唇上,意有所指,“亲自‘监管’的这份心思。”
霍逾韫猛地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中,心跳漏了一拍。
监管……难道还包括监管穿衣吗?!
这债主的业务范围是不是太广了点?!
他看着吕池映嘴角那抹得逞般的、极其细微的弧度,突然意识到——这家伙,根本就是在以“讨债”之名,行“打扮娃娃”之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