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好，我等你” 六点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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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点天色蒙着一层灰白的冷雾，深冬的晨霜凝在玻璃窗沿，结成细密细碎的冰花。
谢瑾泉一夜睡得不算安稳，半梦半醒间总反复掠过午后那个仓促的触碰，天刚擦亮便睁开眼睛。
被褥还残留着夜间囤积的暖意，他在床上静躺片刻，摒弃脑子里零散的杂念，起身整理床铺。
简单洗漱过后，厨房只简单热了剩粥，匆匆填饱肚子，背上塞满试卷与练习册的双肩包出门。
楼道的铁质扶手冻得冰凉，指尖一碰便泛起刺骨寒意，楼道外的街道铺满薄霜，早起出行的路人裹紧厚重棉衣，步履匆匆。
骑上停靠在单元楼下的自行车，冷风迎面扑在脸颊，刮得耳廓发麻。
车轮碾过覆霜的柏油路面，碾出细碎冰碴碎裂的轻响。
一路顺着沿街行道往学校方向走，沿途陆续碰上同校的学生，三三两两结伴赶路。
抵达校门时距离晨会仅剩二十分钟，校门口人流密集，各班学生顺着指示牌有序往教学楼、操场分流。
谢瑾泉锁好自行车，背着书包汇入人流，顺着熟悉的走廊走进高二教室。
班里大半同学已经就位，课桌摞着高矮不一的书本，不少人抓紧晨会前的空档低头翻看背诵提纲，教室只余下翻书的哗啦声响。
他径直走到靠窗的座位，江清浔已经提前到了。
少年坐姿端正，手肘抵在桌面，低头翻看一份打印好的发言稿，黑色水笔搁在稿纸侧边，一身平整的校服纤尘不染，领口扣子扣得严丝合缝。
晨光穿过玻璃窗落在他半边侧脸，淡化了眉眼间平日里的清冷，长睫垂落，在稿纸上投下浅浅阴影。
听见身旁座椅拉动的动静，江清浔抬眸，视线直直撞上谢瑾泉的目光。
他指尖轻点桌面边角：“昨天遗留的两道导数大题，我整理了简便解题思路，放在你课本里。”
谢瑾泉拉开椅子落座，指尖下意识攥紧书包背带。
昨夜反复盘旋的思绪骤然再次翻涌，那个突如其来的吻又突兀闯进脑海。
……
忘都忘不掉……
他避开对方的视线，低头翻找课本，沉默应声：“知道了。”
江清浔察觉到他的神态，眼底掠过一丝浅淡波澜，却没有继续追问，重新收回目光落在发言稿上。
距离晨会发言只剩很短时间，这份国旗下讲话的稿子是前一日年级组临时安排给他的，内容围绕期末备考、学业规划，兼顾高一新生适应、高二攻坚、高三冲刺。
教室前方的广播骤然响起政教处主任的通知，喇叭声响透过走廊传遍整栋教学楼：“全体师生五分钟后前往操场集合，准时召开周一晨会，各班按列队顺序有序下楼。”
话音落下，各班班主任陆续走进教室组织列队。
班干部起身站在讲台前清点人数，同学们合上书本，依次起身走出教室，顺着楼道去往楼下露天操场。
冬日清晨的操场空旷开阔，枯黄的草坪覆着一层白霜，塑胶跑道浸满寒气。
全校上千名学生按照年级、班级划分站位，蓝白色校服密密麻麻铺满整片场地，冷风盘旋掠过操场，不少学生缩起脖颈，把手揣进校服口袋御寒。
主席台搭建在操场正北方位，国旗杆竖立在台前中央，几名校领导已经落座主席台座椅，学生会工作人员来回调试音响设备，线体顺着地面铺开。
高二队伍排在场地中段，谢瑾泉跟着班级队列站定，江清浔被学生会干事提前叫走，去往主席台侧方等候发言。
身旁穆颐凑过来，压低声音闲聊：“没想到这次晨会发言是江清浔，年级第一上台讲话，估计通篇都是学习干货。”
张彦站在另一侧，搓着冻僵的手掌搭话：“干货再好也没用，我现在满脑子都是期末试卷，上周周测数学崩盘，再不提分期末要挨家长训。”
周围不少同学顺势接话，话题绕不开即将到来的期末考试。
高一新生担忧适应不足跟不上进度。
高二学生被困在文理分科后的重难点。
后排高三方队气氛最为凝重，距离高考只剩半年出头，每一场期末测验都被视作考前关键摸底。
不多时，升旗仪式正式开始。
国歌奏响，全体师生肃立注目国旗缓缓升空，凛冽寒风吹动鲜红旗面，在灰白天空下舒展飘扬。
国歌落音，校领导率先起身致辞，简单总结上周校园纪律、月考整体情况后，话音一转：“接下来有请高二学生代表江清浔，围绕期末备考主题进行国旗下发言。”
台下响起零星掌声，江清浔迈步走上主席台，接过校领导递来的立式话筒。
他身形挺拔，站在话筒前从容整理手中稿件，抬眼扫过台下层层叠叠的学生队伍，目光掠过高二队列时，短暂在谢瑾泉站立的位置停顿半秒。
“各位老师、各位同学，大家早上好。”话筒传出的声音清晰沉稳，透过音响传遍整片操场，压住呼啸的冷风，“我是高二（7）班江清浔，今天发言的主题是立足当下，踏实备考，平稳奔赴期末考核。”
他开篇没有堆砌空泛的励志辞藻，直奔备考实际问题，先说起高一学子刚完成分科前的适应阶段，期末是检验入学半学年学习成果的节点。
多数高一新生刚从初中的松散节奏过渡到高压高中学习，知识点跨度陡增，容易出现知识点遗漏、错题积攒不整理的问题，日常只顾盲目刷题，忽略基础复盘。
“高一不用急于追赶难题进度，优先吃透课本基础定义、公式定理，课后错题当天归纳，不用囤积到考前临时抱佛脚，循序渐进就是最好的备考方式。”
江清浔语速平稳，条理分明，“分科意向还没敲定的同学，借着期末成绩找准自身优势学科，避免盲目选科，为后续高中三年铺路。”
话音落下，前排高一队伍里响起细碎的小声议论，不少学生频频点头。
江清浔稍作停顿，话锋转向身处中段的高二全体学生，也就是自己所在的年级。
“高二是高中分水岭，知识难度陡升，圆锥曲线、导数、电磁综合、有机化学等重难点集中出现，也是绝大多数同学成绩拉开差距的关键时期。”
“很多人刷题量大，却止步于机械抄写答案，不深挖错题根源，同类题目反复出错，白白耗费课余时间。”
他说高二同学基本都会犯的普遍通病：“划定每日学习计划，拆分各科复习任务，不要堆在周末集中突击。零碎时间用来背诵单词、古诗文，整块晚自习专攻重难点大题，细化拆分复习目标，备考效率才能稳步提升。”
谢瑾泉站在队列里，静静听着台上的发言，江清浔的每一句话都精准戳中自己前几日的学习状态。
前些天他独自埋头刷题，也曾陷入只顾做题、忽略总结的误区，若非对方上门帮忙梳理错题，不少漏洞还要一直遗留到期末。
晨风吹动额前碎发，昨夜纷乱的心思慢慢沉静大半，目光牢牢落在主席台那人身上。
江清浔话音再度下沉，语气添了几分郑重，视线落在操场最后方整片高三方阵。
高三学子校服领口大多带着磨损痕迹，眼底带着连日熬夜刷题的疲惫，整个队伍气氛肃穆紧绷，距离六月高考只剩短短半年，期末统考成绩直接关联后续一轮二轮复习规划。
“高三的学长学姐，当下的每一次期末测验，都是高考的模拟预演。”
“不必因单次测验失利自我否定，也不能因阶段性成绩平稳放松警惕。”
“一轮复习收尾阶段，查漏补缺优先于刷新题，过往三年积攒的错题卷宗，是考前最珍贵的复习资料。”
“半年时间足以扭转成绩短板，稳住作息，摒弃熬夜透支身体的低效学习，保证课堂听课效率。”
“所有日复一日的伏案苦读，都会在六月考场给出对应的答案，在此预祝全体高三学子放平心态，期末顺利，高考得偿所愿。”
一番针对高三的叮嘱落下，后方高三队列自发响起热烈掌声，掌声穿透寒风，在空旷操场久久回荡。
江清浔收拢手中发言稿，收尾发言：“最后，祝愿全年级所有同学找准复习节奏，从容迎战期末，不负平日付出。”
“我的发言完毕，谢谢大家。”
鞠躬过后，他放下话筒走下主席台，重新回到高二队伍侧边等候晨会收尾。
后续校领导补充几条期末考场纪律、放假安排细则，半个钟头的晨会正式结束。
各班按照来时顺序分批退场，人流缓缓朝着教学楼挪动。
谢瑾泉跟着队伍往回走，没走几步，手腕忽然被身侧人轻轻拉住。
江清浔站在路边，等周遭同学大半走远，才开口：“刚才发言里说的高二刷题陋习，有没有说到你身上？”
谢瑾泉挣开手腕，脚步不停，淡淡回道：“一部分中了，昨天整理完错题已经调整复习方式。”
“昨晚打完游戏，后续复习顺利？”江清浔缓步跟在他身侧。
两人并肩顺着霜气未消的跑道慢行，周围只剩零星落队的学生。
“几局游戏放松足够，没有耽误休息。”谢瑾泉目视前方路面，刻意回避聊起补习结束那天的意外触碰，“你发言稿提前准备多久？内容很贴合现阶段备考。”
“前一天晚上抽两个小时写完，结合平日里帮身边同学答疑发现的普遍问题整理的。”江清浔坦然作答，目光始终落在他侧脸，“上台前在教室还在微调细节，怕表述太过生硬。”
两人走到教学楼一楼楼梯口，陆续有任课老师抱着教案擦肩而过，礼貌颔首示意。
踏上台阶，江清浔忽然停下脚步，在楼梯转角的僻静位置开口：“还在纠结上周补习结束的事？”
谢瑾泉脚步顿住，后背抵在冰凉的墙面，楼道窗户漏进的冷风扫过脖颈。
沉默片刻，他抬眼直视对方：“那天是玩笑，还是认真的？”
绕不开心底盘旋多日的疑问，索性直接问出口，悬了一夜的心绪总得落地。
江清浔背靠对面墙壁，校服外套沾了些许窗外飘进来的细碎霜粒，眼底褪去平日里发言时的从容，多了几分真切：“不是玩笑。”
这句话戳破谢瑾泉连日自我安慰的猜想。
他下意识屏住呼吸，指尖无意识蜷缩，周遭楼道来往学生的说笑声仿佛瞬间被隔绝，耳边只剩自己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从小邻里相识，年少闹矛盾疏远，重新同桌之后，一点点看着你埋头啃难题，熬夜补短板。”
“上门补习一开始是遵从班主任嘱托，帮你追赶落下的课程，相处越久，心思就变了。”
江清浔语速平缓，条理清晰地讲出内心变化，没有刻意煽情，句句属实，“索要奖励是刻意找的由头，那个吻不是临时起意。”
谢瑾泉喉头滚动，连日积压的迷茫、烦躁、胡思乱想忽然有了源头，却又生出新的无措。
高二关键备考期，期末近在眼前，下半年过完马上就要奔赴高三，学业是眼下头等大事，突如其来的情愫打乱既定的生活轨迹。
“马上期末，之后直奔高三备考，没有多余精力处理这些。”他斟酌措辞，理智压过瞬间起伏的心绪，“现阶段，学习优先。”
江清浔明白他的顾虑，没有逼迫对方立刻给出答复，轻轻颔首：“我清楚期末和升学对你来说分量最重，不会逼你当下做出选择。”
“我只是把心意说清楚，不藏着掖着耽误彼此。该怎么复习照旧，同桌相处维持原样，直到你想明白为止。”
谢瑾泉紧绷的肩线稍稍放松，悬着的心落地大半。
上课预备铃骤然从教学楼各处响起，尖锐铃声打断二人谈话。
“回教室，马上上课。”谢瑾泉抬步顺着台阶往上走，江清浔紧随其后，一前一后走入高二教室。
班里同学基本全部归位，各自落座准备第一节课的课本。
二人回到靠窗座位，刚拉开椅子，宋芳龄抱着厚厚一摞周测试卷走进教室，将试卷重重搁在讲台桌面。
“昨天批改完上周数学周测卷子，整体成绩不理想，尤其圆锥曲线和导数大题，失分率过半，正好借着晨会刚强调的期末备考，今天整节课讲评试卷，错题当堂标注，课后整理进错题本。”她翻开教案，直接切入课堂内容。
整堂课节奏紧凑，宋芳龄逐题拆解易错考点，黑板写满密密麻麻的解题步骤。
等到课间十分钟，教室瞬间喧闹起来。
穆颐抱着习题册凑到二人桌边，一脸愁容：“数学周测大题直接崩盘，学霸，抽空能不能帮我梳理一遍错题？我实在看不懂答案解析。”
“午休吃完饭，来座位这里，我帮你逐个讲解。”江清浔应声应允。
穆颐道谢过后转头看向谢瑾泉：“你昨天刷题进度怎么样？我昨天被各科作业困住，压根没来得及梳理错题。”
“按计划完成专项训练，空余时间整理了圆锥曲线错题。”谢瑾泉答道。
闲聊几句，穆颐被王磊喊去讨论英语完形，桌边重新恢复安静。江清浔低头收拾课堂草稿，随口说道：“中午食堂新开了萝卜排骨汤，天冷，喝点热汤暖胃。”
谢瑾泉“嗯”了一声，低头继续完善试卷批注。
一上午的课程平稳度过，中午下课铃响，学生蜂拥往食堂方向走去。
二人跟着人流走出教室，冬日正午阳光穿透云层，薄薄一层暖意落在地面，地上白霜慢慢消融，化成零星水渍。
食堂人声鼎沸，窗口前排起长队，各色饭菜热气升腾，驱散周身寒意。
两人分开排队，各自打好饭菜，找了靠窗空桌落座。
餐盘里果然有冒着热气的萝卜排骨汤，汤色奶白，萝卜炖得软烂。
“上周你熬夜刷题，饮食对付，总吃速食，对肠胃不好。”江清浔舀起一勺汤，“尽量三餐按时吃，早饭别再随便啃面包应付。”
谢瑾泉低头喝汤，热气氤氲眉眼，轻声：“知道了，之后按时吃饭。”
餐桌旁陆续有同班同学坐下吃饭，话题绕不开期末复习。
张彦放下筷子叹气：“原本想每天抽出一小时打游戏放松，可试卷太多，每天写完作业就临近深夜，压根挤不出空闲。”
封叙赫坐在一旁附和：“我压缩了娱乐时间，每晚额外多刷一套理综选择，争取期末名次往上提一提。”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分享各自制定的期末复习计划，有人打算放弃课余爱好全力备考，有人坚持劳逸结合，每天留出短暂放松时间。
谢瑾泉安静聆听，结合自身学习进度暗自微调晚间复习规划，删掉部分偏题怪题练习，把时间匀给薄弱的语文古诗文默写。
午饭结束，和同学道别，二人返回教室。
午休时段大半同学趴在课桌小憩，少数人留在座位低头刷题，教室安安静静，只有笔尖落纸的细碎声响。
穆颐准时抱着周测错题册过来，坐到旁边空位等候答疑。
江清浔接过错题本，从失分最多的解析几何开始，一步步拆解题干条件，点明审题误区。
谢瑾泉坐在一旁，翻看语文默写提纲，偶尔抬眼，便能看见少年低头讲题的模样，耐心细致，和前一日上门给自己补习时别无二致。
半个钟头答疑结束，穆颐弄懂所有错题，道谢后回到自己座位。
距离下午上课还有二十分钟，江清浔拿出午休预留的课外习题，埋头做题。
谢瑾泉索性放下提纲，拿出错题本，完善圆锥曲线板块剩余内容。
阳光顺着窗户慢慢挪动，在桌面缓缓移位，暖意铺满摊开的纸页。
三节正课结束，傍晚来临，夕阳落在教学楼西侧，天空染成淡橘色。
晚自习铃响，教室彻底沉静，所有人埋首伏案，埋头对付堆积的试卷与练习。
中途宋芳龄走进教室巡查自修纪律，绕教室走了一圈，停在二人桌边翻看错题本。
她翻看过后，对着谢瑾泉说道：“瑾泉，近期错题整理越来越规范了，跟着江清浔补习效果很明显，继续保持啊，争取期末名次大幅提升。”
“谢谢宋老师。”谢瑾泉应声。
宋芳龄又叮嘱全班学生紧抓最后半个月复习时间，不要懈怠，说完转身离开教室。
自修过半，教室窗外天色彻底变黑，街边路灯次第亮起，昏黄光线透过窗玻璃落在课桌。
谢瑾泉写完既定作业，拿出白天江清浔留下的三道磁场变式题，静下心逐一演算，前两道顺利解出，第三道依旧存在步骤漏洞。
江清浔放下手中复习提纲，拿过草稿纸重新推演。
转眼距离下晚自习只剩四十分钟，不少学生陆续收尾当日任务，开始整理次日复习资料。
穆颐回头闲聊：“这周周末打算全天闭门复习，除了吃饭不出门，有没有人一起线上互相抽查知识点？”
王磊立马接话：“我参加，早上抽查语文背诵，下午互查数学公式。”
班里大半同学纷纷报名组队，敲定周末线上抽查的时间段。
谢瑾泉靠在椅背上思索片刻，报名加入队伍，正好借助同伴抽查查漏补缺。
江清浔自然一同参与，顺带敲定自己负责帮忙抽查数理重难点。
晚自习结束铃声响起，教室瞬间恢复喧闹，学生收拾书本、背起书包陆续离开。
谢瑾泉把各科书本规整装进书包，江清浔收好发言稿与复习笔记，二人并肩走出教学楼。
夜晚气温比清晨更低。
骑车回家的同学结伴驶出校门，步行的学生裹紧棉衣沿着人行道慢行。
二人住处顺路，沿着路灯照亮的街道缓步往前走。
沿街商铺灯火通明，小吃摊飘出热腾腾的食物香气，摊主吆喝声零星散落在夜色里。
路过一家便利店，江清浔停下脚步：“进去买点牛奶，睡前喝有助睡眠，你也拿一盒。”
进店挑选两盒常温纯牛奶，结账过后继续赶路。
拆开包装盒递过一盒牛奶，谢瑾泉接过握在手心，温热触感驱散指尖寒意。
“不用急于给我答复。”
走在路灯光影交错的路面，江清浔忽然开口，“期末考完，等你卸下升学压力，再慢慢考虑我们之间的事就够。这段时间，专心备考，我不会打乱你的节奏。”
谢瑾泉捧着牛奶，目光落在脚下结冰的路面：“我明白。期末之前，先把心思全放在学习上。”
走到小区单元楼下，楼栋家家户户透出暖黄灯火。两人停下脚步，夜色笼罩周身，寒风卷起地面落叶盘旋打转。
“明天早自习提前二十分钟，我帮你抽查昨天梳理的圆锥曲线错题。”江清浔叮嘱完毕，“上楼注意台阶，路面结冰防滑。”
“嗯，晚安。”谢瑾泉转身走进单元门，铁质楼道门闭合发出轻响。
他顺着楼梯上楼，开门回到家中，屋内安静空旷。
放下书包，先把牛奶放进冰箱，换过居家服，走到阳台书桌前。
台灯照旧拧开，暖光铺满桌面，摊开周末要用到的复习资料。
时间闪接下来整整半个月，校园日常按着固定轨迹循环往复。
白天上课听讲、随堂练习，课间互相答疑补漏，晚间晚自习埋头刷题、整理错题，课余全班同学按约定线上抽查知识点。
天色渐暗，两人结伴走出校门。
冬日暮色来得迅猛，街头灯火尽数亮起。
“明天考试放平心态，审题仔细，别粗心丢无谓的分数。”江清浔边走边叮嘱，“晚上不用熬夜突击，正常作息。”
“知道。”谢瑾泉应声，沉默片刻，“考完期末，再聊之前的事。”
江清浔脚步一顿，侧头看向身侧少年，眼底漾开浅淡笑意：“好，我等你。”
晚风掠过街巷，卷起路边残雪，在路灯光影里四散飘飞，一路伴着二人走到小区楼下。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好，我等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