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慢一步 夜明归：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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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雨眠搓了搓手臂，“那这么说，岂不是那个人一直都在仙界？！”
“是的。”沅烬点头。
除了度倾渊，可能还有一个人一直隐藏在仙界。
因为度倾渊飞升前，商牵陆就失踪了。
可是那个在妖族出现的黑衣人却是神力。神君也不能随意穿梭仙界，仙界或许还有别的卧底。
细想，还真是让人毛骨悚然。沅烬摸了摸玉笛，往前走了几步，果然在隐蔽的角落发现了另一个铁扣。
夜明归涉水而过，手指摩挲着痕迹，找到了一些斑驳血迹。他闭眼感应了一下，说，“不到五日。”
这样细算下来，时间线也恰好对上了。
沅烬扬起下巴，说，“那么，余木兮定然知道商牵陆的遗言了。”
“那他现在能在哪里？”楼雨眠蹙眉，“也得找到人才行。”
“听闻仙器认主。如果他炼了器灵，会容易许多。”夜明归拿过玉笛，伸手拂过上面的纹路，只见浅蓝色光流淌而过，却半天没有动静。
沅烬惊讶，“你们居然也没有炼器灵？”
楼雨眠扭头，“也？你也没有？”
夜明归放下玉笛，说，“没有时间。”
他也没那个耐心。
沅烬摸了摸鼻尖，“炼是尝试炼过，但是失败了。”
夜明归看了沅烬一眼，没说话。楼雨眠没过多注意，只是说，“咳咳……我们仙界一脉相承的性子，不喜欢炼器灵。其实是嫌烦。”
沅烬只得说，“既然如此，那也只能用别的法子了。”
余木兮自知自己武力不行，没道理还把自己的仙器扔了。即便对方动手，他也可以有很好的办法藏起来。
沅烬把玉笛放在刚刚的位置上，后退了一步，尝试找到余木兮留下来的线索。夜明归观察着笛子缺口的位置，发现这个位置很有讲究。
沅烬顺着笛子缺口的方向看去，恰巧看见了一个小小的缝隙。他看着笛子上留下来不明显的血痕，蹲下身，伸手握着。
刚好是一个手掌大小。
抬眸，看向那缝隙，沅烬毫无准备对上一双黑洞洞的窟窿。
那是一具骸骨。
楼雨眠站在远处没看见，但她看沅烬十分沉默站起身拍了拍袖子，焦急问，“怎么了？怎么了？”
夜明归注意到那骸骨，已经上前一步，一把推开了遮挡住的石头。白骨掉了下来，啪嗒摔成两半。
沅烬半蹲下身，看着这骸骨已经腐烂到快成灰的程度，问，“你们那边，还有谁失踪了？”
楼雨眠也难得迟疑了一下，她回忆了好几个人名，但都是最近见过几面的。烂成这个样子……少说百年。
要记起来百年前失踪的人，属实困难。
“不对啊，有头有脸的不会死那么久也没被发现啊。”楼雨眠走过去，骸骨腐烂的厉害，分辨不出什么特殊印记了。
“那就是无名小辈了。”沅烬拿起旁边的黑布，抖了抖，盖在对方身上，“可能是哪个无意中撞破的仙使。”
“也许吧。”楼雨眠看向对方堵住的口子，很小，即便是她这个女子，侧着身子也很难过去。
这个死去的人如果不是被人塞进去的，大概就是硬生生挤进去的。
可是，究竟发生了什么，能让这个人如此害怕呢？宁可挤死自己，也要躲开呢？
沅烬蹙眉，他望向夜明归，岂料后者正看着那个缝隙，伸手，以神力硬生生扯开了通道。碎石掉落，楼雨眠目瞪口呆，“等等等等，这上面可是仙界，要是一个不小心，整个殿都塌了，怎么办？”
“不会。”夜明归运力，将缝隙扩大到足以两个人并肩而行，才收手。他补充说，“这人应当是站直后才死的。若缝隙狭小，他怎么也该弯折身子。而且这里是落回仙君的地盘，你们觉得，谁会出现在这里？”
“哦对。你这么说，我想起来了。”楼雨眠一拍手，说，“当时落回仙君的小仙使也不见了。但是当时宋惜凡那事情闹得有些大，没几个人注意。”
沅烬嘘了一声，轻声道，“别当着面这么说。”
楼雨眠连忙住了嘴，她转身，合掌，“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口无遮拦惯了，不要在意。”
夜明归往通道走去，说，“我通知了仙尊，他很快会派人过来。”
通道很暗，夜明归又撤回去拿了蜡烛，才重新回来。火焰跳动，将前方的路照亮。
沅烬跟在夜明归身后，他看着那掌心烛火，无声笑了一下。
空气突然流动，沅烬敏锐动了动耳朵，他好像听到了一些细微动静。
脚步声顿时一停，楼雨眠一掌拍灭了烛火。夜明归伸手握着沅烬的手腕，三个人安静下来。
四周的声音放大，沅烬听了一会，心下一惊，抬手，金离火四散开，照亮了前方的坑。
只见一个足足三丈深的坑就在他们前方十几步，向下望去，看清那里面的东西，让人毛骨悚然。
坑里堆积的白骨都有一丈高了，但这一些白色之所以没有让他们察觉，是因为上面覆盖了一层又一层的蛊虫。
金离火带来的高温惊扰了它们，那声音再次放大，听的人后背发凉。楼雨眠咽了咽，问，“要不，我们原路返回吧。这路也不是非走不可。”
沅烬忍着恶心看了一眼，越看越心惊，“少说百人。”
楼雨眠大惊，“就算是仙使，消失百人，也定然会引起察觉啊！”
“不。都是凡人。”夜明归闭着眼，没有感受到一点点残存的灵力，他睁开眼，说，“连修士都不是。”
沅烬回眸，“凡人若是突然消失百人……”
“不一定是突然消失。”楼雨眠也凑了过来，她看着最下面和最上面的差距，“可能是几年内积攒的。而且凡间那么大，一天每个地方少一个人，我们很难发现。若这些是无亲无故，消失了，更没有人能发觉。”
没有人发现，就不会有人知道，那他们更不会知道了。
“他在做什么试验吗？”沅烬盯着那各式各样的蛊虫，收回金离火，“要取几只给郁芝吗？”
夜明归看了眼，说，“你手上不是有商牵陆留下来的笔记吗？能找到吗？”
“哦对，差点忘了。”沅烬从袖子里抽出来本子，翻了翻，对照了一下，片刻后摇了摇头，“并没有。”
“如果没有，就是对方想要销毁的那种了。”
“这么说，有可能是商牵陆让郁芝销毁的那个？话说那个叫什么名字？”沅烬把本子翻来覆去看了几遍，也没找到。
“有空了再问郁芝吧。”夜明归看了看四周，“没有别的出路了，回去吧。”
“嗯。”
等退出这个听到，夜明归抬起手，再次复原成狭小的地方。沅烬想了想，趁着缝隙闭合的瞬间，将金离火扔进去。火焰熊熊燃烧，让逝者的灵魂得以安息。
楼雨眠拿起余木兮的笛子，嘀咕一句，“你可别死了啊。”
三人离开暗道，外面却是天色昏暗，黑云压顶。楼雨眠蹙眉，“这不应该啊，怎么又开始下雨了？最近雨水那么多吗？”
沅烬揣着那本笔记，说，“快入夏了，多雨。没事，下雨也影响不到我们。你先回去吧。仙尊若是来了，将事情原封不动告诉他就行。我和他去找郁芝对对线索。小心一些。”
见楼雨眠面露犹豫，夜明归淡淡说，“仙尊应该有通过仙器寻人的办法。你可以去找他，看看能不能找到余木兮的具体位置。”
“行。”楼雨眠迟疑了一下，点点头。
三人分道而行。不出一会，雨水噼里啪啦砸落下来。夜明归撑开伞，递给沅烬。
“嗯？我不用。”沅烬回神，看向那把艳红色的伞，失笑，“怎么突然用这个颜色了？”
“和你很配。”夜明归笑了一下，说，“走吧。”
雨丝落在自己眼前，沅烬闻言，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这场雨来的突然，两人进院子时，瞧见满院子没收的药筐还愣了一下，沅烬干笑，“莫非，郁芝不在？”
他说完，和夜明归对视一眼。
如今凡间无战乱，神尊还给了任务，郁芝离开的可能性不大。
除非……出事了。
两人同时走进殿中，沅烬收伞，眼尖看见远处藤蔓遮起来的一块地方。
“在那边！”沅烬立马跑去，头顶突然悬出一块光影，遮挡住了雨。藤蔓之下，是昏迷不醒的郁芝。
心头一跳，沅烬想也不想把人扛起来，一路冲进殿里。
夜明归燃了碳火，伸手搭脉，突然有些啼笑皆非的感觉。
他揉了揉眉心，看着沅烬的眼睛盯着自己，沉默片刻，才说，“诊不出来。”
沅烬也知道两人都不会医术，唯一会的那点还是因为平时自身出事学会的，毕竟久病成医。
可是这种突发情况，他们不知道怎么回事，也不能乱输神力。
“这到底怎么回事？”沅烬站起身，刚想关门，却发现有一根藤蔓悄悄伸进来，爬行几丈，卷起一个茶杯送过来。
沅烬拿过，看到里面未干的茶渍，和支棱起上半部分的藤蔓面面相觑，问，“他喝了这个才……中毒的？”
藤蔓上下点了点，回答着沅烬。
“那谁让他喝下去的？”沅烬蹙眉。
这个问题有些难倒藤蔓了，它一动不动片刻，突然爬出来更多藤蔓。几个藤蔓组成了一个……人形，十分诡异扭动着。
夜明归走过来，看着藤蔓组成的形状，怀疑问，“是个人？”
藤蔓上下点了点。
“是个男人？”沅烬猜测问。
这个问题可能难倒藤蔓了，一群藤蔓僵硬片刻，指了指沅烬。
“和我一样？”沅烬不解皱眉，这有什么一样？
藤蔓再次上下点了点，若是有五官，只怕是可怜兮兮看着沅烬了。
也许是因为看沅烬和夜明归实在是猜不出来，藤蔓人再次诡异扭动起来，开始复原曾经的场景。两个人辨认片刻，还是放弃了。
因为实在是太抽象了，根本看不出来。这勉强能辨认出哪里是头哪里是身子，细节也看不出来。
沅烬正要转身，就看见藤蔓们锲而不舍模仿着走路的姿态。沅烬突然停下动作，仔细看着这一幕。
只见藤蔓人七手八脚走到了桌边，坐下来，拿起茶杯，却没有动。再次放下茶杯。过了片刻，对面代表郁芝的藤蔓人突然倒下来，紧接着这个代表下毒者的藤蔓人站起身，到了门边。
靠近上半身的位置又突然开始上下挪动，下一个动作十分古怪，沅烬蹙眉想了想，伸手在脸边动了动，试图理解这个动作的含义。
手指刚抬到眼边，沅烬突然瞳孔骤缩。
他意识到那是一个什么动作了。
那是一个推眼镜的动作！
“来的人是余木兮？！”
但是这怎么可能？！怎么会是余木兮？！他也背叛了？！
……
作者有话说
第101章 慢一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