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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被扒底裤的星火 早上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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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九点，忆雪刚到星火基地，就听见一楼训练室里传来摔键盘的声音。
她快步走进去。阿蓝站在电脑前，脸涨得通红，屏幕上是一个论坛页面。其他几个少年围在旁边，神情又气又慌。
“怎么了？”
阿蓝把屏幕转过来。论坛置顶了一篇帖子，标题又大又刺眼。
【星火战队黑幕曝光：主力选手训练量注水，青训营账目不清，老板抵押房产维持运转】
帖子内容很详实。星火近三年的大赛数据、青训营的选手合约细节、周成抵押房产的具体金额、龙灵月手伤复发的时间线，全被扒了出来。发帖人ID是一串乱码，但口径高度统一，每一条都在暗示星火撑不住了。
忆雪往下翻了几页，手指越攥越紧。
评论区已经炸了。粉丝在问真假，黑粉在带节奏。最刺眼的一条是：“龙灵月手废了不敢说，还硬撑着带青训，这不是坑人吗？”
阿蓝攥着拳头：“嫂子，这帖子是假的！我训练量从来没注过水！”
“别冲动。”忆雪打断他，“先别在评论区跟任何人吵。把所有证据截图保存，我来处理。”
她转身走出训练室，掏出手机打电话。沈秋韵那边响了两声就接了。
“妈，爸查东西的渠道能给我一个吗？”
沈秋韵沉默了一拍：“出什么事了？”
“星火被人扒了。我需要知道是谁放的消息。”
“我让你爸助理联系你。”
挂了电话，忆雪站在走廊里深吸了一口气。她抬头看了一眼三楼办公室的方向，龙灵月应该已经到了。
但她没有立刻上楼。
她先打开帖子仔细看了一遍。帖子里提到的某些数据，比如周成抵押房产的具体数额、青训营某几个选手的合约年限，属于星火内部核心资料，外人查不到。
除非有人从内部拿到了。
忆雪合上手机，快步走上三楼。
龙灵月坐在办公桌前，屏幕上也是那篇帖子。她看到忆雪进来，没有抬头。
“看到了？”
“看到了。”
“你觉得是谁？”
龙灵月翻到帖子的一段，指着那行字：“这段写的是青训营选手的合约细节。除了我和周成，只有一个人看过完整的选手合约模板。”
“林月牙。”
“她签赞助协议的时候要过全套的运营资料，我当时没多想。”龙灵月靠在椅背上，声音很平，“她拿到了资料，转手就找人发了这篇帖子。目的是逼星火自己乱阵脚，制造舆论压力，然后她再以‘救世主’的身份提出增资扩股。”
忆雪看着她。
“你早就猜到了？”
“猜到一半。”龙灵月抬眼看她，“帖子发出来之后，猜全了。”
忆雪走到窗边。楼下训练室里，阿蓝他们几个还围着电脑，神情焦躁。走廊里传来周成打电话的声音，语气一次比一次急。
“你打算怎么处理？”
“今晚直播。”龙灵月的声音很稳，“我不发声明，不找公关。直接开播，把所有数据摊在镜头前面。手伤也好，周成抵押房子也好，我自己说。”
忆雪转过头看着她。
“你确定？手的事一旦公开，以后所有比赛都会被针对。”
“知道就知道。”龙灵月站起来，走到她身边，“藏了三年，也该拿出来晒晒了。”
“我陪你播。”
“不用。”
“我不出镜。”忆雪语气笃定，“我坐旁边。你播你的，我替你看着弹幕。有人带节奏，我截图。”
龙灵月偏头看她，沉默了一拍。
“行。”
晚上八点，龙灵月开了直播。
她没有像往常一样先打两局热身，直接把镜头对准自己的脸。深蓝色家居服，头发扎得利落，左手腕上的绷带没有遮。
弹幕瞬间涌进来。
【月神出来了！】
【论坛那个帖子是不是真的？】
【手伤到底怎么回事？】
龙灵月没有回应弹幕的追问。她抬手，把左腕上的绷带慢慢拆了下来。
镜头里，她手腕内侧有一道浅疤，周围的皮肤因为长期贴肌贴，显得粗糙。
“三年前总决赛，我手伤复发。”她开口，“操作失误，输了比赛。退役之后养了半年，能正常生活，不能高强度操作。我做了主播，也做了星火的战术顾问。手一直在治。”
弹幕安静了一瞬，然后炸开。
【卧槽，真的假的？】
【月神手伤这么严重吗！】
【那她这几年直播怎么撑下来的？】
龙灵月没有停。她打开论坛那篇帖子，逐条念了出来。
“训练量注水，阿蓝的训练记录我后台有，今晚播完全部公开。账目不清，星火的账目周成从第一天就贴在俱乐部公告栏上。周成抵押房产是真的，但他押的是自己的房子，不是俱乐部的。他拿出来的钱全在青训营的设备上。”
她顿了一拍，看着镜头。
“星火确实缺钱。但缺钱不代表有问题。我打了十年比赛，没打过假赛，没坑过队友，没欠过选手一分钱。”
弹幕反转了。
【月神对不起，我刚才信了那个帖子】
【黑子出来挨打！】
【星火加油！】
直播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龙灵月没有打游戏，全程回应帖子的内容。最后十分钟，她把阿蓝和几个青训选手的训练记录截图，一条一条发到了官方微博上。
下播之后，已经是晚上十点半。
忆雪坐在旁边的沙发上，一整晚没说话。她看着龙灵月拆绷带、念帖子、回应弹幕，全程脊背挺直，语气平稳。
龙灵月关掉电脑，偏头看她。
“结束了。”
忆雪站起来，走过去，蹲在她椅子旁边，伸手覆上她那只拆了绷带的手腕。
“疼吗？”
“播的时候没感觉。”龙灵月低头看着她蹲在自己面前的样子，“你蹲这儿干嘛？”
“看你手。”忆雪没松手，“你今晚拆绷带的时候，我心里不舒服。”
龙灵月沉默了一拍。她反握住忆雪的手，把她从地上拉起来。
“行了，回家。”
两人走出基地。忆雪的手机响了。是忆正德的助理发来的消息。
【助理】：忆总，查到了。发帖人跟林氏资本旗下一家公关公司有间接关联。证据发您邮箱了。
忆雪看了一眼，把手机递给龙灵月。
龙灵月扫了一遍，把手机还给她。
“意料之中。”
“我明天去找她。”忆雪说。
“不用你去。”龙灵月拉开车门，“我去。”
“你一个人去？”
“我一个人去。”龙灵月坐进驾驶座，“这次不谈判。”
忆雪绕到副驾驶坐下，系好安全带。
车子驶出园区，路灯一盏一盏往后倒退。龙灵月单手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
“龙灵月。”
“嗯。”
“你今晚直播的时候，全程没看弹幕一眼。”
“看了。”
“你只看了一眼。”忆雪偏头看她，“就拆绷带那一眼。后面再没看过。”
龙灵月沉默了一拍。
“我不敢看。”她说，“怕看到有人说‘活该’。”
忆雪伸出手，覆在她握着方向盘的右手上，没说话。
龙灵月没有抽开，只是把车速放慢了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