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百年鬼宅10 她的皮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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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段记忆是在宽敞明亮的正厅。
太师椅上端坐着一个四十岁左右的贵妇人，周围的仆人们全部低着头战战兢兢。从丫鬟的情绪中，虞观澜能感知到，这个贵妇人就是大太太，大家对她厌恶又害怕。大太太定了规矩，宅子里的仆人必须每天早晨都来向她请安，稍晚一点就会被打骂。
第二段记忆是偷窥视角，是记忆主人在上完茶后，躲在门口阴影处看到的。
屋内共有三人，除了大太太，还有一个五十来岁的胖男人，以及一个颧骨高凸，穿灰蓝色道袍的干瘦男人。虞观澜感知到，胖男人就是林老爷，而干瘦男人便是之前被多方提到的邪道士。
邪道士喝了口茶，咧开嘴，露出两排发黑的牙齿：“贫道筹谋多年，总算不负两位所托，寻到了小蝶这个阴年阴月出生的绝佳命格，又暗中做局断了她家的生路。现在她走投无路，只能卖身为奴，顺理成章签了林府的死契。下一步，您只需纳了她，让她怀上阵法所需的气运之子。待胎儿成型，咱们做法夺来运势，便可保林家百年昌盛繁荣了。”
林老爷笑得满脸肉颤，“辛苦道长了。您放心，只要事成，我许诺您的酬金会加倍奉上。”
大太太也勾勾嘴角，附和着笑了笑，笑意不达眼底：“老爷，二房那唱戏的女人，等事情结束后，总能处理掉了吧。你当初可是亲口说的，你对她是没什么兴趣的，娶她只是道长说她的命格能平衡小蝶的命格。那女人整日和我作对，我为了大局，已经忍了好几年了。但再过几个月，咱们儿子就留洋回来了，你总不好让儿子看到他多了个小妈吧。”
“呵呵，行，都随你。”林老爷冷下脸来，虽然没有争吵，但眼底已然闪过一丝杀意，不知是对沈婉的，还是对大太太的。
......
虞观澜一边看记忆，一边思考：“难怪沈婉来之前的几房姨太太都被大太太暗中毒死了，沈婉却能安然无恙的活这么久，原来她也是这个仪式的一环。他们本来要等献祭仪式成功后再除掉沈婉的，可赵森为报私仇，提前杀了沈婉，反而导致了仪式最终失败。”
记忆渐渐消退，虞观澜走出侧房。
她余光忽然发现四周有很多小黑影在移动。
定睛看去，是无数只小螳螂正从侧房的门窗爬出。
“难道螳螂是魂魄所化的么？”
虞观澜想到冬梅身上不断孵出的螳螂，“有执念的魂魄，能保持一段时间形体，但依旧会逐渐化为螳螂。前院的杨树上那么多螳螂，这个宅子百年间，不知道积聚了多少魂魄。”
虞观澜一边感叹着，一边往花园前行。
有了丫鬟的肌肉记忆，她对于林府开始有着条件反射般的熟悉，就算不认识路，心中也十分清楚该怎么走，完全不用之前那样分析猜测了。
她没直接去主院正房，而是先从花丛中，翻出了刚才那个报信的小厮人头。
“噗呲！”
不等小厮言语，虞观澜直接从天灵盖一刀刺入人头，对半切开。
“这就是多嘴的下场。”虞观澜收起百锻短刀，“当时沈婉和小蝶逃走，不会就是被你举报的吧？我也算又做一件好人好事了。”
......
一盏茶后，虞观澜来到了主院正房门外。
主院依旧很破落，没什么异常，透过房门雕花格子看进去，室内也都是落了灰的残破桌椅。
但当虞观澜拉开房门进入后，一切骤然一变。
——屋内灯光明亮，家具一尘不染，正中央的案几上摆放着两只手臂粗的蜡烛，跳动着幽绿色的烛光；而案几旁的太师椅上，端坐着一个女人。
女人穿着金线刺绣的衣裙，梳着精致的盘发，浑身带满了珠翠宝石。她脸上没有五官，像是一颗光滑的鸡蛋，只在嘴的位置划开了一条口子，正在慢条斯理的抿着白瓷茶盏里的茶水。
女人腿上放着一本线装书籍，上面写着“延年药理”几个大字。
“大太太......”
纵然女人没有五官，但身上这件丫鬟衣服所带来的感觉，让虞观澜第一时间就认出了大太太，并且心中不由自主的涌起一股厌恶感。
“越来越没规矩了。”
大太太停下抿茶的动作，转动没有五官的脸，“看”向虞观澜。霎时间，虞观澜感到四周的空气变得沉重无比，全部向她挤压过来，勒的她喘不过气。
“这就是宅子里丫鬟们在面对大太太时候的感觉么。”虞观澜调整呼吸。
衣服给她带来了记忆和庇护，但同时也带来了情绪，不过完全在虞观澜的接受范围内。
转眼间，虞观澜已经有了计划。
她上前两步，自然而然的跪在大太太面前，迅速进入角色，低头瑟缩：“给大太太请安。”
这个角度离那本《延年药理》近了许多，虞观澜用余光不断观察着。
她很快发现，有无数细密的血管从大太太大腿中长出，直直扎入《延年药理》的封底中。随着大太太的呼吸，书页也在微微起伏，像是跳动的脉搏一样。
那本《延年药理》，不仅是被放置在大太太腿上，更是长在了她的腿上！
“我如果要拿到这本书，只能动手抢了。行动要稳准狠，抢了就跑。”
同时，虞观澜也环顾四周，看周围能否有用得上的东西。
她的余光落到案几那两个燃着绿光的蜡烛上。
“赵森的长寿灯也是绿光，长寿灯的烛火能烧穿符咒，那同为绿光的蜡烛，不知能不能也烧到大太太呢。”
反正试试也没什么成本，若是真成功了，能省下虞观澜不少力气。
此刻的大太太冷哼一声，正要训斥虞观澜些什么，就看到虞观澜竟然站了起来。
“没我的命令，你竟敢起身？”
大太太把茶杯重重往案几一摔，“反了你了！”
“嗯。”
虞观澜礼貌回应一下，然后双手迅速抄起蜡烛，往大太太身上扔去！
“啊！！！”
火苗迅速从大太太衣角窜上，覆盖掉她半边身子。
大太太惊慌起身，但她双腿和《延年药理》长在了一起，根本无法迈步，立刻重心不稳摔倒在了地上。
“啊！啊！救命！救命啊！！！”
大太太惊恐的看向腿部，她好像也才刚刚发现，她自己的腿竟然和这本书黏在一起无法分开了，震惊不已。加上满身的火焰，大太太惊惧得浑身颤抖，根本不知道要做什么，只能疯狂惨叫着。
“这些怪在某些时间段中，会忘记自己已经死了，依旧认为自己是人。赵森是如此，大太太现在也是如此。”
时不我待，大太太随时有可能恢复记忆变身恶鬼，虞观澜拿出百锻短刀，一手拽着《延年药理》，一手用刀干净利落的切断大太太腿上的血管，将书收入囊中。
而后，虞观澜反手就把刀捅入大太太的心口，准备趁她虚弱要她命。
可刀捅入的手感，仿佛捅入了一滩果冻之中，大太太伤口也没有血液流出。
“？！”
虞观澜拔出刀，又往大太太脖子切去。
刀从上到下划过，也像在一坨史莱姆中掠过一般，大太太的头和脖子依旧连在一起。
大太太此时已经躺在地上不动了。
但她的皮肤炸开一个个小泡，骨骼也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似乎有什么东西要在她体内苏醒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