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arting over the dark time》若杳年

5、chapter4

　　跟随斯密尔神父缓慢在奢华的水晶旋转扶梯上向上攀登的西尔芙渐渐按捺下去了心中的悸动之情，她望了一眼扶梯之下奢靡的晚宴场面，用各色华服将自己的身躯和内心重重包裹的贵族们旋转在小提琴和长笛交织的声乐之中，一切在这个夜晚显得如此庄重而高贵。然而未明的恐惧却藏在心中隐隐敲击着那扇密闭之门，在第二支舞曲落幕的尾音，突然间感到一片恍惚。
　　“神父，神父大人。楼上只有里拉奥伯爵一个人么？”西尔芙终于鼓足勇气问道。
　　斯密尔讳莫如深的笑了一下：“你不希望这样么？据说我们的里拉奥伯爵可是整个洛玛帝国少女心中神一般的存在。”
　　“神父，神父大人，我当然没有这样想过。”西尔芙连忙慌乱地辩解道，“可是，可是里拉奥伯爵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呢，神父，你可不可以给我讲讲呢。”
　　“神一般的存在？呵呵，我想真正了解伯爵的人都会笑出来吧，大概在更多伯爵的仇敌与竞争者的严重，恶魔是一个更适合基洛拉莫·里拉奥的词语。”神父嘲笑着说道，“另外，请你不要紧张哦，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房间之中应该还有另外一个人。”
　　“谁？”在神父的安慰之下，少女西尔芙终于紧张地问道。
　　“莉缇希娅·坎贝尔小姐。”神父答道，“坎贝尔小姐向来身体欠佳，就算不得不来到维舍格拉德城堡也一般只在暖阁中静养。”
　　“莉缇希娅？”西尔芙眼前浮现了那个淡黄色浅浅的身影，还有她在夜风中那个不明所以的微笑，“莉缇希娅小姐究竟是患了什么病呢？看起来好像一直都很虚弱的样子。”
　　神父摇了摇头：“谁也说不清那个可怜的孩子患的是什么疾病，据说她自从出生以后脸上就少见血色，一直到五岁才能下地行走。很多人都曾经说过在深夜教会的墓地中会看到莉缇希娅双眼无神地穿着睡袍举着蜡烛来回行走，任何人都无法将其唤醒。有还有人说莉缇希娅是因为坎贝尔家族的势力被恶魔在黑暗中诅咒，也有人传言坎贝尔小姐患的是不可治愈的夜游症。总之是个可怜的孩子，性子又温婉，在狗苟蝇营的上流世界是个不太吃的开的小孩啊。”
　　“莉缇希娅小姐……”西尔芙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心中却渐渐不安起来。不知为何，她越接近城堡的上层，越是感受到一股强大的魔鬼气息正在这个美好的夜晚悄然凝聚。
　　“应该是我太过于紧张了吧。”西尔芙西尔芙默默地跟着神父走上城堡的顶层。
　　那是间被艺术品装饰地无比圣洁华丽的堪比米德加特城每一所高贵的教堂的宽阔大厅。西尔芙向上望去，顶端是一面用五色玻璃连缀而成的巨型壁画，无比智慧的玻璃画家用巧夺天工的画笔在天顶上描绘出一副巨大而精准的星图。四周的墙壁上嵌慢各个时代的留下来的墨迹，尽头巨大泼墨般的猩红色流下了米迦勒留下的启示之书终章传说中的末日审判的画面——世人化作尸灵在一片无尽的火焰中将心脏按照死亡的份量祭献给阴影中的魔鬼。
　　然而，在浩瀚的画淋之间仅有唯一一张人物画像，那张画像，安静地挂在维舍格拉德城堡顶层书房的门口。
　　西尔芙望着画像中白衣少女恬静的侧脸，如同被诸神指引一般不知不觉地走了过去。
　　画中的少女褐色的头发从中间分开在后面盘起一个柔和的发髻，白色百褶蓬袖开襟长裙露出左肩一个似曾相视的神秘胎记：
　　「m」
　　西尔芙纤细的手指沿着粗糙的画布缓缓地划了下去，画中少女圣洁的眼神似乎让她忘却了一切胸中的困扰。
　　画像的左下角，她的手指抖动了一下，触动了那个姓名。
　　“L.J.J，Sat. Sun. Moon. Mars. 10. 3.”
　　“这是里拉奥伯爵为其妹琳·茱蒂丝·乔斯赫（Lynn·Judith·Jothuheim）所作的画像。”神父的声音在身后的阴影中响起，“伯爵的双亲在他五岁之时离异，后来乔斯赫妇人带着琳小姐离开了维舍格拉德堡，琳小姐也随之跟了母姓。但是不知为何，好像伯爵一直对这位自小就没有共同长大的妹妹怀有很复杂的情愫呢。”
　　卷烟的星火在神父斯密尔手指间燃起：“里拉奥伯爵其实很讨厌女人，很少会与女性进行交往。坊间甚至流传伯爵大人只对某个身披银色圣十字架的男人感兴趣哦。”
　　神父示意西尔芙压下吃惊的表情，继续说道：“然而，对于这个只喜爱穿着白色长裙的妹妹却是疼爱有加，可惜，乔斯赫小姐的命运似乎并不像里拉奥伯爵一样被上帝所眷顾啊。”
　　“那为什么伯爵不把乔斯赫小姐接回堡内生活呢？”西尔芙问道。
　　“你应该也些许知道些三年前发生在安提斯城毁灭时的事情吧。”灰白色的烟圈缭绕起来，神父深吸了一口手中的卷烟。
　　“教皇厅一直着力掩盖的那场毁灭了整个城市的战役么？我只听过一些多多少少的传言。”西尔芙回道，“据说那是一场发生在圣殿骑士团为肃清亚特人邪恶组织『血魂者』势力发动的战役，在战役中发生了莫名的大爆炸，使得安提斯在瞬间化为灰烬，参加战斗圣殿骑士团成员几乎无人回到米德加特城。”
　　神父摇了摇头，抖了抖手中的烟蒂：“可能事情的真相并不是这么简单，如果我说那场大爆炸其实是出自教皇厅高层成员之手，你会相信么？”
　　西尔芙难以置信的望着眼前的神父：“神父大人，你在说什么？”
　　神父艰难一笑：“不必多问了，真实已经对现在的我们没有再大意义，只是乔斯赫小姐消失于那场灾难之中，再也没能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