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家妇男》火山岩

2、美好的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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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年幼的阿宝并不知道警察的真正工作是什么，就像鲁迅先生笔下的阿Q不知道革命是什么一样。他想当警察，无非是看见村里的几个孩子打架的时候，有个孩子说：“俺爹是警察。”其他的几个孩子闻风丧胆，抱头鼠窜的狼狈相，令他倾慕不已。所以，在阿宝幼小的心灵中，警察大概就是无所不杀无所不能，令人炫目的可以随心所欲地的这么一行。

　　于是阿宝残忍地伸出小魔掌，就在那一根挂着大喇叭的木头电杆下面，阿宝胆战心惊地捏住才出壳的小鸡的惊慌乱叫的三寸之喉。准确地讲，大概只有几厘米长的小喉咙。他本来只是想把这幼小的生命挂在木头电杆上当他投掷石子儿的靶子，可谁曾想它歇斯底里的吱喳惨叫令阿宝惊慌不已，甚至手忙脚乱。

　　于是阿宝把良知放进了狼心里，把同情放进了狗肺里。他残忍地、胆战心惊地掐紧小鸡赖以呼吸自由空气的喉咙••••••

　　当胜利者顺利骄傲地地打败了凶暴的歹徒——其实只是一只刚出壳的小鸡时，阿宝却没有露出胜利者的姿态，而是心惊肉跳地躲进被窝里吓得好几天不敢出门。

　　好在鸡的主人没找上门来。因为阿宝的奶奶不识数，阿宝的奶奶喂养的那只默默无闻、辛勤下蛋的丢了孩子的老母鸡也未曾察觉。所以几天之后，阿宝找出一千条一万条把良知放进狼心里，把同情放进狗肺里的理由来，以惩奸除恶的超级警察的身份亮相在村头。

　　一日之间，全村的鸡鸭鹅狗猫可全遭了秧，阿宝逢猫大猫，遇狗打狗，还美其名曰：打倒一切牛鬼蛇神。

　　全村人都对阿宝“威猛英勇”的无畏精神痛恨不止，告状的、讨要的接踵不断。似乎在他们眼里，阿宝根本不是什么伸张正义、为民除害的超级警察，倒像是向鬼子进村扫荡一样，烧光、杀光、抢光的无耻凶恶之徒。

　　于是，在众村民的声讨声中，阿宝的屁股被老爸的皮鞭抽开了花，就像当年的鬼子打百姓一般。阿宝的爸爸含着热泪，有生以来第一次痛下黑手。

　　阿宝的爷爷是阿宝的大救星，是他，凭借耄耋的身躯把阿宝从无底的沉渊中救了出来。他拄着拐棍，颤巍巍地老泪纵横地痛骂儿子：“再不住手，你连俺这把老骨头一块儿打吧！”

　　尽管有爷爷的袒护，尽管爷爷曾一千遍一万遍地说过：淘小子是个宝，费丫头长得巧，这小子，要搁战乱年代，指不定长大要当将军。尽管尽管尽管如此，阿宝还是忍痛砸碎了他的超级警察梦。

　　他在心里忿忿地说：宁肯做一个超级笨蛋，也再不想做这丢人现眼的、万夫所指的，跟鬼子进村一般的，所谓的“超级警察”。

　　于是他又闹着进了学堂。

　　阿宝进学堂，倒不是真正为了学问，而是想受万人敬仰。因为他听说，好几十年没出过一个秀才的小山村，突然冒出来一个大学生，而且还进城当了工人。每次人家回来，全村的老少爷们都要拎着鸡蛋，拿着白面馒头，满脸堆欢地挤到人家的家中。

　　阿宝艳羡的倒不是老少爷们的满脸堆欢，而是他们手中的白面馒头。

　　阿宝心想：“学问的魔力真大呀，有学问就能把馒头吸引过来，比俺家的老母猪勾引村里的几头公猪还灵。”

　　于是乎，阿宝吵着闹着进了学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