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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宴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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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宫里已经深夜,段鸳棠和闻风哲回来的路上一直在想要不要把青楼里闻风哲的身份告诉庄淮亭几人,但说了会不会砍头,至于闻风哲对他说的话一句也没听。
闻风哲:明日的宴会可能要到很晚才结束,都是喝酒谈论什么的,那是从西域带来的烈性酒,喝多了会不好受。你酒量怎么样?嗯?”
无人回应。
闻风哲尝试叫了一声:“段缇骑?”
空气顿时凝固。
段鸳棠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他看向闻风哲道:“陛下您刚才说什么?”闻风哲挑了下眉,笑道:“没事。”接着领着他往翊乾殿的方向走去。两人更衣,沐浴,就寝时一句话没说,或许是没话题聊,只是做好自己的事,等待天亮。段鸳棠后半夜一直睡不着,总在担心要不要说出来这件事,闻风哲见他身子翻来翻去,便在他面对面自己时用手揽住他的肩膀,轻拍道:“睡吧。”果然,段鸳棠不再乱动,被迫看着闻风哲那张熟睡的脸入睡。
次日天明,宫内传来熙熙攘攘的嘈杂声,是宫女太监们在招待人的麟霄阁里布置宴会的场所,听闻那场宴会至关重要,是太后为迎接纷宇国使臣专门准备的。闻风哲一大早起来就去看,觉得还行,准备把段鸳棠也叫来看看。里边虽不像朝廷上的金碧辉煌,璀璨夺目,但简约大气古色古香才是麟霄阁的特点,这场宴会闻风哲和段鸳棠其实可以不来的,但太后因一些原因来不了,就让闻风哲来代替她,并吩咐“段妃”为大家助兴。
段鸳棠还没睡醒就被闻风哲叫出来熟悉场地。他半听半睡地听着闻风哲碎碎念,任由他拉着自己。闻风哲讲着讲着回头一看段鸳棠靠在自己肩上又睡了过去,忍不住笑出了声。
段鸳棠一下子被惊醒,他揉了揉眼睛,声音慵懒道:“怎么了?我没听清。”闻风哲假装无奈道:“我说,宴会在戌时进行,纷宇国使臣来的时候,我和你要在宫外招呼。宴会共有四个表演节目,你是最后一个,一个环节——行酒令。你若不能喝酒就跟我说,可以先行回翊乾殿。”
段鸳棠清醒了一下,回答道:“臣酒量还行,为了陛下,臣可以多喝点的。”闻风哲轻笑道:“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时间还早,你再回去睡会吧,段,妃,娘,娘。”“最后四个字,闻风哲说的时候略带调戏,段鸳棠愣了愣就匆忙回到翊乾殿。
本来想补觉的他躺在榻上又睡不着了,闻风哲的那句“段妃娘娘”一直在脑海里重复着,让他的脑子有些混乱。他有点不明白,自己怎么和闻风哲突然走这么近了,明明不是同一个阶层的人,但闻风哲对自己又那么好,好像他真的成为了那个“亿人之上”的“段妃”。胡思乱想了一番他便坐不住,更衣后来到了都尉府,丝毫不记得昨晚自己担心要不要说出来的事,这个顾虑早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戌时,段鸳棠连忙把事先准备好的舞衣、面罩拿出来穿戴好,与闻风哲前往城门口汇合。庄淮亭那边也没闲着,他们在外迎接其他王室。
宫外突然传来敲锣打鼓的声音,是使臣的轿子。轿夫抬着轿子丝毫不吃力地往前走,到地点后便停下,只见轿子上的男人被扶下来,行礼道:“纷宇国使臣姜沅,见过陛下。”他身穿白色袍子,一双桃花眼好看得迷人。姜沅抬眼故作不小心道:“啊,陛下身边这位是……不曾见过。”闻风哲看着段鸳棠开口道:“他是朕的心上人,唤他段妃娘娘。”姜沅顿时愣住了,脸上的笑容逐渐凝固,他干笑一声道:“失礼了,段妃娘娘。”段鸳棠点点头,闻风哲宣示主权般握住段鸳棠的手,接着一个眼神抛给刘公公,刘公公心领神会道:“宴会已布置妥当,还请使臣随老奴前去。”
麟霄阁门外。
庄淮亭:“咱就在这招待人?冷死了。”
邱述:“别抱怨了,就接个外来使臣搞这么大阵仗,又是陛下亲自去迎接,又是宴会,要不是太后要求,谁愿意。”看向桑凯,他正在专心迎接人。
庄淮亭和邱述其实就是来打酱油的,一人一边站着,桑凯在中间迎客,这俩就跟个门神似的。
“庄淮亭!这儿!”一听有人在叫自己,庄淮亭看过去是一名女子。他顿时愣了愣,那是儿时的同窗,也是最好的伙伴,舒员外的女儿舒营。舒营性子比较直率开朗,她小跑过来笑了笑,惊喜道:“你怎么在这?好久不见啊。”庄淮亭低头道:“好,好久不见,我和我兄弟过来帮忙的。”舒营点点头,还想再说些什么,舒员外走了过来道:“小祖宗,快进去!”他一转头就看见庄淮亭,没好气道:“庄淮亭?!你小子怎么在这?还和小营在一起……臭小子你给我离她远点!不许带坏小营!”没等庄淮亭解释,舒员外就拉着舒营进入了麟霄阁里边。
庄淮亭:“这老头,还是这么暴脾气。”回头看,邱述和桑凯一脸复杂的看着自己,“等等,你们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我不是那种人!”意识到他俩可能把“带坏”理解错了,便慌忙解释。
庄淮亭在他们的注视下,艰难解释道:“我,我小时候不懂事,带着舒营用烟花去炸粪坑……结果炸了她一身……”
邱述和桑凯听完对他表示厉害。两人异口同声道“难怪舒员外对你说话这么不客气,你挺勇啊。”
庄淮亭白了他俩一眼。
戌时,人都来齐后,宴会正式开始。
闻风哲牵着段鸳棠坐在上面,他对着到来的其他王室道:“今日太后因身体不适没来赴宴,便由朕来替她迎接使臣。诸位吃好喝好,玩的开心。”一片掌声响起,跳舞的姑娘们便缓缓入场,伴着音乐舞动。段鸳棠没心思看,找了找庄淮亭几人,看到他们就在一边就松了口气。邱述和桑凯在一边看,庄淮亭倒是一直被舒营拉着说话。
前三个表演都结束了,最后到了段鸳棠这,他深呼吸一口气,闻风哲托着下巴笑着看他,一边的王室包括舒营等人都被吸引过去,他们也想看看闻风哲找的这位男妃到底有多大本事可以让闻风哲对自己这么喜欢在意。
随着音乐响起,段鸳棠身上的衣袖如同在风中摇曳的花瓣轻轻飘落,鼓声一阵一阵,一次次的琴弦拨动,好似从神坛跌落下来的神明被一束光笼罩,这一次不再重返神坛,而是自封为神。见闻风哲这么深情地看着段鸳棠,下方的姜沅一下也没笑过,仿佛自己不存在。
有一段舞需要互动,闻风哲在上面不方便下来,他只好在下方与他人互动。只是正常的对视,一名小郡王喝多了,他走上去握住段鸳棠的手腕,满身酒气道:“长得真俊俏,就是高了点,陛下,把他让给我玩玩可否啊,哈哈哈哈!”闻风哲看他的手乱动,脸顿时就沉了下来,为了不扫兴,他没有表现出来:“他是朕喜欢的人,不是玩物,怎可给了你?”那小郡王借着酒劲接着道:“我可是先主御赐的小郡王,陛下未免太小气了!不就是个贱货嘛!我去青楼里一抓一大把!什么段妃!什么温澈!算个屁!”闻风哲蹙了下眉,吩咐守卫把他拖出去清醒一下,桑凯主动帮忙,他一个人就拖走了那位小郡王带去“清醒”,只留一脸懵的守卫在一边。那位小郡王还在大喊着“我可是先主御赐的小郡王!你敢这么对我!”桑凯也没惯着他:“虽然我不会说什么脏话,但我略懂一些拳脚!”又是一阵鸡飞狗跳的声音。
因为这小小的闹剧,段鸳棠的表演就此结束,他回到闻风哲身边,刚想说点什么,一看他的表情那么冷就把话憋了回去。闻风哲开口道:“小误会罢了,接下来是行酒令环节,我们击鼓传花,传到谁手里就要回答问题或执行某种动作、事情,做不到的会罚酒。在场的所有人都一起来。”也就是说,那些守卫和庄淮亭几人都能加入。
从闻风哲这里开始,琵琶声响起,往后越来越快,最后绣球传到了段鸳棠那。闻风哲笑了笑,让下面的人提问。
舒营自告奋勇道:“我来问我来问!段妃娘娘,您与陛下感情深厚,就跟陛下喝一次交杯酒吧!”庄淮亭和邱述在后面起哄憋笑,舒营还不知道段鸳棠和闻风哲真实关系,这么说也言之有理,毕竟皇帝和爱妃做什么亲密的事情是正常的。但他俩笑不是因为这个,而是纯想看自己的四弟和陛下喝交杯酒的脸红尴尬。这一起哄带动了全场,他俩嗓子都喊破了段鸳棠才同意。
“人在干坏事的时候一点也不嫌累”这句话就是形容庄淮亭和邱述的。
只有姜沅默默的看着,脸上写满了不爽。
段鸳棠往杯子里倒酒,凑近闻风哲,两人右手互相穿过,把杯子里的酒喝完,虽然杯子小,酒也不多,可段鸳棠的脸像是被灼烧似的红,闻风哲则是面不改色的笑了笑,他看着段鸳棠道:“继续吧。”游戏再次进行,绣球传到了邱述手中。庄淮亭起身道:“我来!咳咳,你找一个人陪你唱首歌,简单吧。”邱述前面还表情不好受,听到后面坏笑了起来:“简单,我当然选你啊庄缇骑。”这话一出,引得现场一片哄笑。
庄淮亭自知理亏,只好妥协。
他俩打算合唱一首《画离弦》。
他们清了清嗓子,齐声道:“我坐在戏楼前,却未见你容颜??”他们一开口在场的众人不是皱着眉,就是捂着耳朵很难评,狗听了都摇头。
本来已经够难听了,到高潮部分更是王炸,邱述深吸一口气唱到:“你抚琵琶奏琴弦!我坐戏子楼台前!”庄淮亭接着道:“怎将情话递心间!白发听终戏百年!清风??”接下来两人唱的每个词调都是反的,每一次开口都是王炸段鸳棠扶着额头,他想到这俩还是自己的结拜兄弟就两眼发黑。
他俩唱爽了,在场的其他人早就听不下去了。
艰难地唱完后,绣球传到姜沅手中。他没等别人给自己提问,率先开口道:“陛下你来说吧,我比较信任您。”闻风哲不好推辞,便道:“那就用三个词形容自己喜欢的人吧。”姜沅笑了笑,故意看着闻风哲道:“帅气,有风度,对人好。”闻风哲为他鼓了鼓掌,眼神却没有一刻是在姜沅那,反而在段鸳棠身上。气氛尴尬了一会他们就继续了。
一直到子时宴会才结束,姜沅被安排到了客房,其他人都喝了很多酒便各自回去了,闻风哲没喝多少,头脑还算清醒,倒是段鸳棠,陪庄淮亭和邱述喝了不少,闻风哲抱着他回到翊乾殿,借着“他喝酒了什么都不方便”的借口为段鸳棠更衣洗漱送上床。段鸳棠睡觉的时候一直搂着闻风哲的腰不放,还在说着什么梦话,好像是关于闻风哲和自己什么什么喜欢的,由于听不清闻风哲也没太在意。
睡到半夜,段鸳棠好像有点醒了,他在上面轻轻压着闻风哲,嘴唇贴了上去。
那是他们第一次有了肌肤之亲,闻风哲很清楚的感受到是段鸳棠主动的,他的嘴唇很软,薄如蝉翼,闻风哲有些招架不住,也许是酒劲上来了,他的指尖深入段鸳棠的头发间,敏感的一瞬让段鸳棠抖了抖身子,自己反而被压在身下,两人急促的呼吸声彼此听的一清二楚,摩擦声与低吟声构成了更亲密的氛围,闻风哲的手不知放在哪里,一瞬间的酥麻感传至段鸳棠的整个身体。他轻咬着段鸳棠的耳垂,迫使他出声又即刻吻上去让他忍住,一次次的挑拨让段鸳棠身体逐渐发软,任由闻风哲对自己做些什么。当气氛逐渐上升,两颗心脏也在此时敲击出共鸣的节拍。段鸳棠有点发烫发抖,情不自禁地流下充满爱意的眼泪。段鸳棠或许因为喝断片不记得这一次,但闻风哲永远不会忘记这个晚上。
这是独属于闻风哲一人的兴奋宴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