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8、第三十四章 苗疆的月色 ...
-
苗疆的月色,清冷孤绝,比起中原来,似乎多了几份哀切。
树影婆娑,隐秘其间的蛇虫鼠蚁也失了声响,周围的一切仿若凝冰,顷刻间静止。
白衣公子折下一朵兰色小花,借着月色,在指尖悄然拧碎。
兰色的花瓣悠然飘落,愁绪悠远绵长的深深植进公子心里。
“公子刑天,既然你已经随教主回苗疆,中原的干戈不再去想,会是比较好的选择。”嬉笑的声音在空寂的夜晚响起,身着绿衣的翩翩佳公子摇着手中的纸扇,从茂密的树丛间现出了身影。
蓦然一惊,旋足转身,见是月忡,公子刑天淡然微笑:“还不睡吗?”
现在已经是二更的天,应该是熟睡的时候了。
“我们的教主还没有睡,身为祭司的我怎么可以睡呢!”嘟起嘴巴,略带抱怨的语气就这么自然而然的说了出来,“公子刑天不是也没睡?”
“这……”一时间词穷,白衣公子窘迫的低下头。
凝目望了他一会,月忡弯起唇角,轻缓的摇了摇头,绿色的束发巾飘到额前,遮住了眼睛。抚开碍事的布巾,月忡忽然敛下嬉笑的神情,正色道:“公子刑天,该放下的,还是要放下,生死轮回前世今生的纠葛,不是那么容易就理的清的。你认为的缘分,到头来说不定是致你万劫不复的祸害。世间万物,纷繁复杂,变幻莫测,即便是眼前的,也不一定是真的。所以,何必将自己苦苦的束缚在过去呢!”
公子刑天不言语,纯白如雪的单衣细细的颤抖。
祸害吗?
许是前世,这世俗不容的情感已种下祸根,所以,今世才会有诸多纷争。
沉寂了片刻,月忡长舒一口气,叹道:“心结啊,不是那么容易解的开的。天色已晚,月华还等着我回去睡觉呢!公子刑天也早些安歇吧!”
语罢,随即施展轻功,跃上枝头,消失在月色笼罩的丛林中。
公子刑天微微的扯动唇角,默然的扯碎一指繁花。
望月台,拜月教教主的寝食,除非拜月本人,没有得到允许,私自进入者,教规处置。
白色象牙雕制成的太师椅上,懒散的躺着一个人。
绚丽的紫衣,下摆拖拽到地面,细碎的银白丝线勾勒出阴晴圆缺各种形态的月亮。
如星子般璀璨的紫眸微微合上,刀刻般的五官完美的让人几乎认为是神祉误入凡间。
紫色,似乎是最能衬托男子的颜色,幽深凄怨却有凌厉锋芒。
随着太师椅的摇动,长及腰间的发丝晃悠出几缕,如同暗夜的精灵。
远处,月色下撕扯兰花的公子刑天并不知道,在同一片夜空下,拜月为他展转难眠。
微叹一口气,紫衣公子长身而起,,慢慢的度近凭栏。
紫眸紧紧的注释着白衣公子。
看见月忡出现,然后又看见月忡离开。
公子刑天,独自一人,撕扯着毫无关联的兰色小花。
距离太远,他看不真切公子刑天脸上的表情,甚至于整个身形也因为距离的关系,模糊一片,只是一团幽白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