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往昔诉 亲侄子：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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沅烬自然听到了他这句话，也只是笑了笑，看向夜明归，“那我先走了。”
“嗯，小心。”夜明归道。
苍澜海到底不如九期城繁华，而客栈的整体也远没有皇城那边好，顶多算是能住人。
好在沅烬也没有那么多讲究，他挑了一个距离苍澜海较近的地方，上楼后便开了窗。
海风中夹杂着海水的腥气，沅烬垂眸，回想着刚刚夜明归随口说的话。
他为什么会去聆喻台呢？如果真的只是破格进去，那玉珠不会碎的。
如果他是在自己离开后去的……难不成他直接去质问天道了吗？
沅烬抿了抿唇，即便很不希望是这个答案，但是这也是最大可能了。细数多少神君仙君，不说对天道唯唯诺诺，起码的尊敬还是有的。
质问天道，相当于凡间忤逆皇帝，稍有不慎，那将会万劫不复。
沅烬很轻阖眸，他思绪万千，回忆着从再次见到夜明归开始，种种不对劲。
以及那个被他忘却许久，现在突然想起来的那句话。
爱鬼曾说的那句话。
——“当年他夜明归因为沅烬那事情，险些渡劫失败，连本命剑都碎了，他恨狐族恨的要死，居然会同意你来？！”
即便后来沅烬想问，也迟迟没找到机会。现在看来，也是最好的时机。
这样想着，沅烬开着窗，默默坐在窗边，等候着夜明归回来。在此期间，沅烬又去想凤絮影的暗示。
他和妖族的关系算不得好，但是和妖尊还可以。只是如今他不好露面，也不好明目张胆直接去问。
而且那个大祭司……
九期城的结界会是他搞的鬼吗？
沅烬撑着下颚，眸色晦暗。他望向苍澜海的方向，看着黑沉沉的云雾。
不知过了多久，烛火悄然跳动了一下。原本泛上来的些许困意彻底消失，沅烬刚抬起头，就被夜明归抱着。
对方的手很冷，还带着海边特有的气息。沅烬暖了暖，问，“如何？”
“只要我和清晏不出事，它们逃不出来。”夜明归言简意赅说，看着沅烬整齐的衣服，问，“怎么不去休息？”
“等你。”沅烬站起身，看向夜明归，又说，“顺便问点事情 。
见状，夜明归就知道是自己无意中透露出不该说的事情了。他面色未变，看向沅烬，等着他说。
而沅烬看着夜明归把剑放在门口，盯着上面的问字，犹豫了片刻，问，“你这剑……真是悟道出问题了么？”
夜明归抬眸，他瞥了眼剑柄上的字，瞬息间想明白了罪魁祸首，于是反问，“爱鬼和你说什么了？”
沅烬摸了摸手腕，看向夜明归，“没说什么。也就是说，你碎了剑，抵挡不了它们。”
夜明归的回应是嗤笑。
只是对上沅烬那不依不饶的目光，夜明归也很轻叹了一口气，喃喃自语，“就知道肯定会被发现。”
沅烬并不傻，很多事情给他一点蛛丝马迹，他能全部想明白，全看他乐不乐意去想。
凳子被拉开，夜明归坐在一旁，似是斟酌着如何说，“当时你走了之后，我……有些接受不了，恰好当时从宋惜凡手中接过了第二城的位置，便去……问了问天道。”
沅烬心口一紧，他声音有些急促，“你去……你去问天道了？”
说是问，可能质问更多。
夜明归拍了拍他的肩膀，随意说着，“很正常么。毕竟我也觉得心月狐族的事情很不合常理。”
“祂和你说什么了么？”沅烬的后背不由自主紧绷着，夜明归以为他是在担心，便安慰说，“没说什么 。”
话锋一转，夜明归漫不经心说，“然后阴差阳错，想起来一些……飞升前的事情。”
沅烬倏然抬眼，“你……”
夜明归抢先说，“你还不知道我当时，为什么和鬼气还能勉强相融吧？”
沅烬点点头，他看着夜明归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悲，“我飞升前，这些事情，其实也挺……反正能让人津津有味说上几个月的。年幼时，因为各种原因，被人拐了。好在还有点运气，又被路过的修士发现，买了回来。”
他顿了顿，仔细回想片刻，说，“然后呢，拜了他为师，学了几年，快及冠时出师了，想要寻找原生父母。可能……就是命不太好吧，回去没几年，就遇到了凡间祸乱，又刚好家住边陲，自然成了被屠城的一员。”
沅烬呼吸一窒，难以置信问，“那你怎么逃出来的？”
夜明归抓着他的手，摩挲手腕了许久，才轻声说，“我没有逃出来。”
沅烬瞳孔微颤，他回想起来每一位神君飞升流传的佳话，可基本上都是斩魔斩妖，从凡间斗乱飞升的，闻所未闻。
难怪当年他能直接获得封号。
“你……”
“当年可能年纪小，爱逞强，还有点英雄病。”夜明归垂眸，语气很轻，散漫到近乎无所谓的程度，“就在夜里带着人，爬上城墙，想要死战。最后险些力竭而亡。”
险些力竭而亡，是因为关键时候他飞升了。沅烬不敢想，也不能去想要是点召慢了一步怎么办？
要是他命格里就没有飞升命怎么办？
“我思来想去，可能也就这个原因了。甚至我怀疑可能当时魂魄已经半踏奈何桥了，被点召硬生生扯回来了。”夜明归说着，低垂的眼里藏着了一丝戾气。
他当时在聆喻台上质问天道，换得这个结果。
这是威胁还是警告？亦或是两者皆有？
夜明归缓缓吐出一口气，凑近，吻着沅烬的眼尾，沙哑说，“但是其实最后，还是输了。”
城没守住，在历史的长河中化作一粒不起眼的尘埃。无人知晓，亦无人提及。
沅烬偏头，蹭了蹭他的眼角，两个人互相看着，又一次吻到了一起。
沅烬不自觉缩紧手指，因为早已熟悉对方的身体，他眸色渐渐深了，腰靠着身后的桌子。
青丝半散，呼吸急促。夜明归的鼻尖擦过沅烬的眼尾，他喟叹一声，转头吻上。手掌贴在他的后腰，慢慢往下滑动。
沅烬嗯了一声，刚想说别在这里，突然感觉到胸前一阵发烫。他一愣，伸手制止了夜明归进一步动作。
夜明归颇有些不满意看着他，就见沅烬手指一勾，一张不起眼的小玉环被他扯了出来，正发着光。沅烬只看了一眼，脸色骤变，倏然起身。
“怎么了？”
“沅裕遇到麻烦了。”沅烬焦急往外走去，却被夜明归捞了回来。他伸手碰了一下玉环，闭着眼睛，旋即睁开，说，“东边，二十三里。”
居然这么近？！
沅烬和夜明归对视一眼，同时从窗户翻出去，一步十里瞬间到了沅裕面前。
那是一片森林，彼时仍然是枯枝。沅烬只看见沅裕怀里抱着什么东西，后面是求追不舍的黑衣人，各个出手狠厉，冲着要沅裕的命去的。
他面色一凛，抬手，金离火轰然落下。
“叔叔！”沅裕看清来人，连忙大喊。
“小心些。”沅烬落地，把沅裕一把推向夜明归，然后看向那黑衣人，语气冷淡，“诸位，欺负小朋友算什么本事，你的主子没和你说过，谁不能惹么？”
触及沅烬底线，他不似平时那般随意。手心上，金离火悄然浮现，不等那一群黑衣人反应过来，身边已经被金离火包裹了！
金丝缠绕，四散开，挨个把那群黑衣人绑了起来，拽回沅烬面前。
刚刚将沅裕追的狼狈不堪的黑衣人，不过眨眼就纷纷被捆绑在地上。
夜明归刚刚一直没说话，看到那黑衣人抬头时，突然伸手，在他的下巴处一摁。只听咔嚓一声，居然将他的下巴摁脱臼了！
一颗浅褐色药丸掉到地上，咕噜噜滚到夜明归脚边。
他们想服毒自尽！
沅烬眸色一动，那金丝瞬间穿过他们的脸，在惨叫声中，用力往下一扯，生生拽脱臼了。他俯身，美艳动人的脸对黑衣人来说不亚于噩梦，“不说出来还想死？做梦呢？”
有人生生疼昏过去，沅烬置之不理，他没管那群人，而是看向沅裕，问，“他们为什么抓你？”
沅裕被沅烬刚刚的举动吓傻了，他头一次看见沅烬这般模样，茫然片刻，才说，“我……因为我把妖族少主带出来了。”
沅烬：？？？
等等？把谁带出来了？
夜明归：？
谁？
两个人同时看向他胸前那抱着的黑布，沅裕掀开布，只见一只红色小鸟在他怀里蜷缩着。
沅烬一言难尽，“你……”
难怪人家追你，这不追你追谁？
“不不不！”沅裕反应过来为什么两个人这个表情，他连忙说，“因为这群人是大祭司派来追杀他的，我是半路碰到他的。”
大祭司？追杀？
沅烬顿了顿，十分头疼。这凡间群魔乱舞的，还不够乱吗？妖族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又出事了？
到底想干啥？
“具体的事情他知道。只是可能……要一会会才能行。”沅裕看着晕过去的少主，也顿了顿。他把黑布盖上，然后瞅瞅夜明归，又瞅瞅沅烬，片刻后才说，“那个……叔叔，这是债主么？”
夜明归：？
沅烬一愣，反应过来最开始他和沅裕说这是他的桃花债。想起来这个事情，沅烬顿时心虚看了眼夜明归。
为了不让沅裕幼小的心灵被他影响，沅烬在他面前和以前没什么两样，总是喜欢随口说一些惹人误会的话。以前还好，但现在……
夜明归现在可是一言不合就吃醋的，沅烬并不想平白搭几天进去哄人。
“咳……胡说什么呢？”沅烬制止了夜明归想要具体问一问的话，义正辞严说，“这是你叔叔正儿八经，当年八抬大轿，十里……好好好我不瞎说了，”沅烬躲开夜明归伸过来的手，说，“就是道侣。嗯对。”
沅裕目瞪口呆，他茫然看了一会沅烬，又和夜明归对视许久，才说出来沅烬最不想听到的话，“那……其他桃花债也是这个关系吗？”
夜明归挑眉，眼里带着一些微妙神情。不给沅烬找补机会，夜明归说，“是吗？还有哪些……桃花债呢？”
沅裕也许察觉到自己敢说，沅烬真的能大义灭亲，便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什么也不知道。可惜话已经出口了，沅烬只觉得如芒在背。
他心说完了，这次哪知道要几天哄好。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正当沅裕思考自己要不要离开的时候，他怀里那只小鸟醒来了。
……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往昔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