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033 不要表现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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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忙？你懂农业？”虽然真的很想要利用一下这位的人力，但露莎娜思考良久还是觉得有些不合时宜，万一朝自己问罪可没处说理。
安娜也紧张起来，不自觉挺直了腰背跟在小姐背后。
她离开了田地，将手中的镰刀放在田边：“我是露莎娜•克莱丽莎•凯勒姆，冒昧的问一句，请问你是？”
离得近了，她才发现这位皇子的斗篷边缘绣着暗纹，是某种循环交缠的几何图形，远看像是普通花纹，只有靠近才能辨认出针脚的细密与昂贵。
最好别告诉她“自己是什么路过的商人或者平民”，伪装实在是太烂了。
年轻人微微弯了弯嘴角，露出一个不算冷淡的笑：“我是赫绯尔•莫洛斯，路过被这片田引过来。”
竟然是直接报真名吗？这样或许可以考虑稍微直接点进行交流，这样也能省心些。
露莎娜已经认出对方，又早早得到了消息，自然不会觉得有什么可惊讶的地方：“二皇子殿下。”
她淡定行了个标准礼，动作标准得无可挑剔，但也没有过多表示：“殿下远道而来，理应好好招待。不过这里也不是谈话的地点，或许我可以带您去找我父亲.....”
她姿态恭敬，但态度分明写着“我还有很多事要做，您最好不要耽误我太久”。赫绯尔微微侧了侧头，斟酌着怎么开口能让接下来的对话更顺畅。
“露莎娜小姐。”他停顿片刻，决定还是直接说明，“其实我这次并不是来找银龙公爵的，虽然王都的那些人认为报告有关于您的部分是拉格纳先生的夸大，亦或者只是为了给您镀金，但......我不认为是这样的。”
从刚才的观察和最近几年弗洛伦的发展状况来看，面前这位的性格并不是什么“需要贴金”的人。
“我从王都到这里花费了十一天，中间经过了两个侯爵领，那两位领主在听说我身份之后花费了整整两天时间来设宴款待，以至于我不得不半夜出发才能继续赶路。”
赫绯尔听上去是在抱怨，但还是不经意间吐露出了自己过来的目的之一：“您的年度报告是我今年看过的四十七份领地报告中，唯一让我觉得值得亲自跑一趟的。”
“王都那边倒是也收到了关于新技术的消息，但争论的焦点不是您提出的新技术可不可行。”他摸着下巴，“他们认为以弗洛伦的气候，无法在三年内翻了两倍还多。”
尤其是王都附近旱灾严重，粮食收入也不太好，这个冬季恐怕有很多人都撑不过去。
符合她对一些贵族的想象。露莎娜的表情泛着些许冷意，内心感觉有些不妙：“所以您是来实地核查的？”
“我应该不算正式的，而我父亲派出的是一整个审查团，原定这个月出发。我只不过是在那之前，自己先来看看。”
果然，之后估计又要应付些贵族。露莎娜并不觉得有多么意外，倒不如说王都的反应比她想象的慢些。
露莎娜听出了弦外之音。审查团是官方行为，走流程之后的结论大概率是“数据存疑，建议进一步核查”。但这位皇子提前过来，应该不是来替那个审查团打前站的。
“殿下，既然您选择提前过来，大概不是想跟我聊领地治理。”她说，“所以您究竟想要什么，可以直接说的。”
赫绯尔直视着她，那双浅绿色的眼睛里倒映着正午的阳光：“我想要先确认一件事，你领地中粮食增产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其实也没这么难。”露莎娜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倒没有隐瞒的意思，“无非就是保证温度、湿度以及肥力......也就是通过符文将‘催生’与‘地力感知’结合，放入温室内。”
就算不让她来告知，只要贵族有心推广，迟早会发现粮食增产的秘密。这些事情单独拿出来都不算难，只是合在一起效果就变成了一加一大于二。
“在做到这些之后，还要随粮食品种调整，甚至研制新品种。”
这些想要做到需要有耐心，而且会很辛苦。露莎娜也是拜托了很多人，最终才将引进的新植株改进成适应领地环境的作物，甚至她自己也需要亲自去协助改进。
只要那些贵族的人能吃苦，迟早能研究出来的。但很遗憾的是，要是他们真的能忍受劳作的辛苦，应该早就出研究成果了。
“我这边提供了一些信息，我还是希望您能给我些保证。”她提出了自己的需求，“比如说，帮我应付一下那些审查团。”
“嗯，这个没问题。”赫绯尔说，语气笃定，“我相信你。”
利用法术在两人间签订了具体契约，露莎娜的介绍也主动了很多：“那行，除了这些，您还需要看什么？”
“凯勒姆小姐，您知道王都今年刚经历了一场旱灾吗？”他问道。
露莎娜点头。这件事她当然清楚，就连修建灌溉设备，都是因为受到旱灾消息的影响。
“王都周边的粮食收成比去年少了四成。”赫绯尔平静叙述，“粮价从夏季就开始涨，如今到现在已经翻了一倍，之后肯定还会再向上升。现在已经出现了一些买不起粮食的人家，就算父皇已经下令开仓放粮，却也只能支撑到春季。”
也就是说，如果明年春耕时节再出问题，王都的局面也会变得非常难看。
尽管他的语速还算平稳，但露莎娜看见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收紧。
“我这次出来，名义上是巡视北方领地，但实际上也是想寻找解决方法。”赫绯尔垂眸，回忆着自己看到过的一切，“帝国最近五年里有三年在闹各种灾害，南部频繁洪涝，东部水灾......”
“每个地方的灾害看上去都不一样，但偏偏就是有领地粮食产量能比别的领地高，而你的领地是其中最特别的一个例子。”
赫绯尔看向露莎娜的眼神看上去充满了求知欲：“所以我想知道这些设备能不能用到别的地方去，比如灌溉、照明与种植符文。”
“二皇子殿下。”露莎娜有些无奈，“这些事情，需要走交易渠道。”
反正都是要推广到其他区域，有皇子帮助自然更好卖。这些设备的知识尽管用了点上辈子的小知识，但丝毫不算出格，推广给其他人也不会有人发现什么异常。
听到她这么说，赫绯尔就知这次有戏，因为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能算作问题。至于如何说服那些老顽固，这就是他需要考虑的问题。
还有就是，目前最好不要表现出拉拢站队的倾向，表达出善意便可。他在心里想，尽管已经在其他领地买过特产或是粮食，但等到回王都的时候，再多买一些东西回去吧。
“具体的契约，我们换地方详谈？”他提议道，“不过在那之前，能否先与我去一趟镇上？我与爱洛蒂约定好，在城镇见面，也顺便看看镇上的发展。”
爱洛蒂•塞莱斯特，那位皇子的未婚妻，同时也是位非常有亲和力的女性。露莎娜知道他邀请她一同前往城镇的原因，尽管家族并不算显赫的那一批，却也算是非常富有的商人家族。
她暂时还没有发现拒绝的理由：“好，进入城镇后，请容许我为您介绍。”
向安娜微微点头，示意她将交谈带给自己的父母。他为了解决自然灾害带来的连锁反应才来到这里，或许可以用“爱民如子”来形容赫绯尔，但露莎娜觉得还是要更加谨慎些才行。
比如说这次，可以先少卖出些东西看看情况。
在临近城堡的小镇“温特尔”，露莎娜看到了那位爱洛蒂小姐。两人视线相交的瞬间，她分明在那烟灰色的眼睛里看到了温柔的笑意。
“您一定就是凯勒姆小姐了。”她将垂落脸颊的发起别致耳后，率先自我介绍道，“我是爱洛蒂•塞莱斯特，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能够得到您的详细介绍......关于城镇内的部分设施。”
就在他们来之前，爱洛蒂已经在镇上转了一圈。她自然也看到了更加平整的道路与周围树立的灯柱，里面隐约的魔力波动让她意识到这些究竟是依靠什么进行运作。
向其他人打听过后，她也明白这是夜晚用的照明设施，只是城镇改造后的非常小的一部分。除此之外，还有下水道、绿化，甚至还有目前仍然在研究的、仅推出了试用款的供暖设备。
这些，全部都可以成为交易的一部分。还有那些有关于种植的技术，才是他们本次出行最需要的东西。
竟然一上来就提出了介绍需求吗？明明还什么都没说呢！
虽然心中是这么想的，但露莎娜的神态没有任何变化：“没问题，请跟我来。”
如果这次顺利的话，或许能拉到不少赞助。但也要注意些，如果掺和到类似继承人问题的站队中，她也得好好考虑一下。
——毕竟她可是记得，赫绯尔的哥哥，好像比他更受国王中意。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