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的听说》眷眷起不来

9、温泉山庄 一起去旅行

　　大三寒假的第二周，一行人分两辆车自驾前往四芳的温泉山庄。头车由张思衍开，秦玥月窝在副驾，手里把玩着串檀木手串，是上次去墨匀区老街时，黎栗帮她挑的，说是 “能安神”。“阿衍，你开慢点，雪天路滑。” 她晃着裹着毛绒袜的脚丫，突然从储物格里翻出包杏仁糖，剥了颗塞进张思衍嘴里，“给你尝尝，小钰昨天送我的，她说这糖加了蜂蜜，吃了能提神，免得你开着车犯困。”

　　张思衍含着糖，甜意从舌尖漫开，嘴角不自觉扬起：“知道了，我的大小姐。不过你这糖也太甜了，比你上次烤糊的曲奇还甜。” 秦玥月不服气地哼了一声，又剥了颗糖递过去，指尖故意蹭了蹭他的嘴唇：“甜才好吃！对了，你哥跟茉茉坐后面，有没有偷偷跟你说什么？比如想在温泉山庄表白之类的？我可是特意把他们的房间安排在隔壁了！” 张思衍无奈地瞥了她一眼，方向盘稳了稳：“你少瞎操心，我哥那闷骚性格，能主动给人递块红薯就不错了，还表白？” 两人拌着嘴，车窗外的雪花簌簌落在玻璃上，倒成了温柔的背景板。

　　后车里，吴钰坐在副驾，手里捧着本泛黄的乐谱，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打着《冬日雪》的节拍。李云覃握着方向盘，目光时不时往她那边飘，见她冻得指尖发红，赶紧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些：“要不要放首歌？我手机里有你上次在琴行弹《冬日雪》的录音，音质还不错，你听听有没有需要调整的地方。” 吴钰笑着点头，指尖轻轻按在乐谱上的音符：“好啊，正好我总觉得副歌部分的节奏有点问题。”

　　音乐缓缓流淌，吴钰跟着轻声哼唱，气息绵长又温柔。李云覃的目光落在她柔和的侧脸上，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心里像被温水浸过，连开车的疲惫都消散了大半。“对了，” 吴钰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像雪花，“上次你说想拍手工坊的冬季宣传视频，我想着这次在温泉山庄，雪景配干花肯定好看，我带了些押好的腊梅和松枝，咱们可以抽时间拍几组镜头，你觉得怎么样？”

　　李云覃眼睛一亮，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我也是这么想的！早就想好了构图，比如让你抱着干花站在雪松下，温泉的水汽飘过来，肯定特别有氛围感。到时候你帮我指导指导，你审美比我好。” 吴钰笑着应下，指尖轻轻划过乐谱边缘，想起刚才上车前，俞茉偷偷拉着她的手说 “云覃看你的眼神，藏不住喜欢呢”，耳尖悄悄泛起红晕，连哼唱的声音都轻了几分。

　　两辆车在服务区汇合时，黎栗刚推开车门，冷风就裹着雪沫扑了过来，她赶紧把围巾又裹紧了些。秦玥月一把拉住她的手，往便利店跑：“栗栗，咱们去买热饮！我要喝草莓味的奶茶，加珍珠加奶盖，你呢？” 黎栗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见吴钰笑着追上来，手里拎着两袋暖手宝：“你们俩慢点，别摔着。对了，栗栗，刚才在车里我还跟云覃说，这次温泉山庄肯定能拍到‘居安思危’的新糖，你看张学长刚才帮李学长擦车窗的样子，多自然！到时候咱们一起刷论坛，说不定还能蹲到他们同框泡温泉的画面，想想都激动！”

　　黎栗的脸瞬间红了，指尖攥着围巾的边角，连忙点头：“好啊，我也想看看。” 这时，李清安拎着两袋热饮走过来，白色的羽绒服上沾着点雪，他径直走到黎栗面前，递过一杯草莓奶茶，杯壁还冒着热气：“刚才听见你跟玥月说想喝这个，特意多买了一杯，加了双份珍珠，你不是喜欢吃吗？”

　　黎栗接过奶茶，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像被烫到似的缩了一下，小声说了句 “谢谢”，却不敢抬头看他的眼，她怕自己眼里的慌乱会被看穿，更怕看到他眼里没有波澜的 “朋友式” 温柔。李清安看着她垂着的脑袋，头发丝上还沾着雪粒，想伸手帮她拂掉，却又怕唐突，最终只是轻声说：“快喝吧，凉了就不好喝了。”

　　重新出发后，黎栗和李清安坐在第二辆车的后排，中间隔着个放行李的空位，像隔着道无形的墙。吴钰和李云覃在前排聊得热闹，从手工坊的宣传视频聊到下学期的支教计划，偶尔还会提到张思衡和李清安：“上次送教具，李学长你帮张学长拂雪的样子，被春生小学的老师拍下来发群里了，我昨天打开论坛，果然又是热帖，标题都写着‘清冷学神的温柔只给一人’，下面的评论都刷疯了。”

　　李清安无奈地笑了笑，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着：“你们啊，就喜欢瞎磕。我跟思衡从小一起长大，帮他拂个雪很正常。” 黎栗坐在旁边，手里攥着温热的奶茶杯，杯壁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心里却莫名的凉了半截，连李清安自己都说 “从小一起长大”，他们的默契是别人比不了的，自己又在期待什么呢？

　　车子驶进山区时，雪下得更大了，路边的松树裹着白霜，像披了层厚厚的糖衣，远远看去，像一片白色的森林。秦玥月突然在群里发了段语音，带着雀跃的语气：“大家快看窗外！这雪景也太好看了吧！像走进了童话书里！到了温泉山庄，咱们先去拍合照，我要把你们都拍进一张图里，背景就是雪景和温泉，想想都美到心颤！” 张思衍在群里回了个 “无语” 的表情包，却还是放慢车速，让大家好好欣赏雪景，甚至还特意停在一处观景台，让秦玥月下车拍了几张照片。

　　历经两个多小时的车程，终于抵达温泉山庄。白墙黛瓦的建筑藏在风雪里，门口挂着的红灯笼格外显眼，像雪地里开出的红梅花。办理入住时，秦玥月悄悄凑到前台，手指了指不远处的张思衡和俞茉，压低声音说：“麻烦给他们俩安排隔壁房间，最好是能看到院子腊梅的那种，谢谢啦。” 前台服务员心领神会地眨眨眼，快速办理完手续，还特意把房卡用红色的信封包了起来。

　　秦玥月把房卡分别递给两人时，偷偷对张思衡挤了挤眼：“好好享受二人世界哦～院子里的腊梅开得正好，晚上可以一起去赏雪看梅。” 一抹红晕悄悄爬上张思衡的耳廓，他故作镇定地接过房卡，淡淡道：“谢了，我们上去安顿一下，就下来跟大家汇合。” 电梯上升的数字跳动间，俞茉盯着地面的花纹，脚尖无意识地画着圈，手指攥着房卡，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张思衡突然开口，声音比平时轻了些：“冷的话，一会儿先去泡温泉？温泉池边有暖炉，能烤烤手。” 她猛地抬头，撞上他含笑的目光，慌乱地点了点头，连话都说不出来。

　　放好行李后，众人相约去泡温泉。室外的温泉区冒着袅袅热气，石板路上铺着防滑的羊毛垫，踩上去软软的。周围的松树挂着雪，红白相映，美得像幅水墨画。秦玥月拉着张思衍直奔最大的温泉池，还不忘回头喊：“小钰、云覃，快来这边！人多热闹，还能听小钰弹古筝！” 吴钰和李云覃相视而笑，李云覃拎着吴钰的外套和装古筝的布包，还特意把暖手宝塞到她手里：“先捂捂手，别冻着了，泡温泉前也别着凉。”

　　黎栗刚要跟着俞茉往角落的小池子走，那里更安静，能避开大池子里的热闹，也能避开李清安和张思衡的互动，就被秦玥月拉住了手腕：“栗栗，你别跟俞茉姐走啊！跟我们一起泡大池子，正好能围观‘居安思危’撒糖！你看张大哥都过去找李学长了，他还帮李学长整理浴袍系带呢，多好的磕糖机会！” 她边说边朝李清安和张思衡的方向努嘴，语气里满是 “快来一起磕” 的兴奋。

　　黎栗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张思衡正帮李清安整理浴袍的系带，手指灵活地打了个结，还轻轻拽了拽，确认不会松掉，动作自然又亲密，像做过无数次一样。周围几个一起泡温泉的游客还在小声议论：“这俩小伙子关系真好，看着就像亲兄弟。” 黎栗的心跳漏了一拍，连忙摆手：“不了不了，我跟茉茉一起就好，小池子更安静，适合聊天。”

　　秦玥月还想逗她，张思衍连忙拉住她的胳膊，对她摇了摇头：“别闹了，栗栗想泡小池子就让她去，我们自己玩。” 黎栗趁机挣脱开，快步走向俞茉，身后传来秦玥月的笑声：“你看她，还不好意思了！”

　　跳进温泉池的瞬间，温热的水从脚底漫到肩膀，冻得发僵的指尖终于有了暖意，连呼吸都变得顺畅了些。俞茉靠在池边的石头上，看着不远处的大池子，笑着对黎栗说：“你看张学长和李学长，他们俩的默契真好，刚才张学长递毛巾，李学长不用回头就知道伸手接，比我跟我哥还默契。”

　　黎栗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张思衡替李清安拂掉肩上的雪花，还弯腰帮他捡了掉在池边的眼镜，轻声说了句 “小心点，别摔了”，引得周围人阵阵哄笑。她赶紧收回目光，把脸埋进水里，温热的水裹着脸颊，却压不住心里的酸涩，明明知道他们是大家都看好的一对，可为什么看到这样的画面，心里还是会像被针扎了一下似的疼？

　　大池边，吴钰已经把古筝架了起来，李云覃蹲在旁边帮她扶着琴架，还从布包里掏出块羊毛垫：“垫在琴下面吧，池边的石头太凉了，别把琴冻坏了。” 吴钰笑着摇头：“不用，我弹一会儿就好，就弹《雪山春晓》，应景。” 指尖拨动琴弦，清脆的旋律在温泉区散开，混着水汽和雪花的凉意，格外动听。秦玥月靠在张思衍肩上，跟着旋律轻轻哼唱，脚在水里晃着，溅起细小的水花。张思衍悄悄握住她的手，在她掌心画了个圈，低声说：“别晃了，小心着凉。” 秦玥月仰头看他，眼里满是笑意，连雪花落在头发上都没察觉。

　　没过多久，李清安从大池子里出来，身上裹着件灰色的浴袍，手里拎着个保温桶，径直走向黎栗和俞茉的小池子。“给你们带了热牛奶，泡完温泉喝正好，能驱寒。” 他递过两杯牛奶，杯壁还带着保温桶的温度，给黎栗的那杯里，还飘着块方糖，“记得你喜欢甜的，特意加了糖，要是不够甜，我再去给你拿。”

　　黎栗接过牛奶，指尖传来的温度顺着血管蔓延到全身，心里却又暖又涩，他记得她的喜好，记得她爱吃甜，可这份细心，或许只是出于朋友间的关照，就像他会记得张思衡爱吃糖醋排骨一样。她小声说 “谢谢”，指尖轻轻碰了碰杯里的方糖，看着它慢慢融化在牛奶里。

　　俞茉喝着牛奶，笑着对李清安说：“李学长，你跟张学长也别总待在大池子里，一会儿可以来这边听听小钰弹古筝，她弹得可好了，比我上次在琴行听的老师还厉害。” 李清安点点头，目光却在黎栗脸上停留了几秒，见她一直垂着脑袋，头发丝沾在脸颊上，想伸手帮她捋开，却又怕被俞茉看出异样，最终只是轻声说：“好，一会儿我跟阿衡过来。” 说完，才转身离开。

　　黎栗看着他的背影，直到他走进大池子，和张思衡并肩站在一起，才低头抿了口牛奶。甜腻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却没让心里的酸涩减少半分，她想起上次送教具时，李清安帮她捡掉在地上的设计稿，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也是这样的温度；想起他每天晚上给她发《一千零一夜》的故事语音，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想起他在画室帮她调整展架设计，手指点在图纸上，耐心地跟她讲 “视觉平衡”…… 这些画面像电影片段一样在脑子里闪过，让她更加混乱。

　　泡完温泉后，众人移步餐厅吃晚饭。长条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铁锅炖大鹅，鹅肉炖得软烂，汤汁浓郁；酸菜白肉锅冒着热气，酸菜的酸香混着肉香，格外开胃；还有刚出锅的糖饼，咬一口酥掉渣，甜而不腻。秦玥月抢了块最大的鹅腿，塞进张思衍碗里：“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这鹅腿我盯了半天了！” 张思衍笑着夹了块土豆给她，还帮她挑掉了土豆里的花椒：“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小心噎着。”

　　吴钰和李云覃坐在一边，李云覃帮吴钰盛了碗酸菜白肉汤，还细心地撇掉了表面的油花：“你多吃点，下午弹古筝肯定累了，这汤暖身子。” 吴钰笑着道谢，舀了勺汤喝，眼里满是温柔，她想起刚才泡温泉时，李云覃帮她拎外套、扶琴架的样子，心里像被温水浸过。

　　黎栗坐在李清安身边，默默扒着碗里的饭，筷子没怎么动桌上的菜。李清安注意到她没胃口，把炖得软烂的土豆夹到她碗里，土豆上还沾着鹅肉汤的汤汁：“这个好吃，你多吃点，垫垫肚子，不然晚上玩游戏会饿。” 黎栗小声说 “谢谢”，刚想夹起土豆，却看见李清安又给对面的张思衡夹了块糖醋排骨，排骨上还裹着浓郁的酱汁：“你爱吃的，多吃点，这家的糖醋排骨做得比上次那家好吃。”

　　张思衡笑着接过，还回夹了块鹅肉给李清安：“你也多吃点，别总顾着给别人夹。” 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十足。黎栗赶紧低下头，把脸埋进碗里，不敢再看他们的互动，连嘴里的饭都变得没了味道。

　　晚饭后，大家围在客厅的壁炉前玩真心话大冒险。客厅里铺着厚厚的地毯，壁炉里的柴火噼啪作响，火光映在每个人脸上，暖融融的。秦玥月找服务员借了副扑克牌，洗牌时还不忘调侃：“今天咱们得玩点刺激的，抽到的人要是不老实，或者答不上来，就罚他喝三大杯热水！冬天喝热水，暖和！” 张思衍笑着拆台：“你就是想整人，还找这么多借口，上次你罚我喝热水，差点把我烫死。” 秦玥月瞪了他一眼，却还是把第一张牌递给了黎栗，眼里满是 “我早就盯上你了” 的狡黠。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秦玥月坏笑着问，身体往前凑了凑，声音故意拔高，让所有人都能听见。黎栗犹豫了半天，手指攥着扑克牌的边角，小声说：“真心话。”“那我问你，” 秦玥月凑得更近了，眼里闪着八卦的光，“你觉得‘居安思危’今天最甜的瞬间是哪个？要是答不上来，就罚你跟清安喝交杯酒！我可提前说了，不许耍赖！”

　　黎栗的脸瞬间红了，从脸颊红到耳尖，手都开始发抖，扑克牌差点掉在地上。她张了张嘴，想说 “是张学长帮李学长整理浴袍”，却又觉得喉咙发紧，怎么也说不出来，她怕自己一开口，声音就会带着哭腔。这时，吴钰赶紧打圆场，笑着拍了拍秦玥月的胳膊：“玥月别闹，栗栗肯定能答上来！我猜她觉得刚才李学长帮张学长拂雪的瞬间最甜，对吧栗栗？你上次还跟我说，觉得那个画面特别有氛围感。”

　　黎栗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点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对！那个瞬间真的很甜，雪落在他们身上，特别好看。” 李清安坐在旁边，看着她慌乱的样子，手指紧紧攥着地毯的绒毛，眼神暗了暗，他知道她在撒谎，刚才在服务区，她明明看着自己递奶茶的样子愣了神，可她却宁愿说别人的 “甜”，也不愿承认自己的心意。

　　接下来轮到李清安抽牌，秦玥月眼睛一亮，拍着手喊：“大冒险！李学长就给我们讲故事吧，就像你平时给栗栗讲故事那样！我们都还没听过你讲《一千零一夜》呢，今天正好听听！” 李清安无奈地笑了笑，清了清嗓子，开始讲 “阿拉丁与神灯” 的故事，他特意选了这个故事，因为上次黎栗说过，她最喜欢里面 “智慧战胜困难” 的情节。

　　他的声音温柔又有磁性，像壁炉里的火光一样暖，可目光却时不时落在黎栗身上，她靠在沙发上，假装认真听故事，手指却无意识地抠着沙发的边角，眼神飘向窗外的雪，明显没听进去。李清安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讲故事的声音都轻了几分，连他自己都没察觉，故事里 “阿拉丁对公主的心意”，被他讲得格外温柔。

　　游戏继续，张思衡抽到了大冒险，秦玥月立刻起哄，声音比刚才还大：“张大哥，你就给茉茉送朵花吧！山庄院子里有腊梅，开得可好看了，你摘一朵送给俞茉姐，还要说句情话！不许耍赖，我们都看着呢！” 俞茉赶紧摆手，脸都红了：“这.. 这不合适吧，只是玩游戏而已，不用这么认真。” 张思衡愣了一下，看了眼俞茉泛红的脸颊，又看了眼周围人期待的目光，缓缓道：“没事，玩游戏就要认真。”

　　他起身走向院子，没过多久就拿着朵盛放的腊梅回来，花瓣上还沾着雪粒，格外娇艳。他走到俞茉面前，耳朵都红了，声音带着点紧张：“你…… 你比腊梅还好看，像冬天里的光。” 俞茉的脸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接过腊梅，手指轻轻碰了碰花瓣，小声说了句 “谢谢”，连头都不敢抬。

　　周围人都拍着手起哄，只有黎栗没心思参与，她掏出手机，解锁屏幕，下意识点开了学校论坛。果然又有新帖了！楼主发了张刚才李清安给张思衡讲故事的照片，照片里，李清安的目光落在张思衡身上，火光映在他们脸上，配文 “谁懂啊！‘居安思危’在温泉山庄发糖了！学神讲故事时眼神全是温柔，这还不锁死？” 下面的评论刷满了 “szd”“磕疯了”，还有人说 “刚才在餐厅，看见李清安给张思衡夹排骨，张思衡还回夹了鹅肉，双向奔赴的甜谁懂啊！”

　　黎栗关掉手机，把它塞进外套口袋里，想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情绪都甩出去，可越想甩，那些画面就越清晰：李清安递奶茶的手、拂雪的温柔、讲情话的紧张…… 还有自己心里那份不该有的酸涩，像一团乱麻，缠得她喘不过气。

　　夜深了，众人渐渐散去。黎栗回到房间，刚想洗漱，就收到李清安的消息：“今天的‘阿拉丁与神灯’还没讲完，要不要继续听？我把剩下的部分录成了语音，你要是累了，可以听着睡觉。” 黎栗看着消息，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半天，指尖都出汗了，她想点开语音，想听听他的声音，可又怕自己会忍不住多想，最终还是回复：“不了，我有点累，你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跟茉茉他们一起拍宣传视频呢。”

　　发送成功后，她把手机扔到一边，靠在床头看着窗外的雪，雪花还在飘，落在院子的腊梅上，像给花瓣裹了层糖霜。她心里反复问自己：为什么看到李清安和张思衡的互动，心里居然不是觉得很甜呢？这样奇怪的感觉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是他第一次给她讲睡前故事的时候？还是他帮她调整展架设计的时候？

　　而另一边，李清安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回复，皱起了眉头，手指反复点着屏幕上 “有点累” 三个字。张思衡端着杯热牛奶走进来，难得看见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忍不住调侃：“怎么了？黎栗没听你讲故事？” 李清安叹了口气，把手机递给张思衡，声音里满是无奈：“没什么。” 张思衡接过手机，看到回复后，又看了看李清安点开的论坛帖子，无奈地笑了笑：“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帮你，早知道当初就不该听阿衍的馊主意，现在好了。希望俞茉应该不...”

　　李清安没说话，只是看着窗外的雪，他想起刚才在温泉池边，黎栗看着自己的眼神，里面满是慌乱和躲闪，像只受惊的小兔子。窗外的雪还在飘，温泉山庄的灯火映在雪地上，像撒了一地的星星。两个房间，四颗心事重重的心，都在期待着明天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