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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妹妹 许独赢的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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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毒辣,世界吵闹,希庆言叼着吸管,脑袋朝地,脚朝天,毫无形象躺在沙发上,零食环绕四周,满地碎屑。
生活如此美好……
“皇上,小德子有事要禀”突兀的声音打破宁静,一旁的手机震了震,看到来电人,希庆言停顿片刻,慢悠悠划开通话。
“喂?小言,这个暑假出去玩吗?”
希庆言道“不去”
“为什么?出来聚聚啊”
“我懒”
对面沉默,随后又开口道“那我去找你”
听到此话,攥着果汁的手一用力,果汁被大劲挤出,希庆言措不其防呛了个脸红,坐起身疯狂咳嗽。
缓过来后,几乎失声。
“什么?你要来找我!?”
“嗯哼,怎么啦,你不欢迎”俏皮的声音清脆动人。
可在希庆言这里尤为刺耳,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刻的心情。
如果真让许独赢来这里,好日子就要到头了。
“好啦,就知道你不会出来,我已经定好机票了,不出意外,明天你就能看到我啦,亲爱的姐姐~”
电话一声挂断,希庆言连拒绝的余地都没有。
绝望……中写的绝望,大写的绝望。
时间匆匆来到第二天。
“咚咚咚”昨晚熬夜打游戏的某人还在梦乡当大英雄,被这连续敲响的声音吵的皱起眉头,她用被子捂住脑袋,试图隔绝噪音。
可声音没被掩住,门外人似乎有些不耐烦,从轻轻的敲变成大力拍门。
“谁呀!”希庆言满身戾气,像折叠屏一样直愣愣坐起,头发乱糟糟的,在床头散发不悦的气息。
敲门声再次响起,她麻利下床去开门“砰”门被大力扯开。
一个个子不高,短发瓜子脸,穿着短袖长裤,长相清秀的女孩站在门前,身后拖着行李箱。
还没等女孩开口说话,希庆言仿佛见了鬼般迅速将门关上,顺便反锁房门。
她脑子发懵,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怎么看见相隔三个城市的妹妹站在家门口。
心脏突突跳了几下,希庆言回想起昨天下午这位祖宗好像是提前打过招呼了。
可她暑假不在家做作业复习功课,来这里做什么,两人之间的关系并没有那么好吧。
门外,许独赢被喂了闭门羹,也没有作罢,继续敲门。
没过一会,门又开了。
女孩眯着眼对希庆言笑,行李箱往屋里推去,侧身进去环视了圈,看到茶几上堆满的零食外卖,和随意扔在地上的游戏机,她表情有一瞬间嫌弃“姐姐,你家里好乱”。
希庆言懒洋洋躺在沙发上,她打了个哈欠,眼角挤出泪花“怎么,你要替我收拾?”
许独赢没说话,两人就这样僵持了会。
说来也怪,她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以前没少折磨她,从许独赢上了高中后,虽说在自己眼前晃的频率少了,可也常常排挤她。
现在突然来到这里,准没好事。
茶几上的垃圾被拿起,一件一件扔进垃圾桶“抹布在哪?”
话落,希庆言愣住,她嘴巴微微张大,许独赢弯着腰,一只手撑着桌子,她那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妹妹,竟然在给自己收拾茶几。
对面见她不可置信的模样,唇角勾起一抹笑“是不是感动坏了?”
“你中邪了吧”希庆言嘴角微抽“你来这究竟想做什么?”
见她发问,许独赢也不卖关子了“爸爸让我过来看看你”
这句话宛如一道惊雷,狠狠劈在希庆言身上,她额上冒出冷汗,有种不详的预感。
许奥,两人的父亲,一个世界上再也找不出第二个的冷血人士,作风狠辣,瑕疵必报。
希庆言的家庭关系很复杂,她自小在保姆的照顾下长大,与家人见不上几面,在那个庞大的家族,是个小透明的存在。
没错,她还有两个弟弟,一个哥哥,哥哥是第一任太太生的,家里最大的孩子,两个弟弟是四太太生的,许独赢是三太太生的,而希庆言的母亲是许奥第二任妻子。
他们每个人都深知,这个家族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这里没有女主人,或者说,每一任女主人都会离奇死亡。
希庆言不被重视,她是唯一一个和母亲姓的,也是唯一一个搬出去住的,许奥允许了这种行为,可从未让她脱离控制。
比如她在大学期间做兼职总是被莫名辞退,工作找不到,想做什么都会碰壁,她怀疑过那是许奥的手笔,他给了许独赢一张卡,每月会按时打一大笔钱,这栋房子,也是他为她选的。
虽然希庆言不知道许奥要做什么,但她总是有种危机感,那种深深的刻在灵魂上的恐惧。
“看我做什么,我过得很好啊”希庆幸面色凝重“你什么时候走”
许独赢将碎发别在耳后,转过身,清瘦的身子脆弱的仿佛碰一下就会碎“我不知道,姐姐,你可要谨言慎行哦”
她慢步走去厨房,拉开冰箱柜门,里面塞满了甜点“姐姐,我没吃饭,你不介意我吃点你的东西吧”
希庆言没理她,整个人陷入沉思,许奥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瓜,不允许她拥有工作,又让人来监视自己,她现在根本找不到赚钱的渠道,再这样下去,整个人就要沦为一颗任人摆布的棋子了。
站在冰箱前的人没得到回应,自顾自的拿起一块色泽不错的蛋糕,用自带的叉子一口接一口的吃起来。
“你在做什么?”
等希庆言回过神,看到许独赢手里的蛋糕,额头青筋暴起,眼里盛满怒火“你在干什么?谁允许你吃我昨天早上7点08分准时出门,排了一个小时的队伍,终于在倒数第二个抢的限量款开心果蛋糕了!”。
她声音很大,吼的许独赢一只手捂住耳朵,睫毛颤了颤,后又调皮冲着希索安吐舌头“姐姐,我刚刚问了的,你没有说不同意”。
“那我也没说同意啊!”
这人简直是蛮不讲理,希庆言见蛋糕只剩丁点了,心脏比扎了一千跟针还要难受。
这祖宗是专门来克她的吧,因为连续几天熬夜打游戏本来就气血不足,整个人挂着两个大黑眼圈,虚的坐着都嫌累,现在被这么一刺激,差点晕厥过去。
许独赢见她倒在沙发上闭眼不语,心情颇好的吃完蛋糕,去挑选自己心仪的卧室。
房子的位置虽说有些偏,不过胜在占地大,风景好,还没有吵闹的噪音,对此她还是非常满意的。
希庆言住在楼下一间宽敞的卧室,整个一楼都是她经常活动的范围,许独赢转身上了二楼,二楼客房很多,但从未被打理过,旁边巨大的阳台种满了花花草草,还养着一只绿色的鹦鹉。
鹦鹉见到来人不是希庆言,夹着嗓子大叫“有刺客,有刺客!”
许独赢看了鹦鹉一眼,这鸟和她主人一样有病“再叫就把你炖了”
鹦鹉在笼子里扑腾两下闭了嘴。
她看了几个房间,最终选择了最靠里面的,一推门,浓浓的灰尘翻卷着扑来,她侧过头呼扇两下空气,这真是不住不打扫,懒的要命。
许独赢几步进去打开窗户,新鲜空气冲散了房间里的霉味,她联系了家政来打扫这里。
自己又下了楼去拿行李箱,楼下,希庆言没心没肺的又睡了过去,打着呼噜,睡的挺香。
她把行李箱带到房间,掏出一个灰白色的本子,摆在靠窗的桌子上,拿出一支笔写道。
5月10日:来到希庆言家,目前一切正常,父亲有了下一步动作。
……希庆言很懒,很幼稚,她喜欢的蛋糕被我吃了,她还养了一只蠢鹦鹉。
那个本子已经被写了大半,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迹记载着三年的生活。
合上本子,许独赢似有所感应,目光冷冷看向楼外黑漆的巷口,一个人影从里面一闪而过,消失不见。
她心下一沉,在本子上续写一笔“看来那边出事了”
家政来的很快,带着工具短短一个小时就把房间打扫的干干净净,许独赢换了床单被罩,把自己的洗漱用品和衣服都打理好。
晚上7点,希庆言幽幽转醒,她揉着脑袋看了眼挂钟,一觉睡了这么久。
站起身活动了两下,肚子瘪瘪的有些饿了,她心里打定主意,今晚要在许独赢睡着后干件大事。
时候不早,走去厨房开始做饭,半个小时,三菜一汤色泽鲜美,五味俱全,希庆言把外卖袋子扔掉,打了五星好评。
“许独赢!下来吃饭”希庆言冲着楼上喊到,不多时,一个瘦小的人出现在楼梯口,她踩着卡通拖鞋一步一步走来。
桌子上的菜十分丰盛,许独赢坐在椅子上,眼底略过一丝错愕,这个便宜姐姐居然还会做饭。
希庆言还在厨房捣鼓,她背着身,把一袋无色无味的药粉倒在热牛奶里,搅拌后笑眯眯端了上去。
“喝牛奶睡眠好,还长身体,看你跟个豆芽菜一样”
许独赢面色一黑,看着放在自己身前的牛奶,思索了下,一股脑喝了进去。
“那就谢谢姐姐好心了”
希庆言见她喝掉,就没在给她半个眼神,坐在另一侧专心吃饭。
这顿饭吃的很安静,吃完后,希庆言把碗洗好就去了卧室,许独赢也转身回了楼上。
夜色浓的像化不开的墨,月亮被掩在云层,风略过枝叶传来呜嚎声。
躺在床上的希庆言猛地睁开眼,她翻身下床,趴在地上将床底的木盒取出,里面是一条细长的项链,坠着的水晶在黑暗中环绕着白色流光。
她将项链戴到脖子上,用衣服挡住那颗圆润的水晶,鬼鬼祟祟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