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亿人之上（存稿）》溯澄

16、棠棠还是哲哲

　　深夜，回到宫中，桑旋自己翻墙回家，郝仁机走小路回到了自己住的地方，桑凯送温澈，庄淮亭送舒营，闻风哲和段鸳棠一起回去，最后只剩下个邱述。
　　邱述：“等等，你们都去送人了我怎么办？”
　　“自己回都尉府去。”庄淮亭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邱述觉得这画面似曾相识。他也无奈，只能独自一人回去。
　　这兄弟四人约定好明日早点来，顺便聊聊天，锻炼锻炼身体。都尉府在宫中东南角位置，出宫的口子在斜对面，邱述算是个十足的路痴，宫中路线复杂，他只能瞎转悠。三更半夜，周围的蜡烛只能照亮一丝光明。这种时候还是有些阴森，邱述打了个寒颤继续走。视线逐渐适应黑暗后，他看了看周围的墙，有一道黑影闪过，像是人。邱述对着周围的空气大喊：“你不要过来！我可看见你了！”
　　没人回应他。
　　平静了一会后，邱述继续往前走，阴风划过他的脸颊，周边明显没有动静，邱述还是觉得有什么东西跟着他。
　　翊乾殿门口。
　　闻风哲和段鸳棠刚踏进去就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附近，他们点燃蜡烛，对视了一眼，闻风哲当作什么都没发生，段鸳棠却有些警觉。天上再也看不见晦暗的云，段鸳棠准备去沐浴，闻风哲提议一起，还没等段鸳棠拒绝他就拉着人去沐浴了。
　　浴桶里放好了水，一向是“战斗型洗澡”的段鸳棠在此时慢慢洗了起来，或许是闻风哲在旁边的原因。
　　段鸳棠时不时瞥一眼闻风哲，两人的视线刚好能对上，他被看得有些不自在：“陛下…你别老看着臣…”
　　“你好看我才看你的呀。”闻风哲丝毫不在意，语气也是那么漫不经心。
　　段鸳棠：“可是，臣也没哪里好看…”
　　这话闻风哲不爱听，他借着给段鸳棠搓背的名义开口道：“什么话，你多好看！”被水泡红的手指从后背抚到后腰，“后腰多细，好像一只手就能握住，”又抚上段鸳棠红透的耳朵，“耳朵可有意思了，一靠近，你就会颤，”接着往下，摸到了一个软的东西，“这里多软，每次碰，你就更贴近我一点。”
　　段鸳棠受不了这样的调戏，他轻轻按住闻风哲不老实的手：“陛下，不用说的那么细致…不好…”这是一种可怜，又像是羞愤的语气。

　　更衣后，闻风哲率先躺在床上，他侧躺着身子，拍拍床榻招呼段鸳棠躺上来：“来呀，段妃娘娘～”话一出口，他的语气就想魅惑猎物过来的老狐狸，每一步都是精打细算的。而这只老狐狸的“猎物”正是受他的“魅惑”一步一步走过去，最后被一口一口吃掉。
　　第二日的阳光很大，或者说灿烂到让人睁不开眼睛。段鸳棠一醒来就被闻风哲压着，他想挣开也无济于事，闻风哲用脑袋蹭他的脖颈，抱着段鸳棠的手更紧了些。
　　“陛下还要抱多久？”段鸳棠的声音略显沙哑，或许是昨晚闻风哲有些太放肆才造成的。闻风哲亲了一下他的耳垂，甜声道：“抱着喜欢的东西入睡是大补，郝仁机说的。我觉得我现在很舒服。”
　　其实段鸳棠也很舒服。这些日子里闻风哲的床上技术越来越好，不至于让段鸳棠叫苦连天。但第二天怎么消化就是段鸳棠的事了。穿戴整齐，段鸳棠就来到了都尉府，以往三位哥哥都比他来得早，可这次他却没看到那三人的影子。或许是无聊，他见都尉府没什么人便瞎转悠。段鸳棠其实对都尉府也不是很熟。他一般都在翊乾殿和闻风哲睡，偶尔突发事件才会来都尉府避避风头，没过一会他就迷了路。都尉府很大，他似乎在一个凉亭边上，周围还会有宫女太监什么的看着他，为了不被发现，这次段鸳棠学聪明了，他把锦囊和玉佩收起来，表面看上去什么都没带，实际上东西都在衣服里。
　　他从凉亭转悠到住宿的地方，又来到大堂，他不敢再乱跑，便老老实实地在石凳上坐着。初春已过，冰雪融为水，化作滋润海棠与梨花的真露，恰巧都尉府的高墙上就有几株海棠与梨花。这种天还是有些冷，不过段鸳棠没什么感觉，像他这种昨晚荒唐一夜还要坚持来执行工作的人很少见了。
　　一阵跑步与喘息声传来，段鸳棠朝不远处看了一眼，正是庄淮亭三人。
　　看他们满头大汗的跑过来，段鸳棠就很疑惑，那个邱述还顶着俩黑眼圈。但他不是个喜欢问别人私事的人，所以没说话，只是找来几块手帕给他们擦汗。
　　其实昨晚他们去吃了宵夜，都喝了点酒，桑旋不能喝所以被他哥桑凯架着，段鸳棠没喝多少只是一昧的往自己盘中的食物加辣椒，期间一口水没喝，闻风哲心情好喝了一些，邱述和庄淮亭猜拳喝酒，得亏他俩酒量好，不然要喝成什么样。
　　庄淮亭接过手帕看了眼欲言又止的段鸳棠，最后如实招来：“四弟啊，等久了很累吧…不好意思哈，我送舒营回去后自己也扛不住睡着了，所以现在才过来的。”邱述喘着气问：“嚯，你岂不是在人家舒营家过了一晚上？”
　　庄淮亭点点头，又怕误会连忙补充：“我在她家门口睡的，那个风吹得冷死我了。”邱述打趣道：“嘿，那你早上过来的时候是不是还被舒员外拿着扫帚追了二里地？我可听到你的惨叫声了哦。”
　　庄淮亭一下子想打他：“啧。给老子闭嘴！你个熊猫眼还说我？！”段鸳棠看着两人又要打起来的阵仗抽动了一下嘴角，他看向桑凯。
　　桑凯挠挠头，看上去有些不好意思：“青楼的门都关了，我没办法就和温澈去客栈睡了一晚。”
　　邱述多嘴问：“是不是只剩下一间单人房，你睡在地上，温澈在床上，期间温澈还从床上掉下来一次掉在你身上！然后你把他抱回床上他还不撒手！”桑凯顿时又惊讶又羞怯：“你这么知道？”
　　邱述捂着被庄淮亭揍红的脸：“害，你也不看看我是谁！我昨晚迷路找不到都尉府只好乱转，我找了好久啊！而且还有个人影好像在跟着我，吓死了！”说到这，他觉得自己有些命苦，“结果凌晨的时候就误打误撞看到大哥在舒宅门口睡觉咯……”邱述表现有些贱兮兮的，他看向桑凯，“然后我又转出宫外，在房顶上刚好看见二哥和温澈睡在一起，哎哟我，那场面别提多……”话未说完，桑凯捂住了他的嘴，就算不说他们也能猜出是哪两个字。
　　暧昧。
　　庄淮亭：“二弟可以啊，相信你的进展会越来越快哦～”桑凯有些无奈，但脑子里想的更多的是温澈。段鸳棠听着他们发生的种种有趣之事，也听得很认真。
　　簌簌的风声传来，段鸳棠感受到有东西在周围，他转身去查看草丛，发现了一团团子。看上去和自己裹在被子里的样子一模一样。不过这个团子是黑的，把它翻过来，四肢还是雪白的。
　　是一只猫，在他们那边叫“踏雪寻梅”。
　　听闻这种猫寓意好，一句话就可以表示“四蹄踏雪送福来”。而且特别巧，这只猫的眼睛也是左红右黑，面相不是很凶，倒有点可爱。段鸳棠没见过这种动物，他伸手想摸一摸，那只猫缩了一下，对着他哈气。段鸳棠伸出手顿了一下，他想可能是自己臭脸的原因把猫吓到了，他收回手，向邱述提出请求：“哥，帮我弄点鱼肉。”
　　邱述有点懵：“啊？你要鱼肉干什…”段鸳棠的手已经在邱述的衣角上，看着他无辜的眼神，邱述也不再追问，“算了，我去弄。”
　　“谢谢哥。”
　　有段鸳棠一句话甚至一个“哥”字，邱述就挺知足了。
　　从御膳房弄来一块肉，段鸳棠接过后蹲在草丛边慢慢撕一点放在地上，那只猫感受到段鸳棠没有恶意，于是缓步上前叼起鱼肉，躲回草丛里狼吞虎咽地吃起来，这是第一次用“狼吞虎咽”来形容一只猫。小猫吃完后便凑到段鸳棠身边，轻轻蹭他的手心，毛茸茸的触感让段鸳棠感到新奇。他神神秘秘的行为让庄淮亭有些不解，叫上邱述和桑凯上去查看，没想到段鸳棠在撸猫。
　　似乎是被发现了，段鸳棠机械般转过头来面向庄淮亭三人，小猫看到外人过来缩到段鸳棠的衣服里，一条尾巴在外摇摇晃晃。
　　“怎…怎么了？”段鸳棠有些结巴地。
　　邱述：“四弟，原来…你也会喜欢这种可爱的东西啊。”
　　庄淮亭：“人家四弟只是话少冷淡，又不是没有情感，换做我我也喜欢可爱的东西。”
　　看向段鸳棠，他站起身，拉着几人到一边，轻轻把怀中的猫捞出来：“我在草丛里发现了它。”这只猫有点小，胆子也不大，被抱出来的时侯试图乱动逃离这，可段鸳棠拎着它的后颈，它只能任人摆布。
　　邱述蹲在旁边来了兴趣：“哟呵，这小玩意还挺好看，该说不说，这个眼睛和四弟有点像诶。”
　　桑凯：“还真的，看来四弟和这只小猫很有缘！”
　　“猫？这就是猫啊。”段鸳棠有些不理解这种生物为什么叫“猫”。
　　邱述：“怎么了？”
　　段鸳棠：“……没，第一次见，小时候只听别人说过，没见过。”邱述见他神情有些许暗沉，也没继续问。四人就这么看着这只小猫看了很久，一句话没说。好歹他们没在长亭那，要是在那多少路过的人看到他们的行为多少会觉得奇怪或尴尬。
　　这只小猫也算幸运，被段鸳棠捡到还好，要是被其他宫里的人发现指定被扔出去或者扒皮拿去给人赏玩。段鸳棠几人还想促进一下和小猫的互动，但刘公公一嗓子把几人从撸猫的幻想中扯出来。特务既然下来就得执行，可带着小猫怎么办？
　　刘公公盯着段鸳棠：“段缇骑的胸部…怎么鼓起来了？”
　　桑凯见段鸳棠不知怎么回答，便替他解围：“啊这个啊，段缇骑每天来很早就锻炼身体，所以胸肌很…发达，对。”刘公公一脸“姑且相信你”的表情也没再多问：“庄缇骑，接旨吧。”
　　“呼…遵旨。”庄淮亭也为段鸳棠捏了把汗，刘公公走后，他抬眼看向邱述。
　　四弟差点被发现，你还有心情笑！
　　邱述被庄淮亭瞪了一眼，他咳了两声也收敛了一点。锦衣卫们这次来的地方不再是长安街，而是宫中东北角和东南角的位置，这庄淮亭和段鸳棠带一批人去东北角，那里是管理和侍奉的宫女太监处在的地方；桑凯和邱述带一批人去东南角，那里是宫女太监弄技术和杂役活的地方。圣旨上是说“此两处各有贪污、伪造文书、泄漏国家大事之人，无需审问，即刻捉拿。宁可错杀也不放过。”
　　庄淮亭走在前面，时不时注意身后段鸳棠的变化，两人打算速战速决。另一边的桑凯和邱述就不一样，他们的速度不紧不慢，桑凯还有些担心这样的速度会不会太慢，邱述让他放心。两人走进内务府就让两人大开眼界。内务府本是掌朝廷事务的重要机构，里面的人看到锦衣卫后都被吓了一跳，他们有男有女，小婧也在其中。她与其他人被绑在内务府门口，桑凯和邱述觉得先去里面看看再来审问这些人。桌上摆着的东西都杂乱无章，桑凯在这里检查了一下文件，果然有不同的。
　　桑凯把邱述拉过来：“你看，这一处的公章与其他印信上的公章不一样，”他将文件凑到鼻尖，“闻起来不是那种尘封书信的味道，反而有股淡淡的清香。”邱述觉得有道理，内务府很大，后面还有门，邱述望向后面，似乎闻到的这股味道。
　　邱述：“我知道了，在后面！”他带上人往后走，味道越发浓烈，前面人那么多，没有一个是属于这股味道的。往后看却不见人影。
　　或许，有暗门。

　　宫中东北角。
　　段鸳棠怀里的小猫有些不老实，特别是他们走进御膳房，食物的味道飘出来，让小猫有些把持不住。御膳房里的人都出去了，庄淮亭带的人不多，他这里不要紧，人多的都去桑凯和邱述那了，因为那里才是重灾区。御膳房味道很大，小猫在段鸳棠的怀里闻到味道后悄悄探出脑袋，段鸳棠察觉到连忙轻轻按回去。还好庄淮亭事先让部分锦衣卫在外守候，御膳房里边就他和段鸳棠，还有两名用来辅助的人。
　　庄淮亭看出了段鸳棠的异样，小声问道：“怎么了？”
　　“我…没事…它…老是乱动。”段鸳棠的面色有些潮红，说话都有些结巴。原谅来是他胸前的小猫尾巴不老实，在段鸳棠的腰间蹭来蹭去，那种痒痒的感觉让段鸳棠有些受不了，时不时闷哼几声。
　　庄淮亭在检查御膳房的空隙间调侃他：“嚯，那它长得像你，但性格和内心跟陛下是同样的，你跟这只猫真的很有缘啊。”
　　段鸳棠一时语塞，他让庄淮亭专心找人，自己安抚好小猫。
　　没一会线索就找到了，庄淮亭看到一旁的橱柜上有一罐盐比其他罐子更高，他走过去把盐罐拿开，下方居然有一本书，那本书没有标题，看上去比较崭新，他拿起来闻了闻，也是一种淡淡的清香，和桑凯那边的味道一模一样。段鸳棠也在检查其他瓶瓶罐罐时，倏忽间小猫不再探头，而是钻进了段鸳棠的衣服里。他的身上就这一件，盛诗国回温的时节很快，像他这种身体好的人穿半袖出门都没问题。
　　段鸳棠的手在下面托着，小猫好奇地轻舔他的两点，时不时用尾巴蹭，一个不注意它的爪子踩到了段鸳棠下身那个微鼓的小东西。段鸳棠抖了一下，他慌忙看向四周好在没人看见。
　　段鸳棠本想阻止一下它，但庄淮亭突然丢来一大堆东西，看上去都是伪造文书的证据，他要拿东西，所以没办法，只能任由小猫在自己的怀里探索，那两个玉佩和锦囊也成了它的玩具。若是仔细一想，这只猫的种种行为都很像闻风哲，看来庄淮亭说对了，这只猫外表像段鸳棠，内在不能说像，这完全就是闻风哲。
　　搜集完全部伪造文书的证据后，他们带着御膳房的人与桑凯邱述他们汇合。
　　邱述很热情的打招呼：“哟，你们来啦。我去…你们找到这么多伪造的啊，我们这边只有人，到现在才找到一本。”庄淮亭翻了翻邱述手上的文书，发现味道与自己收集到的一模一样。
　　桑凯：“看来这些文书都是出于一个人的味道…”
　　“萧贵妃的。”段鸳棠的声音传来，他的眼神很笃定就是萧念妤的。
　　庄淮亭：“萧鲶鱼？何以见得？”
　　段鸳棠：“我知道她身上的味道，之前她很喜欢单独刁难…”“我”字还没说出来他就停顿了一下，接着改口，“‘段妃’，我有时路过会传来一样味道。”
　　“照你这么说，萧贵妃肯定是在其中安插了眼线。”邱述转头看向被捆绑的小婧，她的脸上闪过一丝惊慌，“那么你就很可疑了。”他走上前，让人把小婧解绑带出来，还没说几句小婧就开始求饶：“求求你们放过我，我是被萧贵妃指使的！要杀人你们找她！”
　　庄淮亭一听来气了：“段缇骑的那件事还没完呢，既然你参与了就要接受应有的惩罚。”他命令其他人把把这里所有参与的人抓齐后找个荒郊僻壤的地方解决，自己和庄淮亭他们在这处理剩余没有参与的人。本来圣旨上写的是“宁可错杀也不放过”但四人还是一个个审问清楚，不愿意杀害无辜之人。若是那些人把今天发生的事说出去怎么办？
　　邱述想出了一个好点子。

　　“恁把俺叫过来干甚啊，这…俺还有桶子没刷嘞！”郝仁机显得有些慌，他被邱述一路狂奔拉过来的，还不清楚现在的情况。
　　说明白后，郝仁机有些不解邱述他们的想法——
　　邱述：“我们把那些人打失忆然后问他们记不记得这件事，要发自内心的。你让他们不记得这件事了就行，简单吧。”郝仁机犹豫再三忍不住用普通话吐槽：“这…这让我这么弄，让他们失忆，但只能失忆这一件事，这不扯蛋吗。”见邱述还想说什么，郝仁机拉住他的袖子，“哥！我也还是个孩子啊！”语气听上去很“庄重”。
　　邱述一听有道理：“也是…那你更该要锻炼锻炼自己的医术了！”
　　郝仁机被他的回答震惊：“什么？！”一顿死缠烂打后，郝仁机终于同意试试，他拿出要准备好的东西，在一边等待。
　　“哐当”几声，一名下人径直晕过去，郝仁机检查一番没什么状况，等那名下人醒来后就是一个灵魂大审问。
　　“刚才发生了什么事你知道吗？”
　　下人挠挠头有些疑惑：“不…不知道啊…你，你们，你们是锦衣卫？！不要杀我！我只是打杂的！什么都不知道！”
　　嗯，看样子多半是忘了。
　　多次审问后他们放走了那名下人，让他该去哪去哪，剩余的无辜之人以此类推，有时会出点差错，四人就再打一遍。虽然这种方式有些粗暴，但是简单啊。忙活了大半天，也差不多傍晚了。他们处理完宫里的，又去郊区检查参与的人是否被解决。回到都尉府，他们瘫坐在凉亭的椅子上大口喘气，段鸳棠怀中的猫探出脑袋见周围只有他们四人也放心了很多，它跳出段鸳棠的怀里，躺在木凳上打滚。
　　桑凯：“好可爱啊，和四弟长得好像诶。”
　　庄淮亭不知从哪薅来一把蒲扇：“是吧，我也觉得。我们几个都这么认为，这猫，怕不是四弟亲生的吧。”
　　段鸳棠咳了几下：“……我不会生孩子，更不会生……猫。”他后两个字停顿了一下，接着摸摸那只小猫的肚皮，小猫也没拒绝，反而迎合段鸳棠的动作。休息了一会，他们今天刚好赶上十天一度的庆会，奇怪的是今天没有放爆竹。段鸳棠还在思考要不要带这只小猫去，而邱述和庄淮亭打配合，直接拉
　　段鸳棠的胸襟把小猫放进去，两人异口同声道：“带着人家小猫多好。走吧走吧。”
　　他有些无奈，不过还是带着小猫去了。
　　庆会其实就是摆一张长桌子，放上凳子的流水席，段鸳棠找位置坐下后，看了眼桌上的菜没什么食欲，他来庆会无非就是陪陪三位哥哥，平常的段鸳棠一般都是在食府光速吃完晚饭，时间早就去都尉府，时间晚就去翊乾殿。他没食欲，但怀里的小猫可不这么认为。
　　“你…想吃？”段鸳棠觉得自己有病，猫又听不懂自己在说什么。猫咪轻轻“喵”了一声，接着伸出爪子指着一块糕点。
　　好吧，猫好像听得懂段鸳棠的话。
　　桑凯吃到一个好吃的菜，他看向段鸳棠刚想让他尝尝时，发现他的碗里早就堆满了各种食物。桑凯一时有点懵：“四弟？你…吃的了这么多东西？”段鸳棠一边回答一边投喂怀里的猫：“它也吃，我也吃。”桑凯没说话，默默把刚刚要推荐给段鸳棠的那道菜夹了一点放在段鸳棠碗里。
　　“这个好吃，你尝尝。”
　　“谢谢二哥。”
　　“谢什么，都是兄弟。”
　　“喵。”

　　庆会每次都弄到很晚，段鸳棠见小猫不喜欢这样的环境就先行离开，那三人在段鸳棠临走前还让他给小猫取个名字，记得给他听听。段鸳棠“嗯”了一声就火速来到了翊乾殿，因为当时很晚了，小猫看上去也有点困。段鸳棠到门口时停下来脚步，他害怕闻风哲不喜欢猫，或者他不希望有东西来这里，想到这他就有些担心。
　　可小猫不在乎，它见段鸳棠还在犹豫，便跳下来，轻咬着段鸳棠的衣未往里面走。门一开，闻风哲不见人影，貌似还在更衣或者沐浴。段鸳棠走进去想把小猫藏起来。但一个低沉而缓慢的声音传来。
　　“看不出来，它还挺喜欢你的。”
　　是闻风哲的声音。他从屏风后走出，坐到段鸳棠身边，那只小猫很听话的凑到闻风哲的怀里蹭。
　　“陛下…它…它…和你…好亲近……”段鸳棠有些结巴。
　　闻风哲摸了摸小猫：“嗯哼，我喂养过它一段时间，可能是认我为主吧。”
　　段鸳棠：“可，臣没见过它。”
　　闻风哲：“之前怕你不喜欢，所以一直没让它出来见你，今天它偷跑出来玩，被你发现了。”他看了眼装作无辜的小猫，揉了揉脑袋。两人聊了一会，得知了这是只小母猫，还没有名字。段鸳棠问他：“那这只猫叫什么？”
　　闻风哲知道段鸳棠迟早会问这个问题，所以表现的很平常：“我也没想好呢，要不我们一起想一个？”
　　“好。”
　　闻风哲早在内心想好了一个名字，等段鸳棠想好后，他让段鸳棠先说。
　　段鸳棠：“它喜欢吃甜的，就叫糖糖吧。梨膏糖的糖。”闻风哲有些意外，他凑近段鸳棠，整了一个悬念：“我想的和你有点相似，只是字不一样。”段鸳棠没有后退，任由闻风哲贴近：“什么？”
　　闻风哲在他的耳边一字一句道“棠棠。海棠的棠。”听到这，段鸳棠面色有些泛红：“棠棠？这个…不是在叫我吗？”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小名就叫棠棠。闻风哲带着笑意看着段鸳棠：“哦～那段缇骑的小名是叫棠棠才这么大反应吗？”段鸳棠一时间不知怎么回答，他被闻风哲捧脸亲了一口：“就叫棠棠吧。你看，它很喜欢这个名字。”段鸳棠转眼看向小猫，它“喵”了几句貌似很开心。段鸳棠也不再否认，由于他的脸是被捧着，所以会挤在闻风哲手心里，说话有点含糊：“那…就叫…棠棠吧。”
　　闻风哲在他的唇上又亲了几下，段鸳棠受不了这样的猛攻，便找借口去洗漱更衣。在这期间，棠棠也跟了过来，段鸳棠看着棠棠沉思了一会。
　　为什么偏叫棠棠不叫哲哲呢。他抱起棠棠对着它一脸严肃道：“以后你叫哲哲，不叫棠棠。哲哲。”
　　棠棠没有回答他，另一个声音回答了他。
　　“诶。哲哲在呢。”
　　“陛…下…”
　　哲哲今晚体力充沛，棠棠可能又要受不了了。
　　还有一个棠棠倒挺悠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