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Oannes X 辰时 研究所里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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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两天，实验室里出现了一道很有意思的气息。
气息很强大，即使自己的感知因为身体限制严重弱化也能依稀感觉到。
有些好奇究竟是什么东西，辰时想。要是足够强大的话，看看能不能骗进轮回道。
她在这个研究所的白色房间里已经呆了少说二三十年，本来这段时间想找个由头离开的，但这一股新的气息给了她待更久的理由。
看看有什么接近的契机吧，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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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人是一个刺头，重伤了很多研究人员和警卫。
从目前看来，这位只是在用蛮力伤人，辰时想。之前她很明显地感觉到了一些其他的能量，要么是药物，要么是自主意识，这位新人似乎完全没有使用这些的迹象。即便只有暴力，这位在研究所里也是掀起了轩然大波。对这位新人有所耳闻的人类都呈现出了不同程度的恐惧，特别是警卫。
没想过用机械吗？还是有什么东西阻止他们使用机器人一类的设备？
又过了几天，她有了答案的轮廓。新人似乎有什么力量能够让接近他的电子设备信号紊乱，只能靠人力。他们好像还报废了几个高级安保机器人。
看来这位新人有类似能量场的能力？但这样的话那块区域应该已经全线瘫痪了吧。
后面几天，她在活动室没听到新的消息。前两天的问题并没有得到解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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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人心惶惶。同时，那股气息最近有剧烈的波动。
离新人来到实验室已经过了半年，那个区域成功获得了伤亡率最高的头衔。他们具体在研究什么，辰时附近的研究人员也不知道。即使知道，她也没在平时的闲聊里面听到过。
从远方传来的警报声不断，可见情况究竟有多混乱。
辰时将身体靠在房间的墙壁上感受来自外面的活动声，就这么听了好几天。她这片区域的研究人员最近很紧张，投向她的目光有怜悯，有失望，还有很多其他东西。
近两天还有吵架声，她听到代表她的数字被提起很多次。其中，最重要的信息是“她又不会死”。
她轻笑，正好最近在她身上进行的实验少到可怜，有其他东西打法时间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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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后，她被全副武装的警卫部队押送到隔壁区域。
开门之后，她差点笑出声。门口一片狼藉，有建筑残骸，有人体残骸，有散落的各种设施零件和玻璃，还有狂暴的能量波动。耳边传来了破裂声，耳机里传来的声音已经变调。她身后传来了一股力，紧随其后的是急匆匆的，靴子在地板上奔跑的声音。
门关上了，他们给她的最后命令是“找到并安抚实验品Oannes”。
研究人员很体贴的给她准备了鞋，虽然辰时无所谓疼痛，但脚底有异物总归不会太好受。她在耳机破裂之前把它丢到了地上，看着耳机伴随着周围的一部分建筑被狂躁的能量碾成粉末。她挑眉，看来这位新人很有潜力。
一般来说，暴走的能量场会不分敌我地扩散开，但这位似乎想办法把能量集中在了外围。和外面的惨状不一样，走的越久，走廊的破坏程度越低。当然，也不是没有伤亡。路上有几位缺了脑袋的人类，和一些罢工了的机器人。
研究所的另外一头有个很大的水池，这点辰时在很久以前就有所耳闻。实验室里在水池里养过什么东西这点，她兴许听过一耳朵。但这些都不重要，她想，他们到底是怎么把这孩子抓进来的？
眼前不断翻滚的水池里面有一个很明显地有一条鱼尾的生物。混乱的能量便是以祂为中心扩散开来的，有几种混杂，但对这具身体来说还能承受。她笃定这位孩子能满足轮回道的入门条件，但以防万一还是找机会看看能不能签订契约比较保险。
在那一整面用于观察的玻璃旁边有一扇门。因为智能系统报废，门禁卡一类的东西没法用，门上面用很粗糙的手法加了一个用钥匙打开的门把手。她试了下，门没锁。
水里的生物很明显地听到了有人进来的动静，新的一阵能量波动朝着她的方向冲了过来。辰时抬手打散了冲着她来的攻击，继续往水池的方向前进。
对手似乎没有预料到这位身着白衣，瘦瘦小小的女性可以无效化祂的进攻。辰时在快接近水边的时候，听到了一道声音。这是另外一种能量，这次让她停顿了一秒。
“言灵？”她眼神一亮，这下不管用什么手段她都要想办法把这个孩子骗回家了。
她下水的声响不大，但水下的这位能够很清晰地感受到她的气息。祂缩在水池里的另外一个角落，看着她缓缓下沉。
看来不打算攻击了？她想。
不管是用本体还是人类的身体，她都游不过这位有很大概率是人鱼的孩子。她闭上眼睛，任由自己下沉。不主动过来的话，那她也没什么办法了。
“你的能量波动和之前差距很大，发生了什么事？”
水下说活不方便，这句话是通过精神力问的。她不打算这个形态太久，便放开手使用超出能力承受上限的能力。她能感受到水里另外一位的位置，离她有些距离，并且有些迟疑。
“你是…什么？”
不属于人类的气息随着力量一起被暴露，想必是让对面的小朋友不舒服了。不过能通过精神力交流这点不错，这个研究所没有任何用于检测这类能量的器械。即使有，这块区域里的也报废了。
“嗯…这是一个好问题。”她轻笑，嘴里吐出了一串泡泡。
对面的警戒心很高，这是好事。但这个问题该怎么回答比较好呢？自己的真实身份肯定是不能说的。
“在这个研究所，我是‘长生’计划的唯一一个实验体。”
需不需要补充一些其他的东西呢？虽然能够通过力量之间的悬殊平息对面的异状——她已经笃定了是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引起的体内能量失控——但想要拐回家的话还是留点好印象比较好。
“从立场上来说，我和把你抓过来的那些人不是一伙的。”
她感受到了对面的怀疑。精神力交流很难隐藏情绪，对面很显然是只有交流的能力，更精细的还是得慢慢学习。
“是负责这块区域的实验组通过交涉把我送过来的，这点倒是没错。”
“在他们的认知里，我是一个不管做什么都不会死的一个实验品。”
这次的情绪是意外。同时，对面的位置也移动了。
“你的破坏力挺强的，小家伙。”
黑影逐渐清晰，近期引起轩然大波的罪魁祸首就在眼前。
虽然身体的状态极为糟糕，但还能够保持接近完全的人鱼形态这点还挺厉害的。一只手已经脱离了手臂的模样，更接近鱼鳍。背鳍保持良好，末端有被撕扯的痕迹。勉强能辨认出是灰色的头发在水里飘动，眼睛则是冰冷的纯白色，几乎区分不出眼白和瞳孔。
状态已经接近崩溃了，辰时想。现在能说话可以说是天赋异禀，更别说他现在情况特殊。
“现在还能保持理智，真是辛苦了。”她探出手，示意对方过来。
虽然迟疑，但对面的人鱼还是慢慢的移动到了她手能碰得到的位置。
突然进入身体的能量让人鱼僵硬了一瞬，后在包裹着他周身的精神力安抚下缓缓地放松。
体内的能量不出所料，一团乱麻。近期的暴动估计是因为发情期，繁殖的想法占了上风才变成了现在的这个模样。不过这只是乱上加乱而已，也不知道他们之前对这个孩子做了什么。
人鱼正抓着她下沉。意识到对方的目的，她稍微叹了口气。她揉了揉对方的脑袋，指尖流出的能量小心地分离了人鱼体内部分的能量，把他的理智拉回来了一点。
“我的身体结构和人类一样，小心别把我的头和脊椎咬碎就行。”
精神力波动里传达出了’收到‘的意思。
她的后背接触到了水池底部。片刻后，人鱼锋利的牙齿刺破了她的肩膀。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Oannes X 辰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