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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围剿 谁说要给他 ...

  •   寒风灌入,将屋中的热气尽数放出。王硕红着脸,一副醉酒的样子,上前掀开床幔,对着床上的女人骂道:“贱/妇,还没伺候老子睡下就敢先睡了!”

      “是不是几日我没回来就不长记性了!”

      虞明婉眼睛“唰”一下睁开了,双目黝黑无神,吓的王硕后退了一步,酒醒了大半。

      女人冷若冰霜的对他道:“出去。”

      “出去?去哪啊,这是可是我家。”说着,王硕就开始恶语相向,其中辱骂声不绝于耳,什么难听的都骂。

      “都嫁作我王家妇了,还在清高什么?真当你是公主了,皇后娘娘还不是将你卖给我们王家了,就因为一点你舅父的把柄。”

      “你看看你自己,虞明婉,你即便贵为公主又值钱在哪?一点小把柄就能轻易决定了你的余生。”

      “生母是皇后又如何,嫡出又如何,我看还不如那些庶出的公主高贵。”

      她还是无动于衷,麻木的躺在床上。

      王硕越说越来劲,“你知道吗,你在床上的样子无趣至极,我跟我那帮好友弟兄们说,他们都还不信,我就跟他们说,改天让他们也来体会体会当朝嫡出大公主臣服在身下的销魂滋味。”

      “哈哈哈哈。”

      即便是羞辱的话,虞明婉依旧不为所动,好似他说什么都与她无关。

      “哼,还在装清高。”王硕极为不满她的样子,很快又燃起了恶趣味,说出的话也越发不中听。

      “听闻你那些妹妹中,四公主关系与你最好,她姿色我们这些做臣子的早有耳闻,不如哪天你邀她来家中坐坐……”

      王硕毫不遮掩的道出他的企图:“她也快到了年纪了,何不让她来跟你作伴,两姐妹共侍一夫的事情也不是没有。”

      女人麻木不仁的眼瞳中有一丝异色闪过,没有逃过王硕的眼睛,“呦,看来传闻不虚啊。”

      躺在床上的女人坐了起来,本就冰冷的面庞上扯出一抹毫无温度的笑容,“你打她的主意?过来,我与你说道说道。”

      王硕有些意外,没察觉出不对,毕竟从嫁来王家这半年,她一直神神叨叨的。就算有时他喝醉酒打她也不曾还手过。

      他毫无防备的在床边坐下,没注意到虞明婉藏在锦被之下的手中握着一把剪子。

      得意洋洋道:“行啊,那你就说说她……”

      话语止在嗓子眼,尖锐的剪子直直插进王硕的脖颈之中,鲜血喷涌而出,流了她满手。

      王硕僵硬的扭过脖子,双目圆瞪,来不及反应就倒在了地上。

      听到坐在床上的女人冷声道:“你也配觊觎她?”

      刘嬷嬷听着动静赶来时,就见房门大开。她担心虞明婉有危险,便没丝毫犹豫跑进了房中。

      看见王硕脖颈上插着一把金剪子,瞪大眼睛看着上方,头颈处满是鲜血,倒在床前的血泊之中。

      坐在床上的女人满手的血,漠视地上的男人,听到动静才抬头看到了刘嬷嬷。

      她莞尔对她说:“嬷嬷,我自由了吗?”

      ……

      “我当时吓了一跳,看着公主颤抖的双手,我们抱在一起,等她情绪稳定下来,又将人丢到了院中的窄井之中,还将床具被单,血迹全都处理干净。”

      刘嬷嬷一回想到那天的场景就心惊胆战,可这事没过多久,王硕死的事情就被王夫人知晓了。

      “王夫人不敢拿我们怎么样,那日她气冲冲的来到屋中,没过多久就气急离开了,公主手中似乎有着她的把柄。”

      “公主还与我串好了口供,我忧心王夫人会说出去,可公主却说她不仅不会说出去,还会乖乖配合。”

      刘嬷嬷一直很纳闷,但她也不敢多问。

      听了她的话,朝阑清楚原因,却不便说明。

      她指了指桌上的一床厚厚的棉被,“辛苦你了,我叫人多捧了床被子来,嬷嬷将就一晚吧。”

      刘嬷嬷感激的应下,在她看来能陪在公主身边,已经是对她莫大的恩赐。

      离开监察司后,她马上带着人去了尚书府。

      已是深夜,月上眉梢,尚书府内空无一人,所有能走的家奴都已经连夜趁乱逃走。

      昔日的繁盛华贵的府邸,顷刻间一片变得杂乱不堪,满地狼藉,看上去像被抢掠过一般。

      朝阑带着云俏和四名身手不错的侍卫,凭着那日来参加婚宴的记忆往后院走去。

      犹记得那处小院落周边堆放着许多杂物,显然是不常用的旧屋子。

      但后来派人打听过,堆砌杂物的缘由是他为了这次成婚,置办了新院落。

      但他偏偏爱往此偏僻之所来,屋虽小,可却是他年少习字之所,胜在熟悉,常喝醉来此清醒。

      四名侍卫打着火把去四处点亮灯盏,借着月华,朝阑逐渐适应了黑暗。

      不过很快灯盏被点亮,她能看得更加清楚。

      眼前的屋子被上了锁,侍卫上前一脚踹开了房门。

      朝阑正要上前走进,忽而余光撇到墙头有两道黑影闪过。

      视线跟随着那两道身影,直至二人立于庭院之中。

      兰絮和崔洛手持着剑站在众人背后,侍卫们立马警惕的持剑将朝阑护在身后。

      “许久未见了,公主。”

      “你们来干什么?”朝阑警惕的看向他们。

      “自然是来取东西的。”

      朝阑扬起一抹不失礼的笑,“什么东西要大半夜来取,两位还是请回吧,我就当从未见过二位。”

      “既然公主不肯相让,”崔洛并无退缩之意,反而举起手中剑对准她:“那就得罪了。”

      四周的府墙之上,瞬间出现密密麻麻的黑衣人将他们包围的密不透风。

      看来他们是有备而来,走是走不掉了。

      云俏看着场面,低声询问:“公主,现在怎么办?”

      “拖吧。”朝阑无奈道,她也没算到陈岷的动作会这么快,显然是监察司内部出了奸细。

      云俏看着面前黑夜之中这么乌泱泱一片的黑衣人,小声担忧道:“可这哪里是我们六人拖得住的。”

      朝阑认可的点点头,觉得她说的很在理,“也是,那还等什么,先暂时服个软吧。”

      “啊?”云俏懵了,朝阑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袖,示意她说话。

      她反应过来:“哦哦,那个,各位大侠,我们无意与你们争抢什么物什,你们要什么就去取,我们决不干涉。”

      无人应答。

      朝阑又用眼神示意了身后的屋子,云俏立即会意,“各位大侠是不是有东西落在我们身后的屋子里了?”

      “不说话就当你们默认了。”又自顾自道。

      “这里我与公主熟啊,上回尚书府的喜宴我们还来过,有什么东西我们去取来给你们啊?”

      朝阑听罢转头与她挤眉弄眼。

      【谁说要给他们。】

      云俏朝她讪讪一笑。【不是公主你说拖住吗,这也是权衡之计嘛。】

      院中的二人看不清她们的表情,更别提墙上的黑衣人们。

      兰絮眸光一动,抬手止了府墙上黑衣人们蠢蠢欲动。

      崔洛看向她,就听她冷漠的解释:“四公主聪慧伶俐,上回你不是也领教过了,找东西确实比我们强。”

      他反驳道:“可最终还不是被人抢走了。”

      兰絮冷冷看了他一眼,“那是因为谁?”

      是谁拦着她不让去救人,才导致朝阑被人围攻,最后账本也没拿到。

      他显然也是想到了这点,却仍想开口否决。

      “四周都被我们的人包围了,你在害怕什么?”她的目光冷冽,好似完全不担心面前的少女会耍诈。

      朝阑看他们没再动作,带着人一步步小心的后退。

      她转头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房门,低声说:“你们四个在门外盯着他们,一有动作马上告诉我。”

      四名侍卫应声,身体紧绷,盯着满院子的黑衣人,持剑护在门口。

      进了屋中,云俏立马将房门关上,隔绝了外边众人的目光,她才松了口气。

      冷倒是其次,重要的是大半夜一群人穿着黑衣,持剑对着你,想取你性命的样子真怪让人害怕的。

      “火折子拿出来。”朝阑四处打量,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楚,只见大致轮廓。

      “哦哦好。”云俏从腰间取出火折子。

      幸好在监察司的时候就提前准备了火折子,果然派上用场了。

      她看出今晚云俏属实被这场面吓到了,眼下强撑已是不易。

      朝阑接过火折子自己吹燃,四处找烛台将其点燃。

      屋中亮堂起来,里头还是一切如常,显然还无人来过。

      “你先歇会吧,我找找。”

      云俏点点头,还是不敢放松警惕,紧盯着仅有的一扇窗口。

      举着火光靠近房中仅有的一张榻下,朝阑却发现底下却空无一物。

      “不对,这床底这么空旷,怎么可能明晃晃的将重要的东西放在榻下?”她低声自言自语道。

      “公主怎么样,您要找的东西还在吗?”

      云俏没进大牢,也不清楚虞明婉跟她说了什么,但光听刘嬷嬷说的那些,她也清楚事情的严重性。

      朝阑蹲在地上摇了摇头,“没有,东西很可能被转移了。”

      “可现在王家家眷都在大牢内,剩一个王硕也早就……”

      朝阑伸出一指放在嘴边,止住了她接下去的话,朝她摇摇头,示意她隔墙有耳,更何况外边现在全是人。

      “东西是拿不到了,现在还是想想该如何脱身吧。”

      “公主,为何不实话实说,告诉他们东西不见了?”

      “他们不会信的。”

      上次元泷郡就没拿到账本,这次又没拿到,是个人都很难相信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反而是她私藏的嫌疑更大。

      见公主一脸笃定,云俏也犯了难,她现在腿还是软的,“那我们该怎么办?对他们用以往那招狐假虎威好像也不太管用。”

      “来的都是死士,连死都不怕的人哪还会怕帝王之威。”朝阑在她边上的坐下,细细想来还是觉得有一处不对劲。

      “若是他们在监察司有线人,为什么不在皇姐说出来的第一时间就赶过来取走,偏偏在我们带皇姐出牢狱之后,又去找了太医来,还聊了好一会,这么一通耽误下来,最后才跟着我们来到王家府邸?”

      云俏不解,“公主,这奴婢实在想不到。”

      “想不到……”朝阑细细琢磨这三个字,陷入沉思。

      忽然,她恍然大悟:“一定是他们也想不到要带走的是何物!”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外边的那些人不知道自己要取走的东西是什么,在哪,只知道有重要的东西在这,所以跟着我们一路来的。”

      云俏大惊失色,“跟着我们来的……”

      大半夜被一群死士跟踪了一路,想想心底就一阵寒颤。

      见她目光带恐惧之意,朝阑安抚道:“别怕,他们没拿到东西之前不敢对我们怎么样。”

      “嗯。”云俏虽然很害怕,但她相信公主说的任何话。

      云俏问:“那现下我们该如何是好?”

      一阵鸡鸣之声传来。在寂静的府邸格外清晰。朝阑兀自走到窗边,推开木窗。

      见天空已隐隐有破晓时分之兆,她转头对云俏笑道:“瞧,破局之法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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