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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初雪蔓延(三) 大雪纷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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壁炉的火光跳跃,将纠缠的影子长长地投在木质的墙壁上,如同古老皮影戏中暧昧的剪影。空气里,“归巢”的温暖香气与某种更为私密、滚烫的气息悄然交融。
星宁的手带着薄茧的指腹和微凉的掌心,精准地握住了如麦纤细腰肢最柔软的那一段凹陷。
她记得这里,记得这截腰的弧度,记得它紧绷时的力量,也记得它放松时的柔若无骨。
此刻,这截腰在她掌下,微微绷着,随着她的触碰和两人唇齿间逐渐加深的纠缠,难以抑制地轻颤。
当星宁带着点探究和某种不言而喻的力道,稍稍用力捏了一把时,她清晰地感觉到掌下的肌肤骤然收紧,与此同时,从两人紧密相贴的唇齿间,溢出一声被极力压抑、却依旧泄露了端倪的、隐忍的闷哼。
那声音很轻,带着点水汽和破碎感,像投入滚油中的一滴水,瞬间在星宁心头炸开一片更炽烈的火。
她没停,反而像是被这反应鼓励,又坏心眼地、带着点研磨的意味,再捏了一把。
这一次,如麦整个人都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像被电流击中。原本环在她颈后的手臂也无意识地收紧,指尖陷入星宁肩胛的衣料。
抖得更厉害了。
星宁稍稍退开些许,垂眸去看身下人的脸。却见如麦不知何时已经用手背死死地挡在了自己眼前。
这怎么行?
星宁眼底的暗色更浓,她空着的那只手伸过去,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强硬地、一根一根地掰开如麦挡在眼前的手指,然后不容拒绝地插入她的指缝,紧紧扣住,完成了一个彻底的十指相扣。
视线再无阻隔。
被强行拉下手,完全暴露在对方目光下的如麦,整张脸都染上了动人的绯红,从脸颊一路蔓延到脖颈,而原本白皙的耳廓更是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在暖黄的火光下,透出一种莹润脆弱又无比诱人的光泽。她的睫毛湿漉漉地颤抖着,眼神躲闪着,不敢与星宁对视,里面盛满了氤氲的水汽和无处遁形的羞意。
“别挡,”星宁的声音低哑得厉害,带着灼热的呼吸,拂过如麦敏感的耳廓,“我想看。”她想看清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看清她因自己而失控的模样。
如麦被她直白的话语和目光烫得无处可躲,只能下意识地别开脸,将发烫的脸颊埋进枕头柔软的凹陷里,从喉咙里发出微弱的抗议:“……别看了……”
这欲拒还迎的姿态,比任何主动的邀请都更具杀伤力。
时间在唇舌交缠、肌肤相亲和细碎声响中悄然流逝。壁炉里的木柴燃烧发出稳定的噼啪声,掩盖了某些更为隐秘的动静。
不知过了多久,大概半个多小时,或许更久。如麦终于承受不住那持续累积、仿佛没有尽头的浪潮,眼尾红得厉害,沁出生理性的泪水,汇聚在睫毛上,要落不落。她微张着被吻得愈发红肿湿润的唇,小声地、带着点可怜的泣音,开口求饶:
“不行了……”
那声音软得一塌糊涂,像被揉碎了的花瓣。
星宁的动作顿住,抬起头,额发也被薄汗濡湿,贴在光洁的额角。她看着如麦水光潋滟、迷蒙一片的眼睛,明知故问,声音里带着餍足后的沙哑和一丝未散的恶劣:
“为什么不行?”
如麦被她问得又羞又恼,残留的理智让她气鼓鼓地瞪她,虽然那眼神没什么威力,反而更添风情:
“混蛋……”
话音未落,就被星宁再次俯身落下的、湿润而深入的吻堵了回去。这个吻带着安抚,也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将她所有未尽的嗔怪和抗议都吞吃入腹。
一吻结束,星宁微微退开,看着如麦被自己吻得愈发红肿水润、泛着诱人光泽的唇瓣,恶趣味如同气泡般涌上心头。她伸出拇指,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抚过那柔软的唇瓣,感受着它的微肿和湿意,然后低下头,凑到如麦通红的耳边,用气音低语,一语双关:
“看,”她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和某种更深沉的满足,“你被我弄湿了。”
这句话像最后的催化剂,让如麦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啪”地一声彻底崩断。她羞得几乎要燃烧起来,只能徒劳地闭上眼,将滚烫的脸更深地埋进枕头,发出模糊的、带着泣音的呜咽。
而窗外的北极,夜色正浓。不知何时,静谧的雪原上,又开始飘起了细密柔软的雪花。它们无声无息地从墨蓝色的天幕中落下,轻柔地覆盖在屋檐、树梢和广袤的冰原上。
木屋不远处,一株耐寒的、不知名的低矮灌木,枝头竟顽强地顶着几朵极小极淡的、近乎白色的梅花。此刻,纷纷扬扬的雪越下越大,轻柔却持续地堆积在纤细的枝头。
终于,那看似柔韧的枝条不堪重负,微微向下一弯——
“簌”地一声轻响。
枝头那几朵本就伶仃的梅花,连同积聚的雪沫,一同被打落在地,悄无声息地没入厚厚的、新落的洁白之中。
屋外,大雪纷飞,掩埋落梅,一片纯净的寂静。
屋内,炉火正旺,春意盎然,十指紧紧相扣。
——
“醒了?”
如麦迷迷瞪瞪地睁开眼,视线聚焦,对上的是昱宁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她正端着一杯冒着袅袅热气的牛奶,站在床边,微微弯腰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笑意。
如麦下意识地想撑着身体坐起来,手臂刚用力,一股又酸又麻又带着点隐秘刺痛的电流瞬间从后腰炸开,直冲头顶!
“嘶——!”她倒吸一口凉气,动作僵在半空,然后认命似的又“砰”地一下栽回了柔软的枕头里,龇牙咧嘴。
看见这一幕,昱宁差点没忍住笑出来,肩膀都跟着微微抖动。她把牛奶杯放在床头柜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如麦,语气里满是明知故问的促狭:“怎么了?睡得落枕了?”
如麦转过头,狠狠给了她一记“眼神杀”。
“你还好意思问我怎么了。”她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还有浓浓的怨念,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昱宁眼珠子滴溜溜转了转,像是才恍然大悟般,“啊”了一声,脸上那种“我懂了但我就是不说破”的表情让如麦更来气。她憋着笑,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诚恳一点,但上扬的嘴角出卖了她:“哎呀,对不起对不起嘛,是我不好,下次我注意点,不弄那么过火了,好不好?”
这毫无诚意、甚至隐约带着点得意和期待的道歉,让如麦额角的青筋都跳了跳。
“呵,”她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冷笑,毫不留情地翻了个白眼,扯过被子把自己裹得更严实了些,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声音闷闷的,带着赌气的意味,“你还想有下次?”
昱宁一看她这架势,赶紧收敛了那点得意的神色,快步绕到床边,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和窝在被子里的如麦齐平。她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被子鼓起的一团,声音放得又软又轻,带着十足的讨好:“别啊如麦~我知道错了嘛,真的。你看我一大早给你热牛奶赔罪呢。”
“拒绝沟通。”被子团动了动,传出瓮声瓮气、斩钉截铁的四个字。
“如麦——”昱宁拖长了调子,开始撒娇攻势。
“如麦是谁?我不认识。”被子里的声音毫无波澜。
“如麦——别生气嘛,生气对身体不好。”昱宁再接再厉,手指轻轻扒拉着被沿。
“没用,你少来这套。”如麦的声音依旧硬邦邦,但仔细听,似乎有那么一丝丝松动?
昱宁眨了眨眼,眸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她凑得更近了些,几乎贴着被子,然后用一种前所未有的、甜腻得能齁死人的、带着点可怜巴巴的语调,轻轻唤了一声:
“姐姐。”
被子团猛地一僵。
如麦:“?”
还没等她从这声石破天惊的“姐姐”中回过神来,昱宁的第二波攻击已经到了。她再接再厉,语气更软,尾音拖得更长,带着十二万分的诚恳(至少听起来是):“姐姐我错了,别生气了,好不好嘛。”
如麦只觉得一股热流“轰”地一下直冲天灵盖。
犯规!太犯规了!
她手忙脚乱地、几乎是手脚并用地,把被子猛地往上一拉,严严实实地盖住了自己大半张脸,只留下一双因为羞赧和慌乱而显得湿漉漉的眼睛露在外面。她闷在被子里,声音都变了调,带着掩饰不住的慌乱和虚张声势:“行了我知道了!你别说了!我要睡觉!”
那红得快要滴血的耳尖,却彻底出卖了她此刻内心是如何的天翻地覆、兵荒马乱。
又在乱想些有的没的。
蹲在床边的昱宁,看着她这副恨不得把自己埋起来的鸵鸟模样,还有那红彤彤的、可爱的耳垂,终于忍不住,低低地、愉悦地轻笑出声。像是恶作剧得逞的猫,心满意足。
她伸出手,隔着被子,揉了揉如麦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动作轻柔,语气也恢复了平常的温和,带着点哄劝的意味:“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快起来吧,把牛奶喝了,不然该凉了。”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语气轻快,却像投入平静湖面的另一颗炸弹:
“星茗一会儿要来哦,说是来‘突击检查’兼‘蹭饭’。”
“谁要来?!——嘶痛痛痛痛痛……”
如麦脑子里那根名为“星茗要来”的弦瞬间绷紧,一个激灵,想都没想,一个标准的鲤鱼打挺就想坐起来问个清楚。然而,身体的动作远远快于她对自己目前“伤残”状态的认知。
腰部和大腿传来的、那股熟悉的、酸爽到极致的剧痛和无力感,如同海啸般再次席卷了她的感知系统!她“嗷”一嗓子,动作中途直接变形,整个人以一种极其扭曲和狼狈的姿势僵在半空,然后捂着腰侧,五官皱成一团,倒抽着冷气,又慢动作回放般一点点瘫了回去。
这一系列堪比喜剧电影慢镜头的动作,配上她那张因为疼痛和震惊而变得无比生动的脸,实在太过滑稽。
昱宁看见这一幕到底是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
“你给我等着!”
“哎呀难得啊哈哈哈哈哈,能让你发一次脾气真难得哈哈哈哈。”
那笑声爽朗又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在安静的卧室里回荡,格外“刺耳”。
如麦瘫在床上,听着耳边那魔音灌脑般的笑声,感受着身体各处传来的酸痛抗议,再看看那个笑得毫无形象、花枝乱颤的“罪魁祸首”,默默在心里翻了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