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读存储合集》未曾临江

16、先秦时期炮灰公主 无

　　【《幸福人生模拟器》正在入库中——】

　　【入库成功】

　　【游戏正在加载中——】

　　【地点：先秦 澍国】

　　【身份：澍国公子浮儿（随浮儿）】

　　良辰吉日。

　　巫祝唱定先人，使者便奉上楚国为公子求娶宗室女而采纳的一对大雁，源源不绝的烟龙从鼎内冒出，向着天空聚集，汇聚成一团团迷蒙的云雾。

　　“彼峋美兮，不得其颜。

　　我有篓兮，长望澍山。”

　　次子释耳嬉笑着抬起幼童的下巴，冗长的直裾衣摆落在地面上，将两人的影子紧密相扣在一起。

　　幼童像是天生不懂痴情的山地精怪，眼皮上一粒血红的小痣，发尾盘踞着一串楚地的红玉珠，眉眼在属官低沉的颂唱声中渐渐模糊。

　　“彼嵯玉兮，不得其音。

　　我有鹄兮，回望楚地。”

　　“浮儿，我长大后要向父王讨要你。”

　　释耳又像是觉得这样不够亲密，于是紧紧抱住幼童，双手勒住那躯皮肉下的肋骨，脸上带了点孩童般顽劣的笑。

　　“就像楚地公子那样，就像宗室女一样，日日夜夜在一起。”

　　“阿兄，那是求娶。”幼童，也就是公子浮回答道，他的母亲就出自楚地，对这桩联姻算是通晓。

　　“公子求娶淑女，合乎周礼；你向父王讨要我，是乱/伦。”

　　浮儿挣扎了几下，没挣扎过，也就由着释耳抱着。

　　澍国是一小国，却楚地不过三十里，自第一代澍王起就有和楚国联姻之好，如今澍国的王后和几位姬妾都是楚地出身。

　　【五岁，你的二哥公子释耳口出狂言，决心长大后要向父王求娶你。】

　　【你并没有放在心上。】

　　【十岁，你的父王薨逝，大兄继位。】

　　“快唤本王的好浮儿进殿。”

　　浮儿惴惴不安地拧着衣摆，谦卑而温顺地跪在一旁，发髻上繁杂的珠饰恰好能在垂落而遮盖住他的侧脸，这给予了他极大的安全感。

　　大兄从未这样亲热地对待过他。

　　又是派属官赠予他饰品和粉脂，又是喊他好浮儿。

　　他盯着自己的鞋履，跟在属官后面一寸寸挪进了宫殿。

　　一双炽热的大手径直钳住了浮儿的双臂，他愈发害怕，只能屏住呼吸，僵硬地接受大兄热情的拥抱。

　　“浮儿啊浮儿，不要怕，到阿兄膝上来。”

　　大兄跪坐于茶几前，成人的力气很容易就将浮儿抱到膝上，面对着面私语，鼻息自然在两人脸颊之间徘徊。

　　大兄将浮儿脸上的玉珠拨至一边，眼神越看越怪异，里面有一种让浮儿毛骨悚然的愉悦感。

　　“浮艳其兮，适我愿矣。”

　　“好浮儿，真是好浮儿啊。”

　　大兄哈哈大笑，胸腔剧烈地震动着，几乎要将浮儿从怀里掀翻。

　　等笑够了，他又露出一副温柔亲善的模样：“楚国要为公子沂筑选一位王妃，这件事浮儿可知？”

　　“近来澍国和楚国多有生疏，以至于磬国那样国君卑贱的国家也敢来攻打我们。”

　　大兄眼里流露出愤恨之色：“他们占领了澍河一带，还割了边将的头颅送到了国都，要不是……要不是父王刚薨逝，我必然帅兵亲征，将那秃奴儿生擒。”

　　浮儿没有说话，衣襟交接处露出的颈子雪白细腻，脑袋轻轻歪着，似乎在不解这两件事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公子沂筑是王后所生，身份尊贵，颇受楚王宠爱，所以楚王决心要为公子沂筑求娶一位妙有姿容的宗室女。”

　　澍王神情平静：“浮儿啊，你可真是本王的好浮儿。”

　　浮儿听见了殿外传来一声怒吼，但很快被天边狰狞的雷声压下，他只感觉头目眩晕，大兄的身影在他眼中被硬生生分裂成两个样子，一个是身披裾袍的澍王，一个是儿时带他摘梅子树的少年。

　　“想想你的阿娘吧，她在这深宫多小心，多害怕啊。”

　　“好好想想吧，随姬。”

　　【十岁，你成为澍国公主，享xx一地食俸，颇受王兄宠爱。】

　　【你的美名传遍澍国，常有士人在宫墙外徘徊，唱着歌颂你美貌的诗词。】

　　【同年，公子释耳被逼离都。】

　　【在你成为公主的第三个月，杨柳依依，楚地来的属官终于踏上了澍国地界。】

　　【你的姿容十分出挑，哪怕是再挑剔的属官都说不出半句贬低的话语。】

　　“随姬，随姬。”

　　属官几乎是痴迷地抚摸着那只发簪，那是公主不小心遗落的，被他珍惜地保留着吧，日夜都会拿出来细细摩挲。

　　“看来我那未来的三嫂是个绝世美人。”

　　一同前来的还有楚王的第五子公子骶，他瞧着不过七八岁，还留着孩童样式的尾辫，正倒挂在窗前的树干上，观察着属官的一举一动。

　　“那我得去瞧瞧那位淑女。”

　　此时男女婚姻更重礼法，特别是宗族娶嫁，常常要拖三到五年才能彻底完婚，等他们下次再来，就是三年之后的接亲之时。

　　公子骶好奇心旺重，必不会耐着性子等到三年后见这位嫂嫂。

　　澍国宫殿内全是行色匆匆的属从、俾子，公子骶还瞧见了公主的奶娘，正端着一碟花状的点心，身后跟着几个年纪尚小的俾子，大概是去给公主送夕食的。

　　公主真是猫儿一样大的胃口。

　　骶啧啧称奇，悄悄跟在几个俾子身后，不知道绕过了几道外廊，这才总算是找到了公主的寝宫。

　　他依旧选择倒挂在树干上，借助窗檐的缝隙，足以窥探到室内的情况。

　　公主背对着他，乌发在脊背上蜿蜒，潮湿的水渍覆上肩胛，渐渐弥漫出一片粉晕，莞尔生出隐约朦胧的暖香。

　　骶猛地扭过脑袋，面红耳赤，吓得整个人掉进一旁的草笼中。

　　公主……公主在沐浴……

　　室内，浮儿将一缕乌发拢在手心，似乎有泪珠在眼下打转，最后也只是克制地落入汤池中。

　　十步之外，来者一身黑衣，腰间别剑，从额间到眼下一道狰狞的疤痕。

　　“浮儿。”

　　释耳快步逼近，思念几乎无法抑制，让他将浮儿从水中捞出，紧紧搂入怀中：“你也思念着阿兄，对不对？”

　　水花落地，溅湿了释耳的外衣。

　　“我去了舅舅家，他答应我，三年后会助我登上澍王之位……”

　　怀中的少年骨骼纤细，肩胛形状却很漂亮，赤裸的皮肉近乎要陷入他的骨缝中。

　　指肚覆上释耳的脸，涂抹着凤仙花的指尖艳丽而柔软，将泪水带走，他这才恍然发现自己哭了。

　　浮儿同样流着眼泪，睫毛扑朔如同淋湿的梨花树：“阿兄啊……”

　　门被嘎吱一声推开，大兄澍王怒气冲冲地提着一柄长剑，看见这一幕更是怒吼道：“你们！你们想干什么，澍地不能也出一只南山……”

　　澍王快速关上门，将其他仆从拦在门外，他的脸青白交加，更多的是悔恨。

　　他悔恨当初为何要手下留情，没有杀了释耳这个孽障，也悔恨当初鬼迷心窍，将浮儿认作了公主。

　　三年，只有三年时间，三年后楚国就会发现浮儿并非女儿身。

　　澍王呵斥道：“礼崩乐坏，还不放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