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读存储合集》未曾临江

11、无限流直播试读 无

　　【你愿意成为神的性胬吗？】

　　2027年的最后一天，刚上完夜班的方厌收到了这样的一条短信。

　　他只是无力地笑了笑，没有回应这个不像话的恶作剧，含在嘴里的薄荷糖也终于不堪重负般碎裂，像是他疲惫又低迷的人生。

　　当一个人被生活反复捶打直至Q弹美味后，他是没有其他精力去思考一些需要消耗精力的问题的。

　　可对面的人仿佛不得到回应不罢休一般，继续执着地发着消息。

　　【你愿意成为神的性胬吗？】

　　【你愿意成为神的性胬吗？】

　　【你愿意成为神的性胬吗？】

　　……

　　鲜红的字迹无孔不入般侵占了他手机的屏幕，方厌微微蹙眉，同样的游戏玩一次就够了，再多就会惹人厌烦。

　　于是他将薄荷糖连同廉价的甜味一起吞咽进肚子，手指重重地在屏幕上敲打下几个字。

　　【再发我就把你脑仁拽出来当沙包打！】

　　对面戛然而止。

　　方厌糟糕的心情这才有所好转，他将手机塞进衣兜，脸颊上的颧骨因为消瘦而突出，配上苍白消沉的皮肤，就像是刚从地下室里被捞出来的人形蝙蝠。

　　大学毕业后，为了逃避某些事情，他从南方跑到了这个北方小镇，昼夜颠倒才勉强维持生活开支。

　　与他一起合租的室友下个月就要搬走，对方算得上是方厌来到这里遇上的第一个好人，仔细想想还有点舍不得。

　　钥匙插进门锁，沉闷的一声咔嚓，屋外的月光倾泄进狭窄的出租屋，一团偌大的黑影沉默地坐在沙发上，黑色的瞳孔几乎占满整个眼球。

　　“咚。”

　　钥匙从手中滑落，方厌的瞳孔不受控制般放缩：“……先生，您是……”

　　黑影猛然站起，脑袋几乎要抵住天花板，类人身躯上裹着做工精良的西装，忽略掉那些令人不适的细节，他还算是一位彬彬有礼的绅士。

　　方厌在上夜班时会听些奇异小故事，其中就有介绍一类生物——伪人，它们虽然与人类相似，但细节上却十分古怪。

　　“您好，方先生。”

　　黑影缓慢朝着门口靠近，它伸出胳膊，露出五根一样长的手指：“好久不见。”

　　嘀嗒，嘀嗒。

　　方厌已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握上去的，这怪物的皮肤很柔软，仔细一摸才发现对方并没有指纹，五根手指就像光秃秃的橡胶，还是被吹鼓气的那种。

　　又滑溜得像被剃掉鳞片的鱼，冰冷潮湿，还带着海水的腥气。

　　嘀嗒，嘀嗒。

　　哪里来的水声？

　　方厌惶恐地四处打量着，他不敢做大动作，只能用眼珠上下翻转。

　　很快，怪物的手指脱离，径直摸上方厌的脸颊，脑袋好奇地向前。

　　“方先生，你怎么哭了？”

　　哦，原来是他哭了。

　　方厌盯着近在咫尺的怪物，泪水流得更加猛烈，到底是畏惧还是惊悚他也分不清。

　　伪人据说还会吃人类，难道今天要被活吃了吗？

　　对方的牙齿是细细密密的四排，上面两排，下面两排，似乎咬合力惊人，牙龈是鲜艳的绿色，黑色的血管明显。

　　眼球上突兀传来异样的触感，一条小舌头从怪物的指甲处钻出，好奇地钻入他的眼中，在睫毛根部轻轻舔舐。

　　！

　　“不要哭啊……”怪物慢悠悠地说着：“我是冯德莱恩，神派来接您的使者。”

　　“恭喜您，成为神偏爱的预备者。”

　　方厌局促地吞咽着口水，血液快速聚集到脸颊，滚烫了外层的一层皮肤。

　　冯德莱恩稀奇地笑着，像是在看一只鲜嫩肥腴的小绵羊。

　　“你……你……”

　　嘴唇被人扯开，方厌失去了继续说下去的勇气，几乎是哀求地瞪大眼睛，整个身体软在怪物的臂膀里。

　　“这是在撒娇吗？”冯德莱恩将两根手指浸入温暖的口腔，指节抵住上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