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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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了你？你配不配啊？”
章子邱只觉得自己今天一天已经听到了好几个问自己配不配的声音。
他看着眼前这个还没成年的小孩，总觉得他身上有一种不属于他的成熟，分明语气狂傲的不行，满是中二，但是又好像很有震撼力。
休息室的外面全是庆祝胜利的粉丝声音高涨，人声鼎沸。休息室内空调调到最高，好像室内下起了大雪。
余教练叹了一声气，用一种失望的眼神看着章子邱。
“人总归是会犯错的，知错就改是好事，但如果重蹈覆辙，明知故犯，我也不能保你一辈子。”
他眉头皱的很深，怒气也依旧丝毫未减，章子邱感觉从头到脚被浇了一盆水。
没有人站在他这边的时候太难受了。
等他哥破产后，也不会再有人站在他这边了。
他哥绝对不能破产。
“小冉，”章子邱放下尊严低声祈求，“我知道你很抗拒，我很对不起。但是你要不看这样吧，我陪你去，我跟你一起去，我保证你的安危……”
后面的那句话没被说完，就被一个响亮的巴掌狠狠的盖过去。
休息室里，只剩下空调沉闷的嗡嗡声。
章子邱呆愣着用左手抚摸着被打的那一张脸隐隐发痛。
“你真的很恶心。”许怡冉用一种轻蔑的眼神，像在看一种下三滥的低等的生物。
余教练动动手指拨打了一个电话，出去的时候对着工作人员说了什么。
白榆毫不在意的绕过沙发，在那个茶几上面找了个苹果，果盘都是洗过的他没怎么挑的咬了一口。
章子邱站在最中间，有点手足无措。他看了一眼木衡阳的脸色，虽然不是他想象的辛灾乐祸，但是却反常的不太好看。
“衡阳……”
“放心，你最好的结局就不过是让你自己申请违约。”木衡阳打断他，“违约金也不多，你的话……差不多就300多万吧。”
沙发旁突兀的响起咳嗽声。
木衡阳抬头时和一脸不爽的白榆对上眼，嫌晦气的移开了。
不过回去的时候白榆的脸色还是非常不好，许怡冉还在生气地和她的好姐妹控诉，蓝野在和黎温复盘，没人注意白榆。
木衡阳觉得奇怪，本来以为是小孩子接受能力不强又想到他拿出手机录音的样子。
沉思了五秒钟无语的叹了声气。
准备上保姆车的白榆就这样被塞了一块巧克力。
木衡阳看着他一脸懵加嫌弃忍着揍他一顿的心思解释：“苹果好吃吗？”
好吧，也不算解释。
白榆又回想了一遍刚刚吃到那个烂掉的苹果时的感受，只觉得指挥官特别的多管闲事。
“没你说话噎人。”他毫不客气地收下了巧克力。
其实那个苹果吃得白榆特别恶心，但是还没去接瓶水就被叫走了。
不想让队里的人觉得他事多就没提。
白榆看了一眼包装，是淡绿色的。特别的精致小巧，感觉像是给小女生才会买的东西，上面有用英文写着他看不懂的logo，绿色有一种淡淡的茶味。糖纸正正方方地包着巧克力。
因该是抹茶味的，白榆估摸着后掰了一小块剩下的给许怡冉。
甜食刚碰到舌尖白榆就感觉不对，还没出口问就听到同样吃了巧克力的许怡冉问他：
“……怎么是绿豆沙馅？”
“……”
拜托他也很想知道谢谢。
“不是我……”白榆解释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刚上来的木衡阳打断。
“我买的。”他看了一眼许怡冉手里捏着的绿色包装，咒商家的气势丝毫不减，“被商家找到商机了，希望他下次也分不清男女厕。”
蓝野听了个大概，笑骂一声“别那么恶毒”又想起来一件事，转头问木衡阳，“木队不是不爱吃甜的吗？”
木衡阳刚要说某人吃了个烂苹果就敏感的感觉到有人在瞪着他。
他很是挑衅的假意要说，就看到白榆坐在蓝野身后的那个位置举着手机，手机里禁音播放着他去零食很忙的背影。
“……谁说我不爱吃甜的，我可爱吃了。”
白榆听着木衡阳的无敌反转差点没绷住。
“啊？我记得我上次……”
“那你记错了。”
“哦，这样啊……”蓝野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余教练拉开车门坐在副驾驶打散了这场莫名的闹剧。
“白榆。”
白榆听到自己的名字疑惑的看向他。
余教练等白榆应了声才继续往下说：“录音不要流出去，对小冉不好，对于章子邱他也确实没有真正做出什么，我们也没办法报警，这件事你们俩都挺受委屈……”
“打断一下，我没委屈，他还不了手。至于录音我早就删了。”白榆慢慢的说。
许怡冉也摇摇头，“委屈什么的，我倒觉得不至于。不过我们不会还让他继续留在战队吧？”
“肯定不会，”余教练回复着战队经理的信息，语气闷闷的，“我们是说让章子邱自己转会或者离职随便他，违约金他付，否则就把他给人发链接的事往外漏一点风声。章子邱还不至于这么没脑子，300万和职业生涯他还是分的开的。”
再次听到300万这个数目白榆还是不可避免的震惊了一下。
余教练又提了一嘴他们不要说就单独和经理处理事去了。
车厢里很暗，只有窗外流动的路灯光扫过每个人的脸。
蓝野往后靠着，声音压低了和白榆说话。
“白榆，那你签约之后要不要出公告？”
“不能出吗？”白榆对喷子的思维还不是特别了解。
“肯定啊，水友会说是你想要快速打首发把Lotus挤下去的。”蓝野一边说还一边想微博TOP1“热搜第一肯定会有［震惊！某知名战队新人为了上首发欺凌知名老选手！］之类的。”
白榆无语的把蓝野伸过来的头摁回去。
“那真是谢谢他了，回头给他广告费。”
蓝野刚想和旁边的人再探讨一句章子邱是不是正在筹那300万，结果话还没出口就被摁在了喉咙里。
太无情了！
车程不远，等天色渐晚时战队陪着余教练站在基地的门口打电话。
晚上的冬末是最冷的，白榆看着那些枯树，对今年没下雪无比的不能释怀。寒风吹着他脸痛，刚刚在车上暖气似乎开的太重而有点头晕，现在下来头晕感也被冲淡了。
冷风中还有一个人焦急的声音。
“对……谢谢阿姨啊，是啊麻烦你了，嗯对，嗯好谢谢。外面有点冷，多穿点衣服啊。嗯嗯，不客气。”余教练拿着手机和电话对面的做饭阿姨道谢。
“我靠……教练你是怎么做到在停电的时候刚刚好没带钥匙的啊。”蓝野困的要死，眼睛咪成一条缝。
余教练心累。
“我怎么知道今天停电？”而且还是这么冷的天……
“我现在特别想洗个热水澡，没给我冻死。你们说赛场那个空调什么牌子的？穿短袖我都嫌热，不行，下次我们主场，我要去问问经理……”
许怡冉有一种怕自己冻僵不停说话的架势。
白榆自认为自己应该没有别人那么冷，他穿的是自己的常服，一件薄款连帽毛衣，里面一件内搭，还算舒服。
“白榆~~”许怡冉刻意的掐着嗓子恶心他，“给我件衣服吧，我要冷死了，好冷啊……”
白榆看着她里面一件短袖，外面穿了一件战队冬季加绒外套。
“……”
你穿的比我还多啊。
木衡阳靠在门前刷手机，突然指了白榆一下，“瘟神，让一下。”
白榆白了他一眼，没理继续发呆。
然后就被看不清路的做饭阿姨撞到了。
“唉……”阿姨扶着白榆伸过来的手臂站稳，把钥匙递给他。“小伙子看看路啊。”
白榆好像听到身后有一个人的轻笑，差点又给阿姨撞了一下。
“白痴。”白榆小声骂了一句。
门开之后几个人解放一样摊在沙发上，只有白榆还站着。
“什么时候来电？”他放下手机问。
许怡冉强撑着站起来，打算洗完澡在睡听到白榆这么一问回他，
“不清楚，不过我们三楼和训练室的电是有UPS（备用发电）的，你要洗澡可以找他们借。”
白榆噎了一下，准备问问蓝野的意见就听到教练给他擅自做主。
“白榆你和衡阳将就一下吧，他房间最大了……”
“不接受！！！”
“不同意！！！”
“。”这异口同声和惊人的音量，余教练不敢说话了。
最后白榆在蓝野房间洗了个战斗澡就开着手电筒往四楼走。
手电筒的光晕在楼梯墙壁上摇晃，将他拉长的影子打得支离破碎。
木衡阳只看一眼又停下来。这个身影总是有点熟悉，但又是只有仅仅的那么几秒。
一楼只留了余教练独自坐没开灯的客厅地毯上，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疲惫的脸。他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还在想章子邱和明天必须要面对的经理会议。
“看什么呢？还不去睡觉。”一声开门声打断了寂静，许怡冉走出来准备去冰箱找找宵夜。
“没什么。”木衡阳走回房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