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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活宝 沈溯就着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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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溯就着周孟的手看完内容,表情没变,从另一个纸箱中拿出食材,问:“你们中午想吃什么?”
周孟收起手机,毫不客气,“我要吃牛排。”
“行。”
走进厨房,他顺手关上门。
石勋侧头遮嘴朝雷大俊说:“沈老师这么大咖位竟然不请保姆。”
“个人追求不同吧。”雷大俊敏锐捕捉到左手边的刀光剑影,“那边好像要吵起来了。”
两人看向裴乐颐,她正指着周孟,恶狠狠道:“老周,你完蛋了我跟你说。”
周孟料她没招报复自己,抬手缩脖,“哎哟,我好怕怕哦。”
火上浇油,裴乐颐转身,确定沈溯背对客厅,立刻半跪在沙发上,掐住周孟的脖子前后晃,“你赔我形象损失费!”
“咳咳咳。”周孟轻松甩开她的手站起来,“你有形象咩?”
“你还!”
“唰”一下,厨房门被拉开,沈溯的声音飘过来,“要不要喝汤。”
裴乐颐瞬间掩去眼里的杀意,笑得比太阳还灿烂,朝厨房的方向柔声回道:“不用了,沈老师您简单做点就行了,做什么我们吃什么。”
“啧啧啧。”石勋又捂嘴朝雷大俊小声说:“女人心,海底针。”
雷大俊连点三次头。
一群活宝。
沈溯关上门,将牛排翻面,想起刚刚裴乐颐的动作,轻笑一声。
掐得好,周孟就是欠揍。
吃完午饭,沈溯没给休息时间,坐在昨晚的位置上朝收拾碗筷的三人问:“你们谁先来?”
石勋和雷大俊默契退一步。
“裴乐颐先。”
“乐颐姐先。”
“哈!”周孟将手上的剧本卷成筒,走过来朝两人的屁股各来一下,“你们就这点出息。”
沈溯没看裴乐颐,而是朝她右手边的雷大俊说:“你先来吧。”
雷大俊嘴巴张开一条缝,又被周孟揍了屁股。
“你沈师父叫你,还不过去。”
雷大俊没办法,走到窗户前开始表演。
经过一上午的理论培训,他不再像昨晚那样面无表情,最起码会皱个眉,摸一下自己的脖子,“怎么不见了?”
周孟手掌拍上额头,这该死的棒读。
沈溯勾起嘴角。
雷大俊说完台词就闷声翻找,翻完窗帘趴地上,发现沙发底下没有,又站起来想去翻书架。
“cut!”
沈溯叫停,雷大俊乖乖站回原地。
“比昨天好一点,但你依旧没有入戏。不是皱个眉头摸个脖子就代表你入戏。你要思考,你和这个项链是什么关系,是你买的还是朝别人借的,或者是你偷的。有了这层关系,你才能决定你的寻找行为是光明正大,还是偷偷......”
理论知识被掰开揉碎讲了出来,周孟心想他还真有耐心,要是不复出去大学当个教授也可以啊。
到时候自己还能免费让他进组指导。
“嘿嘿嘿。”
沈溯转头,“你笑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沈教授,您继续。”
沈溯没理他,朝看戏的石勋说:“到你了。”
听完刚刚的纠错,石勋特别有自信。
不就是找项链嘛...
他不用喊开始,自己就像刚回家的人一样,假装放下外套,突然觉得不对劲,摸摸脖子,朝沈溯喊道:“我的项链呢?”
周孟捂嘴憋笑,“噗。”
沈溯无声叹气,偏头看向坐在对面的裴乐颐。
就算石勋表演过于浮夸,她也一脸认真。
垂眼一瞬,他将注意力再次集中在石勋身上。
整个别墅都充斥着他的喊声。
“我的项链呢,你们谁看到我的项链了?”
他听沈溯的话注意细节,趴地上再起身时,刻意拍拍手,又朝旁边的空气喊道:“这条项链很贵的,是我妈送给我的生日礼物,你能帮我找找吗?”
“cut!”沈溯问:“你认为自己是在剧院里表演还是在片场里表演?”
“片场吧。”
“可是你全程都在跟我说话。”
石勋沉默。
“你要把注意力集中在那条项链上,而不是讨好我......”
指导结束,石勋失落离场,坐到刚刚裴乐颐的位置上。裴乐颐则走到门外,把门关上,又猛地推开。
她没急着说台词,径直走向窗帘后,翻找未果,又转身查找书柜,视线一直集中在半径一米内。
直到走到沙发背后,她眼睛一亮,弯腰虚抓起空气,左看看右摸摸,确定项链完好无损,肩膀立刻沉下,长舒一口气。
“cut!”
沈溯和周孟对视一眼,含笑道:“演得不错。”
裴乐颐咧嘴鞠躬,“谢谢!”
周孟走到沙发后揽住两人的肩,“她为什么被夸你们想过没有?”
“因为她比我们多吃两年饭。”
周孟一个卷筒拍上石勋的头,“少给我在这找理由。你看看她,台词讲得好演技也自然,比你动不动就在那嚎好多了。演戏要内敛,而不是演成可云那样,啊!我的项链,我的项链呢!”
他夸张摸遍自己全身。
沈溯看不下去,“碗还没洗呢。”
“洗个毛的碗。你们三个去厨房洗,我要跟沈溯聊点事,记得把厨房门关严。”
裴乐颐连忙推着两人进厨房。
“干嘛呀!”
“嘘!”
裴乐颐朝石勋比了手势,贴到厨房门上偷听。
“拜托,这门是透明的。你要偷听也不用这么明显吧?”
裴乐颐瞪他,“哎呀你别说话!我都听不见了。”
石勋皮笑肉不笑,和雷大俊交换眼神,一左一右蹲在她身边,三颗头都贴在透明玻璃上。
客厅里的两人正面对面坐着,手里拿着圆肚小茶杯。
周孟将茶一饮而尽,“喔唷,你不是说特级龙井放国外了吗?”
沈溯抬眼,抿了一口茶,“刚买的。”
“哇塞,对我这么好的?”
“你要跟我聊什么?”
“嗤。”周孟收笑,放下茶杯,“我就知道你不好糊弄。平时笑得贼兮兮,搞得不知情的小孩都以为你是啥温柔大哥哥~”
沈溯摇头笑笑。
“经过这次,我感觉你还挺适合当老师的。”
沈溯扬眉,“你没看过《演员的自我修养》?”
“你,我,这...”周孟语塞,“就算你借鉴这本书但还是加入了自己的经验吧。一个上午能把雷大俊那个木头调教成这样,很不错了。”
“过奖。”
“依我看,你也可以去S大当教授啊。你的母校诶。到时候有时间就来我剧组帮我调教调教演员,继续为国家的表演事业添砖加瓦。”
“目前没有这个打算。”
“什么叫...”
“而且。”沈溯打断他,“我们家已经为国家贡献很多了。”
周孟想到他的妈妈沈珺,不说话。
沈溯放下茶杯,余光瞥见三个黑点,侧头一看,压着笑说:“你看看那三个小孩。”
“他们又在作什么妖。”
三个被压瘪的耳朵排成一行,高低错落。
周孟指着自己的头发,“所以你知道我为啥掉那么多头发了吧?”
沈溯微笑道:“你和他们感情挺好。”
“还不是他们爸妈帮我把那个人送进监狱了嘛。”
沈溯当时在拍戏,是从某个叔叔的口中得知,周孟那个赌红眼的爸,把她妈打成终身残疾后,被家属院里的叔叔阿姨们出钱请的律师送进监狱。
“阿姨现在还好吗?”
“好得很。”周孟苦笑,“坐着轮椅都要天天出去跟那些阿姨叔叔打麻将。”
“有精神就好。”
周孟走到厨房门前唰的一拉,门口的人人仰马翻。
“啊呀!”
“老周你干嘛!”
“别在这鬼鬼祟祟的,赶紧上课。”
裴乐颐起身,眼里充满疑问,“那你咧?”
“我当然是睡午觉咯。”周孟拍拍她的肩膀,装作语重心长的样子,“年轻人,沈师父的希望可全在你们身上啊。”
裴乐颐甩开他的手,低声说:“你不是要劝他复出吗?”
周孟声音从牙齿里挤出来,“那也别逼得太紧啊。”
好吧...
三个人继续跟在沈溯屁股后面接受指导。
第二天晚上,洗完澡的裴乐颐躺到床上。
外面狂风呼啸,像一个凄厉的女高音。花园外的树被风拽着,裴乐颐透过窗看到挣扎的树林,默默裹紧被子。
何姝打电话过来,刚接通就问:“台风要从S市登陆,你们在山上还好吧?”
“没事。”任外面风如何吹,雨如何刮,裴乐颐在干净明亮的房间里,浑身干爽,“沈哥哥的别墅很坚固的。吃的喝的用的他也提前屯了。啊,我眼光真好。”
“我还没见过人这么夸自己的。”
裴乐颐晃晃脚,空气中满是快活的气息,“我今天还被沈哥哥夸了,哈哈哈哈。”
“恭喜你啊。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啊?”
“应该还有七天吧。”
“哎呀你快回来吧,我都无聊死了。”
“你要不来找我?”
“你在跟我开玩笑?”床头一颤,何姝坐起,“我去的话沈溯能让我进去?”
“确实。”裴乐颐叹气,房间里的空气又“我们也是看在老周的面子上才能进来的。”
“那不就是了。”何姝伸直手臂,并拢手指,欣赏指甲上的猫眼,满意一笑,“你也别跟你爸斗气了,毕竟你还得靠他出钱养啊。”
裴乐颐撇嘴翻白眼,“说到他我就来气。你说他回家,一句话也不跟我和我弟说,我有时候想跟他聊聊天,他就突然发疯,在那说不要跟我说话!”
她模仿她爸的语气,把电话那头的何姝吓一跳,捂着胸口,“也不用这么写实吧。”
裴乐颐心里正燃着一团火,没有直接回话,“自从我去艺考,他就一直说我不是演戏的料,天天在那说光有一张脸有什么用~前几天我面试结束回家之后,他又在那叽歪,问我要不退学重新回来高考。你听听这是人话吗?”
不知道是不是被她爸的所作所为吓到,头顶上的灯突然熄灭,房间变得一片漆黑。
“卧槽!”
“咋啦?”
“停电了好像。”
外面风声雨声依旧,她打开手机自带的手电筒,推门走到楼梯口边,和沈溯碰了个正着。
两人都怔愣片刻。
都说灯下看美人,越看越精神。裴乐颐被面前人的美色迷惑,犹豫要不要找借口和他在这自拍一张,何姝的话让她的清醒过来。
“你不是说那房子很坚固吗,怎么说停电就停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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