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柠檬果的夏天》汐晚w

4、回忆 回家后的柠

　　晚上，宋枳柠洗完澡，她擦着头发坐到书桌前。那颗黄澄澄的柠檬静静躺在桌上，像一枚小小的太阳，散发着清新又刺激的香气。
　　她拿起柠檬，指尖摩挲着微凉粗糙的表皮。之前苏念禾说的话在耳边回响：“有什么猫腻……”
　　猫腻？她和沈亦辰之间，似乎从不需要这个词。他们的关系像呼吸一样自然，渗透在十五、十六年的光阴里。
　　她想起……
　　七岁，她第一次爬沈家那棵柠檬树，他在下面急得跳脚，张开手臂说：“柠柠别怕，我接着你！”结果她真的摔了，他没接住，两人滚作一团，她没哭，他倒先红了眼圈。
　　十二岁，她被班里男生捉弄，他一声不吭走过去，把那个男生的书包扔进了水池。然后拉着她的手离开，一路无话，却把她冰凉的手攥得紧紧的。
　　十四岁，中考前压力最大的夜晚，他翻墙溜出学校，跑到她家楼下，用石子敲她窗户。递上来一盒洗干净的、切好的柠檬片，还有一张纸条：“酸醒你，别睡。考完带你去吃最甜的冰淇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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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忆如潮水涌来，每一个画面里都有他。以前她觉得这是“友谊”，是“习惯”。可为什么，最近他一个随意的眼神，一句平常的调侃，甚至只是并肩站着，都会让她心跳失序？
　　就像今天，他当众说出“一辈子”时，她心里炸开的不是尴尬，而是某种隐秘的、绚烂的欢喜。
　　手机屏幕亮起，是沈亦辰发来的消息。
　　沈亦辰： “柠檬放床头，助眠。别直接吃，酸。”
　　还是那副熟悉的、管着她又哄着她的语气。
　　宋枳柠看着消息，嘴角不自觉扬起。她低头，轻轻咬了一下手中柠檬的顶端。极致的酸涩瞬间席卷味蕾，激得她眼泪都快出来，可那股清新凛冽的香气，却霸道地占据了所有感官。
　　像他。像他们之间的关系。一直有点“酸”——互相拆台，吵吵闹闹，分离时会思念泛酸。但那底色，始终是清新、提神、令人依赖的“甜”。
　　她忽然明白了苏念禾的“猫腻”是什么。
　　不是突然发生的事，而是沉淀了太久的情感，终于被她自己看清。
　　她拿起手机，慢慢打字回复。
　　宋枳柠： “已经咬了，酸死了。沈亦辰，你赔。”
　　沈亦辰几乎秒回： “怎么赔？”
　　宋枳柠看着那三个字，心跳如擂鼓。半晌，她深吸一口气，带着破罐子破摔的勇气，一字一句地输入：
　　“赔我一个，不这么酸的夏天。”
　　发送。
　　屏幕那端，久久没有回音。久到宋枳柠开始后悔，想要撤回时。
　　沈亦辰的电话直接打了进来。
　　她手忙脚乱地接起，那边传来他低沉含笑的声音，透过电波，直直撞进她心里：
　　“宋枳柠。”
　　“除了酸柠檬，我这儿还有甜的。”
　　“比如，我。”
　　这个夏天，终于被这一句话，点燃了所有注定不平静的火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