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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长发滑铁卢 留长发就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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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哥,你这头发还留着呢,居然都长这么长了。”一个二十多岁带着针织帽的男子咋呼道。
林致看了对方一眼:“嗯,不好看吗?”
“好看,你这脸,哪里还用得着发型的修饰,对了,你是真的准备去J国吗?”男子在林致雌雄莫辨的脸上移不开眼,尽管他们同学了四年,已经看了四年,可现在再看,依旧是惊心动魄。
“对,明天就出发,今天就是专门来给你们几个告别的。”林致说着还掏出了一根笔,眼神狡黠地笑了一下:“准备来给你们写同学录。”
“我去,谁现在还用这种古老的东西,你真的不再留一阵子?”那人虽是这么说着,却已经偷偷拿出了准备好的本子。
“不留了,这边他们斗的厉害,我没那兴趣,还是躲着点好。你们又不是不知道,那老头子最近非要娶个松鼠精,呵。”
“嗐,但是,兽人长的确实都不错,松鼠的话也正常,毕竟松鼠尾巴也是有名的……”
说到一半男子余光瞥见林致脸色微微有些不对,连忙住嘴:“算了不说这个了,喝酒。”
林致没吭气,喝了口酒,放松地坐在了沙发上。
包厢的玻璃窗外灯红酒绿,到处都洋溢着奔放兴奋的色彩,一屋子都是自己熟悉的人,林致今晚喝得很痛快,睡得也昏沉。
可能是等天亮等得不耐烦了,林致皱着眉头睁开了眼,想看看到底几点了,怎么还没有光亮。他不能一觉睡到了晚上吧。
这一睁眼,林致发现自己不仅不在酒吧,也不在酒店,而是一间狭窄闭塞的房间里,窗缝里透进来的阳光照在空气里,能看到灰尘飞扬。
环视周围,有一屋子女人被绑着,东倒西歪地被放在一起。
林致不知道自己到底睡了多久,整个人都有一些不真实了。
在,做梦?
下意识移动身体,却感到束缚,草,这麻绳捆得,林致脸黑了黑。
林致成年以后,这还是第一次被绑架,但看这样子好像又不是绑架。
他小时候被绑过那么多次,还没见过一次性绑这么多人的。
嘴里的布头塞得林致十分难受,感受到舌头上破布的触感,林致不由得一阵反胃,忍不住用后墙磕了磕脑袋。不禁在心中暗骂:“真他妈精彩!”
他用脚想也知道,这事又不知道是他哪个傻逼哥哥搞的。
不过片刻,门就被推开了,他和屋子里的其他人一起被带了出去,绑在了一个院子的树桩上。
手指灵活地翻了几下,林致心中就有了大概,自己应该可以解开,但是他并没乱动等着人贩子的下一步动作。目前来看这边的环境林致是完全陌生的,即使解开绳子也跑不掉,所以只要不是生命受到威胁,林致不会做出打草惊蛇的举动。
所有受害者都被绑着站成一排后,一个跛脚老头带着一帮人走了进来,站在离木桩四五步的距离,开始窃窃私语。
林致站在最右边,是这一排中最高的一个,好几个人都看向了他,讨论着什么。
“娘,就最右边这一个吧。”
“那么好看你栓的住吗?还是那个好,看起来正。”
“孩他爹要不咱要最右边那个,看着壮实一点还个子高,说不定以后生的娃娃也高。”
“我看着,也行。”
“娘我想要那个穿红衣服的。”
“那个屁股小,不好生孩子,听爹的要……”
越听林致心中的卧槽就越多,这很明显自己这次应该是被拐卖了,卖给别人做媳妇的那种。这个事情的离谱程度让林致大脑都有些空白了。
不是,他一大老爷们,不是,他就留了一长头发,林致若不是嘴里塞着布,现在后槽牙定要咬碎了。
林致现在甚至有些搞不清,这一次的绑架是不是专门用来羞辱他的?
总不能是他就正巧遇上了绑架妇女的团伙了吧。
林致仔细记下了人贩子的容貌,随后看着自己被挑拣。
因为身高优势林致在一众人群中还算抢手,是第三个被带走的。
等人挑选好,付完钱,林致就被人牵走了,翻了一座山,徒步。
林致双脚已经麻木了,同时麻木的还有那颗想要此刻逃跑的心。
虽然林致穿的还是自己舒适的鞋子,但还是磨出了血泡。四周全是山群,连绵不绝。林致也看过几个被拐到山上女人的新闻,没跑成功的无疑一个比一个惨。
这次真是倒了霉了,林致只能配合,偷偷熟悉一下环境。
林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的,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睡了过去。而且,累昏过去比林致喝醉过去睡的还要沉。
沉得漫漫长夜,却什么梦都来不及做。
“喂,你是猪吗?这都什么时候了还不睁眼,亏的娘还说你是个勤快壮实的。”一个有些低沉的男声传来,语气装得很凶。
林致并没有起床气,但是昨天实在有些太累着了,翻了个身浑身酸疼,龇牙咧嘴地露出脸来,闭着眼满是不耐烦地小声吐槽:“起那么早给你上坟啊。”
“你这娘们说什么呢?”男人似乎突然怒了,一把将林致拽了起来。
两个人的脸猛地凑近,林致这才惊醒过来,瞳孔瞬间放大。一瞬间想起了昨晚的遭遇,也想到了自己如今的处境,立刻清醒了不少。
早晨刚醒,眼尾还泛着泪光,林致不适眨了两下眼睛,见对面的大块头似乎是愣住了,林致便上手将对方扯着自己衣服的手推开。
这也不知道用了多大的牛劲,衣服竟然‘刺啦——’,裂开了,林致记得这衣服还卖两万多,贵东西就是娇气。
林致抽了抽嘴角,双方沉默了一会。
最后林致不耐烦地扒拉了两下头发:“这衣服真,离谱。歪,你还愣着干什么?都听见我说话的声音了,你没有什么表示吗?”
“什么表示?”
男人明显有些愣,下意识问道。
“你听着不像男人的声音吗?”林致打量着对面的人,目光毫不掩饰。
林致见男人很明显的怔愣一下,随后动了动嘴唇犹豫地哼了一声道:“我可没说不要你,你也别想跑,声音哑点怎么了,老子听着好听。”
这套说辞,林致真的有些无语了,他想说的是这个意思吗:“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就是个男的。”
“你别白费力气了,在这好好的我养着你,日子舒舒坦坦,要是敢跑,少不了苦头吃。”
大块头说完又看了林致一眼,往前走两步,抓住林致的,声音几乎不可闻:“要跑,等夜里。”
说完立刻甩开林致的手,将林致甩在了床上,变成一脸我知道你在想些什么,别想着耍花招,大声道:“别在那里装,也别想耍花招,老实待着。”
陈狼转头离开,锁门的时候故意弄出很大的动静,转身看见西屋门里站着的人露出意外的表情:“阿娘,他很老实的。”
西屋离卧室不近,在卧室里面说话站在西屋大概率是听不见的,但是陈狼可以听见,所以他觉得应该是能听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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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致有些诧异,脑袋嗡嗡的,思考半晌才品出陈狼的意思,这是要他跑?还帮他跑?
林致抽了抽嘴角,他饿得前胸贴后背,忍着腰酸背痛站起身来,体会了人生第一次的‘眼冒金星’,别说,真是个形容词,真会冒星星。
林致之前虽然也被绑架过不少次,但是都是被好吃好喝的待着,毕竟都只是为了钱,还没有不想活。
但这里的人好像完全没有这个意识,不过倒是有让他跑的意识,这点嗯,林致跌坐回床上。
门被叩响。
“你想明白没有,想明白了,就有饭吃了。”那个男人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林致只犹豫了一瞬,陪着演戏,连忙应声:“知道,你开门。”
菜,看起来很一般,但是,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好吃,可能是饿的。
男人也坐在饭桌前,但并没有动筷子,一直看着林致,应该是之前吃过了,等林致放下了筷子。
“想明白了,那。”男人说到这里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随后又将脸严肃起来,认真思考了一会儿,像是在背词,凶巴巴的道:“那咱们今晚就洞房了,你不要到时候要死要活的,你们这些外来的媳妇都这臭毛病。”
林致嚼着嘴里还没咽下去的菜,忍不住又小声强调了一句:“我真是个男的。”
男人冷哼一声,留下一句‘别出院子’起身离开了。
林致忍不住想男人小声交代的那句话,如果此时他的脚没有那两个大血泡,说不定就会晚上跑出去试试,但现在,他又给自己盛了一碗汤。
边喝边思索着。
到底是真的让他跑,还是故意给他下套,跑了再抓回来,故意折腾他,林致有些绝望。
不过,看刚刚自己便宜丈夫的反应,应该是第一次,大约不会有什么疾病,不是就睡一晚吗?
这脚,要不先睡一晚吧,最起码等脚好了再跑,现在他有心无力啊。
只是不知道对方会不会,被吓软了。林致淡定地嘬了一口汤,眼神冷了冷,既然让他摊上真拐卖,这帮人贩子也是要到头了。
·
夜晚,昏暗的灯光照着房间。
村子里买来的新媳妇都是不会有什么仪式的,都是在洞房前,给父母敬一杯茶就可以了,但一般过程都不太美妙。
“二狼~,今天茶就省了吧,你大哥家要生了,我得去一趟。”
陈大娘说完瞄了一眼陈狼,突然压低嗓子笑着打趣道:“怎么样?娘不是骗你吧,昨天还死活不要,今个买来了,怎么不把人儿往外推了?”
“那,娘路上当心。”陈狼不知怎么回应,他也不知怎么了,这样娶媳妇明明就是不对的,可他就看了那人一眼,就一眼他,他不想让那人走了。
但如果那人想走,他也不会拦着对方的。
可他怎么能有不想让人走的念头呢?太可怕了,陈狼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只能先绷着脸赶人。
陈大娘一脸我懂的,带着笑意很快就离开了。
林致在房间里摸摸这个摸摸那个,这里很多东西他似乎都没有见过。
“咔哒”清脆的声音响起,在万籁俱寂的夜晚,格外明显。
林致龇牙咧嘴地移动到门口,果然,没用多大力,门便开了。
“吱呀——”门开了,天上有亮晶晶。
“碰——”门关了,床上有硬被被。
这被子的料子好硬,有些磨手。林致又躺回了床上,眼中已满是泪花,好疼啊,好疼的,疼得他想把脚砍了,都是四肢,为啥他不能用手走路。
如果手可以像脚一样那么行走,林致铁定跑了。
但他如今只能用‘铁腚’了。
昏昏沉沉过了半夜,林致的‘铁腚’没有派上用场,而且他,睡着了。
拥有轻微起床气的林致,在深夜深度睡眠时被人吵醒的怨气,使得轻微的起床气变异了。
林致小口一张口吐芬芳。
陈狼好不容易把睡得跟猪一样的人叫醒,可人还没睁眼,对着他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阵骂。
“艹!”林致的骂在这一声后止住了。
陈狼一把将翻身盖被准备接着睡的人捞了出来:“真是猪!你还在这里睡,你知道这是什么时候了吗?阿娘不在你不走,以后想走我可帮不了你!”
林致人是坐起来了,但魂儿还在躺着,眼神中尽是茫然。
窗外的月亮正当空,散发的光明从窗户溜进来,比起太阳还是太弱了,可陈狼在没有任何光的黑夜都能视物,如今面前的人在他眼中更是清晰。
连带着那动人心魄的眼睛,陈狼不知怎么的,忘记了呼吸。
两人就这么面对面的做了一会,林致才算是清醒过来,莫名有些心虚,诚恳道:“脚疼。”
陈狼被这一句声音不大的话,惊回了神,沉默的看了林致两秒,动手把人塞进了被窝,起身关上了门。
次日,林致再醒来的时候,桌子上已经放了两份饭了,看样子,一份是早饭一份是午饭。
因为有一份已经不冒烟了。
门再次被锁上,林致浑身酸痛的感觉稍稍减轻一点点,但脚疼得却更厉害了。林致发了会呆就又睡着了,他这两天是真累着了。
这一天,三餐被定点投喂,林致甚至没看到陈狼的脸。小心翼翼将房间翻了一遍,没有发现任何通讯设备,林致还翻出窗户去整个院子都看了一遍,最后拖着刺痛的双脚无功而返。
一觉睡到夕阳血红时,且不是自然醒,他是被门外院里的说话声吵醒的。
“怎么样?闹了没有?闹了你饿她两顿就好了。”是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语气中似乎带着一些愤懑与不悦。
林致下意识竖起耳朵,想听听陈狼要说什么。
只听陈狼沉稳憨厚的声音响起:“他没有闹,很听话,饭吃得很干净,能吃能睡的,是不是不用锁他了?”
声音消失了半分钟,不知道两人是没有说话,还是在小声交流,总之林致在差不多半分钟后才听见那女人的声音。
“谁会对吃睡反抗啊,你是不是傻,只有她不反抗和你圆房了,才是真听话了,才能把锁开开。”
女人说完停顿了一下接着道:“对,我都快忘记了,也怪我。咳,你阿爹当时在山里捡到你的时候,你是不是,那里有点伤着了,怪不得一点筋不开。
反正早点把房圆了才是正事。额,你,你嫂嫂最近不能吃兔子,多抓点鸡,兔子就不要了,我先走了啊,你要是,算了,改天我给你带个方子,你先自己试试,我先走了啊。”
林致嘴巴微微成了一个小O形,这,被他知道了一个秘密,啧。
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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