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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合同作废：我要当正主 回到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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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公寓已经是晚上八点。
忆雪洗了澡，换了那件已经被她征用的旧T恤，窝在沙发上翻看下周星火的工作安排。浴室里传来龙灵月洗漱的水声。
十分钟后，龙灵月擦着头发走出来，在单人沙发上坐下，点开手机。她看了一眼周成那条消息，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几秒，最终什么都没回，把手机扣在了茶几上。
忆雪的目光从文件上移开。
“你从回来就一直在看手机。周成又说什么了？”
龙灵月抬眼看她，沉默了一拍。
“林月牙下周一上午十点到基地。她想先跟我单独谈谈。”
忆雪握着笔的手指收紧了一瞬。
“单独？”
“就我们两个人。”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忆雪低下头，假装继续看文件。
龙灵月看着她。
“你之前说，你想跟我一起去。”她说，“现在还想吗？”
忆雪合上文件，放在一边，盘起腿坐在沙发上，认真地看着她。
“我想去。”她说，“但如果你觉得我不该在场，我可以不去。”
龙灵月靠在沙发背上，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
“不是该不该的问题。”她声音很轻，“是我怕你去了之后，看到一些不该看的东西。”
“比如？”
“比如我面对她的时候，可能根本不像平时那么冷静。”龙灵月的语气平平淡淡的，“三年前的事，我欠她一个解释。但这个解释，我到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忆雪看着她。灯光下，龙灵月的侧脸线条比平时软了一些。
“那就别说。”忆雪说，“去见她的时候，你什么都不用解释。她想听什么，让她自己说。你只需要告诉她，你现在过得很好。”
龙灵月转过头看她。
“你倒是想得简单。”
“我这个人做事向来简单。”忆雪抱起靠枕，“她如果找你麻烦，我就用投资人的身份压她。她如果找你叙旧，我就在旁边看着。她如果敢碰你——”
“碰我？”
“我说的是工作上的。”忆雪别开视线，耳尖微红，“她要是敢在训练室搞什么小动作，我第一时间让她走人。合同里写了，我有运营决策权。”
龙灵月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耳朵，唇角弯了一下。
“行。”她站起来，走到沙发旁，低头看着忆雪，“那下周一，一起去。”
忆雪点头，把靠枕抱得更紧了一点。
龙灵月没有立刻走开。她站在沙发边，看着忆雪头顶的发旋。
“忆雪，合同作废那天，你说你想把身份改成‘女友’。”
忆雪抬头看她。
“我现在想问你一个问题。”龙灵月的声音很平稳，但那双眼睛里有一种罕见的郑重，“你确定你要的只是‘女友’这个身份，还是你想把这段关系，彻底变成真的？”
忆雪抱着靠枕，仰头看着她。她张了张嘴，又咽了回去。
“龙灵月。”她最终开口，“你问我这个问题，是因为你怕，还是因为你不想？”
龙灵月沉默了几秒。
“我怕。”她承认了。
忆雪的心口猛地一紧。这是龙灵月第一次在她面前直接说出这个字。
“我怕你是因为习惯了我在你身边，才以为你喜欢我。”龙灵月站在沙发旁看着她，“我怕你是为了跟你爸赌气，才把我当成挡箭牌。我怕你分不清感动和喜欢。”
忆雪放下靠枕，站起来。
两个人面对面站在客厅的灯光下，只隔了半步的距离。
“龙灵月，你听我说。”忆雪仰头看着她，一字一顿，“我这个人做投资，最忌讳的就是分不清利弊。我投过的项目，没有一个是凭感觉拍板的。我选你，是因为我看准了。”
“那你图什么？”龙灵月问。
“图你这个人。”忆雪说，“图你做早饭的样子，图你替我挡热油的样子，图你在我爸面前护着我的样子。图你靠在我不肯让别人看到的那一面。”
龙灵月闭上眼睛。
再睁开的时候，那层一直压着的东西终于碎了。她往前迈了一步，单手撑在忆雪身后的沙发靠背上，把她圈在沙发和自己之间。
“忆雪。”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哑，“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忆雪仰头看着她，没有躲。
“喜欢。”
“如果我不是你的假女友，如果我只是一个普通的游戏主播，没钱，手还废了，你还喜欢吗？”
“喜欢。”
“如果林月牙的事闹大了，星火保不住，我什么都没有了——”
“龙灵月。”忆雪打断她，抬手揪住了她胸前的衣料，把她的脸拽到自己面前，“我说了，我喜欢你。不管你是什么身份，有没有钱，手废没废。我这个人一旦认准了，就不会回头。”
龙灵月盯着她看了两秒。
然后她低下头，吻了下去。
这个吻带着一点生涩。她先是碰了碰忆雪的唇角，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才慢慢加深。
忆雪被她抵在沙发靠背上，仰着头。她的手从揪着衣料变成搭上龙灵月的肩膀，指尖微微收拢。
过了很久，龙灵月退开半步。
她看着忆雪泛红的眼眶和微微发肿的唇，伸手轻轻擦了一下她的嘴角。
“合同作废。”她声音很轻，“从今天起，我是你女朋友。真的。”
忆雪眼眶一酸，伸手环住了她的腰，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里。
“龙灵月。”
“嗯。”
“你要是敢反悔，我就把你连人带星火一起买下来。”
龙灵月笑了一声，单手覆上她的后脑勺，轻轻揉了一下。
“行。我等着。”
那天晚上，忆雪没有回次卧。
她躺在龙灵月的主卧床上，枕着龙灵月的手臂。龙灵月睡得很沉，平时紧绷的肩线终于松了下来。
凌晨两点，龙灵月的手机在床头柜上亮了。
忆雪侧头看了一眼。是周成发来的。
【周】：灵月，林月牙说她想提前到。明天下午就到基地。她说有些话，不想当着别人的面说。
忆雪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把手机翻扣回去，没有叫醒龙灵月。
她轻轻把脸埋回龙灵月的肩窝里，闭上了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