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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献颅赎女 ...
“二十年恩爱,换不来她一句回信……”
这是光华君被枭首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苓玄戈将美人头颅放入锦盒,理顺他火红的发。
他生得一张浓艳的脸,配上这红发,年少时学宫内招摇过市,最是耀眼夺目。
帝王曾爱极他的明艳,如今爱驰,明艳变作刺眼,连同盛极一时的耿山氏,也令帝王如鲠在喉。
苓玄戈为他阖目,盖上锦盒,搁在他母亲北陵王的头颅旁边。
北陵王本不必死的,但耿山氏重情,北陵王为护独男,战至最后一刻。
苓玄戈对那老妇人深深一礼,同为武将,同为人母,北陵王至情至性,当得一拜。
耿山氏叛乱以北陵王和光华君母子伏诛告终,苓玄戈叫人发了战报,帝京很快回函,夸了夸她运兵如神,又催问她几时回去。
“圣人为何总催着你回京?”
副将念完回函,对帝京的催促甚为不满。
“这地方还乱糟糟的,叫你把后续事务交给庆王,这说白了不就是鸟尽弓藏兔死狗烹过河拆桥……”
“小栗子?”
她笑着唤了一声。
狞栗闭上嘴,抱拳一礼道:“属下失言。”
苓玄戈上下打量她,将她扶起,“庆王是圣人同母同父的亲姊妹,与圣人最是亲厚,你以后做她副手,要知道伴君如虎,切记不可率性而为。”
狞栗听出她是再不回来的意思,心里不痛快,挂了脸。
“我天生直肠子,不会小男人那般弯弯绕,将军若是担心我闯祸,何不带我一起回京?”
苓玄戈只叫她勤勉治军,做好辅佐,没接她一起回京的话茬。
狞栗是名门之后,身负重望,她母亲盼着女儿能有出息,几次运作,才把她调来苓玄戈身边,又将苓玄戈这草根出身的平民奉为座上宾,就是希望狞栗学些本事,积攒功勋,光耀门楣。
母亲之爱子,为之计深远,庆王来接任的事,狞家在朝堂也出了力,庆王是个闲散王,自不会事事躬亲,到时候狞栗好好做事,庆王也不会压她一头,功勋建树,少不了狞栗的。
苓玄戈将诸般事宜交接给狞栗,回营帐卸下重甲,换了身轻便衣裳,独自纵马,月下狂奔。
马儿停在一道崖边,皎皎孤月,寂寂苍穹。
她忆起年少时,有人似这孤月,太过明亮,遮蔽一众星芒,叫人倾心也叫人惆怅。
她想问问那人,自己如今的抉择,是对是错。
山风喧嚣,终究是没能问出口。
问了,也只有风声作答。
快到帝京时,接到紫宫来信,询问是否要大办入城仪式。
她不愿兴师动众,托词疲惫恳请体恤,于是入城仪式就免了,队伍安静入了城门,被禁卫军带着,直奔紫宫。
要面圣,自然得拾掇一下,幕僚来车里给她梳头,憋不住抱怨:“有心迎接还要问么?问了谁还好意思要天子迎接?”
“啧,你怎么也成了个碎嘴子?”
她瞥了眼芜皎。
芜皎与她还有如今皇位上那位,年少时都在学宫读书。
同是寒门,芜皎可怜她总为她人作嫁衣,自然对皇位上那位颇有微词。
芜皎生得就是一张难以亲近的脸,吊梢眼,颧骨高,皮肤好,偏偏她削瘦,皮贴骨,于是颧骨上总亮着高光,小男人多看几眼都要被克死的样子。
“我除了跟你说两句,还能和谁讲?你什么事都憋在心里,小心憋久了压抑愤怒苦,憋成个变态!”
芜皎把玉簪狠狠往她发髻里一插,像是要扎死个小人儿一般,撂下梳子下车。
她小夫郎的车子早早在城门等侯,一路又远远跟着,到了宫门前,芜皎丢下她疼夫郎去了,随行的卫士也在宫门外停下,换了禁卫,带她去御书房。
许久没进宫面圣,搞得她还有点紧张,抚了抚衣衫,正了正发冠,听到内侍唤她觐见,这才带着两个锦盒,入内跪拜。
该行的大礼都行完,凤昭明才笑着说:“你瞧你,说了多少次,来见我就如姐妹见面,不必这般三叩九拜的。总说也不听。”
“君臣有别,微臣不敢僭越。”
她亲自过来扶起苓玄戈,仿佛年少时亲厚,捏捏她胳膊,又拍拍她肩膀,拉着她手腕到御座旁的椅子,按着她坐下。
“我日日打听你走哪了,心焦想见你,没办入城仪式,你不会怨我吧?”
“臣惶恐……”
凤昭明压下她欲起的身子,挥手屏退众人。
“你再这般生分,我要生气了。”
苓玄戈没法子,只得抬头苦笑,“圣上恩泽深厚,微臣本就受尽荣宠,更该谦卑自守,谨言慎行,才不负圣上信任。”
凤昭明望向她眼睛,只对视一眼,苓玄戈就垂下眼去,又低了头。
“我好像很久没有看过苓卿的眼睛了,明明那么好看,为何总躲着不让我看呢?”
“臣惶恐。”
凤昭明推了她一把,“再说这三个字,罚你廷杖。”
苓玄戈只好闭嘴不言。
凤昭明乜眼地上的盒子,苓玄戈道:“北陵王母子伏诛,罪首带回,请圣上验看。”
凤昭明没言语,苓玄戈过去打开,圣人扫了一眼,摆摆手叫人拿下去了。
苓玄戈擦洗过双手,圣人叫她坐回自己身旁,沉默许久,凤昭明才缓缓开口。
“朕,有孕了。”
苓玄戈一怔,忙跪下贺喜,凤昭明揉揉额头,叫她起来,别动不动就跪。
“从前在学宫,朱洹好似与你关系不错,此事,苓卿是否觉得朕太过无情?”
朱洹便是光华君。
苓玄戈出身低微,元魂仅是青蛇,没有氏族倚靠,学宫尽是王公贵族,她自是受了不少欺辱。
“光华君得圣上几十年青眼,自是有过人之处。如今获罪伏诛,也定是有行差踏错之举。”
“哼,你还真是会打太极。”
苓玄戈陪笑。
凤昭明抚着肚子,淡淡道:“朱洹是朕这一胎的生父。”
苓玄戈又是一怔,旋即明白,此举实为去父留子,北陵王势大,仗着光华君得宠已经嚣张跋扈,再得一子,恐怕难以收拾。
“罢了,不谈那些糟心事。朕有身孕,还未与任何人透露,你是第一个知道此事的朝臣。”
苓玄戈险些又要“臣惶恐”,被圣人一眼瞪回去。
“我说过,我从来将你当做亲姐妹,是你从不信我。”
苓玄戈不能说那三个字,于是也不知道该说啥,只能闭紧嘴巴,垂下头去。
“看你这幅样子就烦!好了好了,你不愿陪我,就滚吧!听闻你受了点伤,已经安排好御医住在你府内照应,还想要什么与我说,我可懒得猜你心思。”
苓玄戈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谢主隆恩。”
她起身准备滚,想了想,掏出虎符,单膝跪下,双手献上。
“北陵后续事宜,已与庆王交接,治军诸事由副帅狞栗接手,臣休养期间,虎符该交还朝廷。”
凤昭明撑着下巴,手指轻敲奏折,这奏折里,不少弹劾苓大将军兵权过重,恐成祸患的。
“放下吧。”
苓玄戈将虎符放于案上,起身告退。
正要出门,身后传来凤昭明慵懒的声音。
“听百孙院楚尚宫所言,栖梧最近和恒水氏的长公子走得很近,前几日姜神医来为朕请脉,也提到有意撮合他们。”
“恒水氏元魂为九色鹿,掌医疗之事,姜神医只他一个嫡孙,虽是男孩,也下了心思培养,我见过姜荧荧几次,生得容貌秀美,行止端庄,是个不错的小郎君。你最近在京养病,接栖梧回家陪伴,也问问她的意思。”
苓玄戈心跳加速,回身跪谢。
凤昭明望着她伏在地上的身影,叹息道:“宫人都说,她与皇姐生得极像,我都快记不清皇姐的样子,你替我好好看看吧。”
苓玄戈眼眶发烫,再拜谢恩。
凤昭明慢悠悠叫她起身,又道:“你左右无事,再替朕想想,谁来为朕做守宫。”
所谓守宫,是帝王在孕期时刻守护左右的人,一般从最可靠亲近的宗亲里选,少数时候也会从心腹近臣中选择,此事虽然极具恩荣,但算不得是个好差事,故而人选需慎之又慎。
苓玄戈出了御书房,人还飘着,一分心思都没在守宫之事上,只想快快去百孙院,接长女回家。
到了百孙院,凤栖梧却并不在,尚宫说是今日有马球,凤栖梧打球去了。
苓玄戈急急出了宫,才走出去,就听个脆生生的声音喊她:“娘亲!”
苓玄戈转头,是小女儿来接她。
苓怀清跑过来,一把抱住母亲,挽着她胳膊埋怨:“娘啊,你姑娘在日头下晒了几个时辰,给你传信也不回,你心里还有没有我这个亲亲心肝大宝贝!”
苓玄戈恍惚着,握住小女儿的手,声音有些颤:“小宝,圣人说你姐姐可以回家了。”
怀清睁大双眼,还略带稚气的脸写满高兴。
“姐姐能回家啦!太好了娘,我们去接大姐!”
苓玄戈点头,告诉小女儿凤栖梧在打马球。
怀清上马,对母亲一伸手,“娘,我知道那个球场,走,我带你去!”
苓玄戈伏在小女儿可靠的背后,怀清感觉到肩头湿意,忙劝她:“娘,姐姐回家,这是好事啊,别哭,以后我们母子三人团团圆圆,多好!”
苓玄戈点头,但心里的憋闷和愧疚依旧让她泪如雨下。
到了球场,真要见到栖梧,她反倒镇定一些。
今日是大决赛,整个球馆内人山人海,怀清平日也打球,虽不像姐姐打得好,但她去哪里都能交到朋友,拉着母亲从球员通道进了内场,直接在草场边,看到挥杆的栖梧。
苓玄戈已经七年没见过她,她常年征战,少数回京不得圣谕也不能见她,难得一两次能远远看她一眼的机会,也总是阴差阳错没能见到。
而今日,此时此刻,她就那么活生生出现在她眼前。
她果真生得芝兰玉树,与那孤月般的先太子十二分相似,只是比起凤昭曦的温雅,她美得太过冷冽。
银蓝色的身影纵马疾驰,额带飞扬,衣袍作响,在众人的追逐围攻中,看准时机,一击必杀。
马球正中铜锣,哐当一声,奠定胜局。
整个球馆为之沸腾,怀清也为这漂亮的击杀激动叫好。
凤栖梧转了把球杆搭在肩头,接受万众欢呼。
轻佻笑意在视线扫过苓玄戈时僵住,很快变成皱眉,然后不经意地转了个方向,背对着苓玄戈。
怀清疑惑,“姐姐怎么看起来不高兴了?”
开始了家人们,我实在太喜欢这母子三人,哪一个都放不下。于是,写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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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献颅赎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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