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试探中 郁芝:我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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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絮影应该是强行破了结界冲上来的，他拿着云阙剑，剑身还流淌着神力。
不待其余人反应，他挡在夜明归面前，不知说了一句什么。
因为当年夜明归没有听清，所以如今沅烬也不知道。五官都像是被蒙上一层雾，朦朦胧胧，听不清也看不清。
他看着凤絮影站了一会，那天雷居然就退下了！
沅烬睁大眼睛，这时候凤絮影和夜明归这么熟吗？
凤絮影似是松了口气，转过身来要扶起夜明归。可是夜明归刚刚直起腰，那手腕上的手串毫无征兆断开了。
玉珠滚落满地，有一颗直直滚向沅烬，停在他脚边。
沅烬蹲下身，却捡不起那珠玉，心底难受，却也无能为力。
原来是这个时候裂开的么？这种时候，对夜明归来说，多难受。
画面陡然一黑。沅烬回神，再清晰时，已经到了凤絮影的宫殿里。
他望去，夜明归和凤絮影站在门口，阳光落在门外，却只停在门外。
夜明归盯着那光阴交接良久，才说，“我知道了。”
凤絮影嗯了一声，他看着夜明归手指上干涸的血迹，似是无奈，“还是这么逞强。”
夜明归没吭声。
凤絮影又说，“本来没打算和你说的。毕竟要避嫌。结果你直接跑去和天道对质。”
夜明归笑了笑，却又有些苍白无力。他搓了搓手指，血痂被搓掉了。
“我有把握。”
“你有个鬼。”凤絮影没好气说，“曾经在凡间就逞强，如今了还照旧。我以为你知道了，会悠着点，等这件事情过去了，他还会回来。”
沅烬眼眸一动，抬起眼睛看着凤絮影。
他以为凤絮影只是资历老，却没想过他知道那么多事情。而且，似乎知道的还不少。
夜明归没说话。他握了握手，闭上眼睛，“我知道他有苦衷。但我……没办法接受。”
凤絮影随意说，“你找我开解啊？你确定吗？真的不考虑换个人吗？”
显然夜明归也知道凤絮影什么性子，他淡淡说，“没准备找你。我自己缓一下就好了。”
“行吧行吧。”凤絮影往前走，跨过那阴阳交接的线，道，“剑坏了就换一把吧。我那边存着的还比较多。早些调整过来。”
凤絮影潇洒走了，随着门关上，夜明归这才缓缓坐在台阶上，动作僵硬。
他抬起眼，看着天空，好半天才飞快眨了眨眼。沅烬蜷缩了一下手指，走过去坐在他身边。
虽然知道梦境里夜明归是看不到他的，但沅烬还是坐在他身边，默默陪着他。
夜明归怔怔看着前方很久很久，久到天边出现裂隙，现实里的他该醒时。
沅烬轻叹一声，吻了吻他的额头，轻声说，“抱歉。”
梦里的夜明归恰巧在此时抬起眼，就像是冥冥之中有了预感，两个人无声对视。
梦境彻底消失，沅烬睁开眼时，居然觉得身体里多出来的神力稳定下来了。
他抬起头，和夜明归对视。对方也知道沅烬入了自己的梦，也没问看到了什么，只是蹙眉拿起被褥，道，“怎么不盖着被子 。”
“夜明归。”
“嗯？”夜明归抬眼。
没有下文，沅烬静静和他对视，两个人同时吻上对方。沅烬抬起手抵着他的心口，直觉再这样下去谁也别想休息了。
夜明归伸手把遮挡在他眼前的头发拨弄开，指腹揉捏着沅烬的耳垂，轻声说，“睡吧。”
眼前被轻轻覆盖住，只透露出几丝微光。沅烬只觉得这个怀抱温暖又带着淡淡的香气。
明明该安慰的是夜明归，又不知怎的变成了夜明归安慰他。
意识渐渐昏沉，夜明归看着很快就睡过去的人，轻轻拍了拍他的头。
他却没了困意，看着外面的星空，一直到晨光微熹。
兴许是因为腹中那个孩子即将诞生，沅烬在无意识中化作了狐狸，九条尾巴蛮横地霸占整个床榻。
阳光爬上爪子，又悄悄溜上眼睛。睡梦中的沅烬十分不耐烦往被褥里埋了埋，狐狸耳朵耷拉下来，遮盖住外面的动静。
沅烬突然觉得有人抓着自己，狐狸抬起眼，正准备呲牙，就看见夜明归捏着爪子摇了摇，轻声哄着，“来，吃一些再睡好吗？”
狐狸的眼睛盯着夜明归片刻，才像是大发慈悲抬起一条尾巴，在旁边的桌案上点了点。
这还要他直接把早膳放在床边呢。
夜明归哭笑不得，他一挥手，原本摆放在远处的小碟子飞了过来，稳稳停在狐狸尾巴旁边，方便他拿着吃。
只见那尾巴悄然收束，沅烬伸出手拿起那一碗粥，小口喝了半盏，才说，“感觉还是困。”
“一会再睡个回笼觉吧。”夜明归擦了擦他唇角沾上的汤水，笑着说，“左右最近没事了，歇歇吧。”
“嗯？”沅烬抬起眼，问，“没事？九期城那边不需要处理吗？”
“嗯。凤絮影那边动手了，给其他城一个警告。”夜明归提前得到了消息，道，“他们暂时不敢乱传些什么事情了。”
“哦。”沅烬点点头，回想起来昨晚的梦，他说，“凤絮影好像很关注你？”
夜明归淡定道，“嗯。还记得我和你说我飞升前的那个师父吗？”
沅烬一愣，反应过来，“不会吧，那么巧？”
“对，”夜明归也头疼，他坐在床榻旁边，任由沅烬枕着他的腿，“后来我问他，他说是闲着没事干在凡间……捡个小孩玩玩，结果没想到转眼就看见……我的命格了。”
沅烬：……
确实很符合凤絮影那性格。
他有些头疼，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这件事情，还有别人知道吗？”
“除了凤絮影。没有其他人了。”夜明归不是喜欢多嘴的性子，“而且当年神尊也隐瞒下消息了。”
沅烬嗯了一声，撑起一条腿，懒散看着夜明归。兴许是开始有了反应，沅烬又觉得这样坐着不太舒服，慢吞吞换了个姿势靠在夜明归身上。
夜明归扶着他的肩膀，问，”你信郁芝吗？”
“怎么说？”沅烬看着他，“我很信任他。”
“那让他来看看吧。”夜明归不放心他这样下去，会不会拖成什么更严重的顽疾，“而且，再有二十来天，它也要诞生了。”
沅烬抓着对方的手，贴在自己腹部。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夜明归居然感觉到了轻微的震动。
就好像那个孩子在踢他一样。
心下一片柔软，夜明归低声问，“好不好？”
沅烬嗯了一声，他有些累了，一连串的事情让现在孕中的他难以缓和，夜明归见他眉眼疲倦，便抱着人哄了几句，把人哄睡了。
毛茸茸的尾巴又一次冒了出来，亲昵蹭着夜明归的手腕。那腹部圆鼓鼓的，被沅烬蜷缩着护了起来，九条尾巴包裹成一个温暖的窝，给自己提供了一个极其舒适的环境。
夜明归摸了摸狐狸脑袋，确认他熟睡之后，才缓缓站起身。他往外走去，院子里，凤絮影赫然在树上把玩着一枚玉石，一副懒散的模样。
见夜明归出来，凤絮影瞥了他一眼，“终于舍得出来了？”
夜明归抬头，没了沅烬在身侧，他的面容也冷峻了下来，“嗯。”
凤絮影轻飘飘跳下来，走路无声，“爱憎两鬼那边我已经去看了，封锁了那一片，任他也翻不出什么水花。至于别的，我按照你说的去试探了一下，确实有件事情，你估计想不到 。”
夜明归挑眉，“什么事情？”
凤絮影环胸，他垂着眼，恹恹欲睡的模样，“商牵陆还活着。”
夜明归心头一根线被拨动了一下，他垂眸略微思索，问，“她躲起来了？”
“不。”凤絮影轻轻摇头，压低声音说，“我更趋向于，她被人囚禁了。”
夜明归一愣，有些难以置信，“囚禁一位……仙君？”
“嗯。”凤絮影点点头，他细细分析了一下，“首先我根据你所说，发现神界确实有几个眼线，但并非自愿，而是被蛊虫所控制。我已经解决完了。能炼制出控制神使的蛊虫，我只能想到她。其次，商牵陆的实力远不止于此，她想做，大可以控制几位神君。可她没有。如果不是内部不和，大概就是被囚禁了，迫于无奈才给出了这种低端蛊虫 。”
这样解释不无道理。夜明归沉吟片刻，他又问，“那度倾渊呢？”
“这位仙君要么是自愿，要么也是被迫。”凤絮影给了一句废话，但他想了想，还是补充说，“我以前就总觉得他哪里不对劲，但当时没多想。若是要问这种不对劲，问沅烬可能更容易找到一些 。因为他和度倾渊关系还算不错。”
夜明归嗯了一声，看向凤絮影，等着下一个人。
“最后是你说的宋惜凡。”凤絮影办事极其利落，短短几个时辰就干完了一切事情，“我确认过了，没有生的可能性。”
“那就是有别的可能性了。”夜明归轻声道，他略一沉思，想起来沅烬，又问，“你觉得郁芝可信么？”
凤絮影嗯了一声，也认真想了想，“我觉得他比宋惜凡有分寸。”
“比如？”
“我一直觉得宋惜凡做事太感性了，好像是个人求到他面前，他都会同意。”凤絮影也有些无奈，他揉了揉眉心，“这种人，活的会很痛苦。因为这世间的人太多了，救不过来的。但是郁芝不一样，他要求很多，什么治不好的不治，一心求死的不治，该死的不治……而且他不会过多沉溺于某个情绪之中，算得上别样的医者自医。”
夜明归倒是惊讶于凤絮影给出的评价，凤絮影摆了摆手，“可以说，郁芝讲究一个随缘，而宋惜凡插手太多了。虽然第二城的行为让我也有些齿寒，但……世态炎凉，就这样，没办法的事情。”
凤絮影算是最随心所欲的了，当年收夜明归当徒弟也是因为看着顺眼，甚至九期城里，只有第一城的奉神殿都十分清冷，比较于当时第二城络绎不绝的人，简直是两个极端。
“如果你不放心郁芝的话，”凤絮影摸了摸下巴，狡黠说，“我不介意和你一去试探一下。”
……
作者有话说
第90章 试探中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