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心始动 完了，坠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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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样一喊，那妇女顿时犹如魔怔了一般，直愣愣冲过来。
郭钰看着这一幕，心生一计。他张开嘴，正欲继续叫，肩膀上突然搭上一只手。
沅烬俯身，莞尔轻笑，“你觉得，我会给你机会吗？”
看着妇女眼泪纵横的模样，沅烬抬手一指，对方顿时停下身影，一动不动。沅烬又问，“尊夫人是身体有疾么？”
郭父汗流浃背，他嗫喏了下，道，“是……当年武儿被人推下冰湖，不幸身亡后，夫人就这样了。”
沅烬笑了下，却没有半点温和的意味。他看向郭钰，冷冷道，“装疯卖傻那么多年，你对得起她吗？”
郭钰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过不来的。”沅烬说着，语气温柔又残忍，“你知道的，我如果想不刺激她，大可以抹去她的记忆，或者随便找个什么人，代替你，让她以为这才是她的孩子。甚至可以让你在九期城内消失的无影无踪，没有任何人知道。以你的力量，想抵挡我么？螳臂当车罢了。”
沅烬上下扫了郭钰一眼，这一次郭钰清晰看到了对方眼瞳中一闪而过的红光，等看完后，他看到对方笑了。
“装疯卖傻，却又在关键时候透露消息，让别人不敢那你怎么样。你确实很聪明。”沅烬抬手，郭钰只觉得有人在后面狠狠推了他一把，下意识踉跄一下，却被沅烬抵着的额头。
对方的声音从上传来，“我本来还很好奇，痴鬼怎么也不会真找一个痴傻之人附身。现在看来，他是盯上了你的飞升命。”
三个字砸落，郭钰、郭父、夜明归同时一愣，难以置信看着沅烬。
好奇，疑惑，高兴……种种情绪在视线里展现，郭钰也感觉不到额头上的温凉感觉了，他甚至没察觉到郭母何时停下了声音。
他像是耗费了万千心力达到了自己目标后的人，大喜的情绪透露出来，郭钰遮掩不住自己的高兴，再也不掩饰了，说，“既然如此，你不能杀我！我知道的，有飞升命的人，你们是不能动的！”
他癫狂似说完了一切，却发现沅烬神色如常，看他的眼神里甚至透露出一丝叹息。
他听到他说，“你知道我刚刚说了什么吗？”
他说了什么？
郭钰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现在看来，他是盯上了你的飞升命。”
他何其聪明，自然明白了沅烬言下之意。他动了动眼珠，僵硬说，“不可能……不可能……他还没动手，怎么可能夺走了……”
“你知道当你答应时，你就落了套吗？”沅烬看着他眼里翻涌的黑红，漫不经心说，“之前有飞升命，但是因为各种原因消失的大有人在。他是允诺给你了哪个神位？我可以明确告诉你，当你允许他附身的那一刻，你这辈子，就不可能飞升了。”
看着眼前人瞳孔收缩，脸色苍白的模样。沅烬直接判了死刑，“郭钰，这才是痴。”
聪明反被聪明误，郭钰以为他能走捷径，能先一步飞升。却没有想到当他踏上这条路时，前方就已经是死局了。
想通这一点，他的四肢突然诡异扭动了几下，黑雾瞬间吞没了他的眼瞳。沅烬二话不说，抬起手拍了下去。
黑烟四起，鬼气席卷，沅烬在狂风中仍然淡定说，“夜明归，带他俩离开这里。”
夜明归立刻将郭父和已经昏迷了的郭母带走，他前脚刚离开院子，后脚大门倏然合上！郭父才敢大喘气，哆哆嗦嗦问，“大……大人，钰儿他……”
夜明归抿了抿唇，说，“多半是……节哀 ”
不知道里面什么情况，但是沅烬会不会保下郭钰，也难说。
郭父好险撑住了没有晕过去，他深吸一口气，不由老泪纵横。
夜明归沉默看了一会，问，“郭襄与郭钰关系如何？”
想起来最开始沅烬进来时所说，郭父知道多半也不是什么好事。他忍了忍心中悲伤，说，“武儿和钰儿关系好，但是襄儿他……太过势利了。”
夜明归毫不意外点点头。
既然如此，让郭钰因妒忌生出这种想法，也不无可能。
就是不知道沅烬那边处理的怎么样了。
于此同时，院子内。
沅烬手持一把银色长剑，随着神力灌入，剑身上流淌着红色痕迹。
红衣猎猎，在狂风中仍然从容，银剑好像酝了一层清浅月光，叫人看了挪不开眼。
眼前，郭钰陷入昏迷，而他身后有一个庞大的阴影盘旋在那里，沅烬辨认了半天才发现了哪里是眼睛，哪里是嘴。
“越狱好玩吗？”沅烬最先开口了，他转了一下手中剑，抵挡了狂风。
“神界只派你一个人来么？”痴鬼嗓音极其沙哑，难听到沅烬都恨不能出去让夜明归在自己耳边说话。转念一想，毕竟关押几百年没开口，沅烬勉强理解了。
“好像你们每次见我都是这句话。”沅烬轻弹了下剑尖，莞尔说，“但每次都是你们输了呢。”
痴鬼冷笑，两个人的视线在半空中碰撞，双方同时出手了！
沅烬一剑刺过去，剑锋凌厉，只听轰地一声，那房柱应声而塌。沅烬旋身躲开，脚踏长风，身轻如燕，转眼到了痴鬼眼前。
两人再次交手，沅烬弯腰躲开那鬼气，金离火燃烧着，将痴鬼逼得寸寸退让！
果然，他们还没恢复，甚至连原先的一半可能都没有！
沅烬为了不打扰九期城其他人，一剑上挑，将战局拉至高空。院门被他扯开，沅烬抛下一句，“郭钰还活着。就是快死了。“后，干脆飞身到了高空。
一红一黑，月光横照，在他们两人之间拉开了一条界限。
“何必呢。”沅烬笑吟吟地，手中金离火却并没有熄灭，“非要挨一顿打就肯回去了？”
“打不打得过再说。”痴鬼冷笑，突然说，“你知道吗？那个小子说得话，十有八九都是真的。”
沅烬面色未变，“然后呢？”
痴鬼嗤笑，一字一句，充满恶意，“一生都在别离，靠近你的人都变得不幸。沅烬，你觉得悲哀吗？”
沅烬大言不惭道，“我暂时没经历过，遇到了再说。”
“不过在那之前，我倒觉得你必死。”
银剑如光辉，在眼前一闪而过。扶风剑不愧被誉为扶风，一横一挑都比风还要快上半分。沅烬一剑刺了过去，在对方伸手抓剑的瞬间，倏然松手。
痴鬼一愣，顿时意识到不好。
他眼里，只看见沅烬一笑，声音清冷，“扶风，缠。”
那银剑剑身很轻很薄，得了命令，瞬间如鞭子一样缠上他的手臂，然后猝然蜷缩起来！
那幻化出来的手臂倏然变成血雾！
痴鬼的惨叫还没有响起，沅烬干脆利落横斩，扶风剑刺穿了那幻化身躯，金离火骤然暴涨。
顿时，黑暗亮如白昼，却也只有一瞬间。
沅烬微微低头，手指钳着痴鬼的喉咙，金离火变作囚笼，拷死了痴鬼。
对方还没来得及暴涨的鬼气被吞噬，紧接着沅烬直接收容了他。
整个过程不过一炷香。
待他回到郭府时，夜明归正站在郭母身后，虚空抵在她背部，闭着眼。沅烬没惊动他，悄无声息站在一边。
郭母身前冒出丝丝缕缕的黑气，被夜明归收拢。等了大约一刻钟时间，夜明归方才睁开眼。
他先扭头对郭父说，“回去休息一晚上就没事了。”
郭父连连点头。
夜明归又伸出手，在郭钰手腕上摸了摸，又说，“这个可能要休养久一些。即便好了，以后也要万分注意。毕竟鬼附身对人伤害极大。”
顿了顿，夜明归道，“以及，日后还需口中留德。”
郭父道，“谢谢，谢谢……”
沅烬看郭父准备带着郭母和郭钰离开，出声，“这位先留一下吧。”
郭父茫然看着沅烬。
“我看看有没有残留的鬼气。”
等到这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沅烬才说，“你还会医术？”
夜明归合拢掌心，鬼气在他手里消失，他说，“会一些。但自然比不上空青神君。”
沅烬失笑，“他能活死人肉白骨，这可从来不是传说。”
说完，沅烬看向床榻上的郭钰，听到夜明归问他，“他要怎么处理？”
“你觉得呢？”沅烬反问，随手拨动了一下扶风剑柄，看向夜明归。
对方生的好看，即便沅烬阅人无数，也鲜少见到如此样貌的人。尤其那双碧色眼眸，让人难以忘记。
想来这几日对方虽然没怎么出过手，但是帮自己善后完成的倒是挺好。也无愧于一飞升就有封号的名头了。
“郭襄所犯之事，不可饶恕。但是郭钰并未做出什么实质性伤害。”夜明归沉吟，缓缓给出答案，“更何况他的命运也因为自己改变，也算是自食恶果了。”
沅烬听完，语气意味不明，“我若是没猜错，这郭襄时常找茬，这可是你能报复的最好机会。不趁机做点什么吗？”
这话不像是沅烬能说出来的，夜明归疑惑看着他，片刻后，终于说，“他给我……找茬了？”
沅烬：……
这人，意外的单纯。
看沅烬还想说什么暗示他，夜明归正色道，“一码归一码，这件事情郭钰既然没做，那么也不用栽赃给郭襄。更遑论他如今所做，已经足以让他……以后都在赎罪了。”
沅烬拍了拍他的肩膀，在对方怀疑的目光下，莞尔，“心性很好。”
夜明归反应过来，好笑，“你在试探我？”
“说话好听点嘛。”沅烬笑眯眯地，然后往外走去，“我这是看你还有没有保持刚飞升的初心。”
夜明归跟了过去，依依不饶，“如果我刚刚说了，要拿郭钰的事情，再让郭襄加罪呢？”
对方穷追不舍，沅烬发现没办法岔开话题，才无奈停下脚步。
“那你可能以后就见不到我了。”沅烬摆摆手，毫不避讳，“我也怕哪日我要是出事了，身边的人对我落井下石啊。”
沅烬真正想表达的绝不是这一件事情，但夜明归并没有再问了。他也清楚了沅烬在告诉他什么。
不论发生了什么，保持赤子之心。
“好了，回神界把痴鬼送回去了。”沅烬说，“凡间的事情，就交给他们自己去处理吧。”
夜明归点点头，两人一并前往神界。
按理说，他们也只是顺路回去把痴鬼交给神尊解决，却没想到正好碰上郁芝把郭襄带回神界判罪的时候。
沅烬方一踏入大殿，就和满殿的人面面相觑。
……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心始动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