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严丝合缝 恼人小嘴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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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李乘风打来电话，两人敲定了一起回学校看望刘老师的行程。
刘老师专门来学校门口接他们，保安略登记了一下信息就很快放行。
刘老师个子不高，又温柔爱笑，刚工作进校的时候好几次被保安当作没穿校服的学生拦在外面，这两年穿的就成熟很多，但同龄人中还算是年轻的。
何皎皎见到面就没忍住眼眶泛红。
她算是在一中风云人物汇聚地中最不起眼的一个，没有特长，没有朋友，性格内向，只会死读书，种种比较下来她都觉得自己是最普通的一个，所以能得到刘老师的照拂她觉得已是格外幸运。
“你是一个很有特点的女孩呀。”刘老师不赞同她的看法，“高一我刚到你们班上课，没人听我的，只有你在认真做笔记，你知道吗，对刚工作的我来说，你简直就是小天使！”
“当时我每次觉得自己当不了老师，我要辞职，我就看你，你抬头冲我笑，我就觉得自己还能再坚持。”
一直到今天，编制成了铁饭碗，不是他们点击就送的时候。
这个故事很像小时候读过的成功学鸡汤，去公司应聘顺手捡起地上的纸团就被录用了。
何皎皎觉得只是做了当时学生应该做的事而已。
……老师站在讲台上孤立无援，她在台下能做不多，也只有好好听课而已。
刘老师笑着说：“教师节那天你专门写了一封信安慰我是不是？”
被发现了，何皎皎眼神一下溜圆：“您知道是我写的了？”
“那么可爱的月亮猫，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这是她个人的印戳，何皎皎喜欢在自己的物品上画一个，没有给别人看过，想不到还是被刘老师认出来了。
以为天衣无缝的事白发现，何皎皎面浅，不自觉地摸了摸自鼻子。
她像一把温和的小伞，路过的人无论乘凉、避雨都被接纳。
两人并肩而坐，李乘风温柔含笑地看她：“月亮猫是你写信一直的习惯吗？”
何皎皎咬唇，轻轻点头。
“我出国前也收到过一封……在国外时我撑不下去时，就会拿出来看。”
“我一直很感谢她，也很想回国见她。”
李乘风语含深意，何皎皎耳朵烧起来。
现在回想，少女心事隐藏在字句中，似乎是有些矫情了。
“一一哥哥，你别调侃我了……”
“皎皎，我很后悔出国。”
错过的这几年，他以为还来得及。
刘老师转转眼在他们两人中间，刚想说什么，有人敲门打断。
是个瘦瘦的女生，校服洗得发白，戴着早几年流行的长方形黑框眼镜，抱着一沓厚厚的卷子进来：“刘老师，刚才的小测收齐了。”
“好，辛苦了。”刘老师笑着从抽屉里拿出一条巧克力给她，转头对两人说：“我们现在去教室吧。”
他们来之前说好了要做一个经验分享，何皎皎当时的笔记现在还被各科老师当成教案印给学生，大家都很好奇她是何方大神。
一路从办公楼走到教学楼，楼梯台阶很多，气温低，不知道何时扣的水在大理石地面上格外湿滑。
身前引路的女生身形一歪，何皎皎眼疾手快扶住她的胳膊，待人站稳才松：“小心。”
“……谢谢学姐。”
“没事。”
她瞥见她在冬天还穿着的帆布单鞋。
分享会进行的很顺利，只是同学太热情，学生六月份就要高考，对未来既有担心也有期待，所以何皎皎的问答环节被拖得很长。
最后结尾拍照环节，用的是李乘风的相机，这好像已经成他的习惯了，每次见他都带着。
刘老师站在中间，她一手挽着何皎皎，李乘风在她身边，两人手背被挤着碰到一起，何皎皎有些不自然。
相机还没调试好，她转手站在刘老师另一边，和李乘风拉开距离。
“您在中间。”
何皎皎轻轻扶着她的肩膀，躲过李乘风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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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赫忱今天也没在公司。
他去了周悬的工作室，很难想象一个日活五千万的游戏最初竟然是从一个五十平的格子间里搓出来的。
“别着急扩张，稳住脚步。”
“知道。”
周悬把签好的合同收好，送他出去的路上说：“月底念念小说改的电影首映，哥你带着嫂子一起来吧。”
“她不一定有时间。”
周悬纳罕：“嫂子已经答应了，念念问的她。”
周赫忱顿了下没说话。
现代科技化的办公环境里，中间放着一个格格不入的古朴落地钟，下午五点钟铛铛响了两下。
周赫忱收回目光，抬步要离开，周悬问：“晚上不一起吃饭了？”
“不了，有事。”
不知道周赫忱最近在忙什么，周雪苗已经吐槽过好几次周赫忱最近很难约，爆不出金币，这个妹妹就来薅他。
周悬正想着，已经走出几步的周赫忱又回来：“上次和你们合作的男团有剩宣传的东西吗？”
“有。”
“给我几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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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周悬工作室离开，周赫忱没有立刻走。
车窗降下，修长的手骨夹着一点猩红在指尖，电台在播报新城将会迎来大降温。
到了下午，社交平台自动刷新推送名人最新动态：【@摄影师李乘风既是过去，也是未来】
只有简单的三张照片。
烟雾在弥散，周赫忱点进第三张。
下课后的走廊，人流拥挤，来往匆忙，一个系着红色围巾的侧影言笑晏晏。
即使不懂摄影的人，也能一眼看出，她是灰白色背景的重心。
重吸了口烟，熄灭烟头丢进垃圾桶，取下支架上的手机，周赫忱拨出电话。
何皎皎的手机铃声是一段旋律轻快的英文歌，是她喜欢听的曲风，以至于电话响了好一会儿何皎皎反应过来是有人找她，忙接起。
校门口的小炒人一向很多，不少学生正在讨论刚结束的月考成绩，何皎皎调高通话音量，听见他问：“还在学校吗？”
“出来了，我们在学校附近吃饭。”
“和你的老师？”
李乘风用公筷给她夹了一块锅包肉，何皎皎小声说谢谢，顺便对电话那头的周赫忱说：“嗯，还有乘风哥，我们一起来的。”
导航提示路口右拐，周赫忱打着反向盘说：“正好有事过去一趟，给我发给位置，我去接你。”
什么正好？
“不用，我自己——”
“顺路，等着。”
何皎皎还没明白，周赫忱不再给她拒绝的机会直接把电话挂了。
刘老师坐的近听见两句，笑着问：“谁啊？”
老公？男朋友？
“……my darce.”
《傲慢与偏见》的男主角，最开始这部电影还是刘老师在班里放的，刘老师一听就懂，眼中闪过几分惊讶后转为温和地笑意：“太好了，你终于找到你的darce了。”
热闹的店铺里，两人心照不宣地碰杯。
李乘风沉默喝了口啤酒。
刘老师放下杯子，看了眼对面的李乘风笑着说：“说起来我一直以为你喜欢的是他呢。”
李乘风眼神突变。
“你又不是英语课代表，当时还每天都主动给我抱作业，我还以为你是为了从高三过看他，没想到是单纯为了我呀。”
还有几次她收上来的英语作文，明明是给李明写信，但何皎皎的作文里，李明却莫名变成了李乘风。
少女心事藏在字里行间，这次他俩一起回学校还是和之前一样，刘老师以为他们之间只剩一层窗户纸了，还试图撮合他们。
怪不得何皎皎一直躲着。
刘老师要回去看晚自习，两人和老师道别后，在学校便利店前等候。
哈气在窗户凝结水汽，旁边的小女生在玻璃窗上写了几个小小的字，又赶紧擦掉，怕被人看出来。
想起当时的自己也做过同样的事，何皎皎笑了下，转过脸，李乘风正看着她，似乎有话要说的样子。
“怎么了？”
何皎皎主动问。
静默片刻，李乘风静静看她：“……刘老师刚才说的话是真的吗？”
高中时候的她，李乘风记的不太真切……
印象中有几次碰上她给刘老师送作业，似乎体育课也会碰见她在操场背书，心情不好时桌子上总会多出的糖……
除了出国时收到的信，李乘风在之前并没有察觉这些细枝末节。
只是此时串联起来，似乎才有所察觉。
何皎皎点头，她不想否认，那是对过去何皎皎的不尊重。
她看着远处的霓虹灯：“当初是，但是我知道你当时有喜欢的人。”
“乘风哥，上高中的时候我真的很感谢你，如果不是你，我也不会顺利完成高中学业……也不可能活到今天，真的很感谢你。”
李乘风是她漫长黑暗时期的光，虽然最后没有拥有，但接受过光热照耀也已经足够。
她没奢望能有回复。
李乘风想要抓她的手臂：“皎皎，其实我——”
长长的汽车鸣笛声打断对话，循声看去，车窗一降到底露出男人冷峻的侧脸。
眼神扫过李乘风抓着何皎皎的手，神色又淡了几分。
他不主动招呼，李乘风也没有想和他说话的意思，两人连点头示意都吝啬。
周赫忱抿唇：“上车吧。”
“好。”
“我也可以送你回去。”李乘风微微用力。
“不麻烦你了，现在天冷，你也快点回去吧，我先走了乘风哥。”
目光里，何皎皎脚步轻快，车门关上，黑色车身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扶手箱里有一杯奶茶，七分糖加珍珠，何皎皎戳开先给周赫忱递过去，周赫忱不喝，何皎皎就自己喝了。
还是热乎乎的。
她嚼着珍珠问：“你来这边办什么事？”
“给妹妹送签名照。”他示意文件袋里一堆花花绿绿的物料。
“她朋友圈经常发他们，乐凝肯定很喜欢。”何皎皎转问，“你去学校找她了？”
“没有。”
周赫忱回答的干脆，何皎皎楞了下，“你不是专门过来给她送这些的吗？”
“忘记教室了，下次再去。”
何皎皎哦了声，总觉得他有些奇怪。
周赫忱问她今天回学校感觉怎么样。想到哪说哪，何皎皎谈到了刘老师，谈到了这一班学生，还有和刘老师一起吃饭的小饭馆。
“这家店我上学的时候常吃，味道还是和之前一样，下次来找乐凝的时候我请你吃。”
“你请过他吗？”
周赫忱偏头看了她，突然问。
“他？”
“……李乘风。”周赫忱并不是很愿意的念这个名字。
宽阔道路上车流拥挤，一定要争个先后出来。
周赫忱漫不经心地敲着方向盘，听何皎皎说：“没有，今天刘老师说要请客，但是乘风哥买单的时候快了一步，所以是乘风哥请的我们——不过一直是这样，从小和乘风哥出门他都不让别人掏钱。”
从小。
周赫忱嗤了声，语气平平：“不错。”
“对呀对呀，乘风哥真的很好。”何皎皎自顾自说：“乘风哥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待人周到谦和，很细心……”
察觉出周赫忱与李乘风氛围暗流涌动，她就想在周赫忱这多夸夸李乘风，希望两个人之后见面也不要闹的太僵。
为了让这些优点更有说服力，何皎皎还一一举了例子出来，没注意到车速渐渐降下，打着双闪停在路边。
从小到大的素材很多，她怕周赫忱不行还说的很详细，“每次学校里组织给贫困生捐款，乘风哥都——唔”
这张恼人小嘴终于停了。
咔哒一声，解开安全带，何皎皎突兀被他吻住。
背后的座椅躲也没处躲，何皎皎咽了好几次，险些呛到。
结束，周赫忱在她唇上咬了下，把握着力度，不疼，但何皎皎终于察觉周赫忱的气。
看她还是懵懵的不知道为什么，周赫忱指腹摸过她嘴唇旁的涎液，墨黑色的眼盯着她低声道：“何皎皎，不要在我面前夸别的男人。”
她懵着眼睛还有水光，像是被欺负狠了。
她什么时候被抱过来的？何皎皎想不起来，只是知道自己后来为什么不呛了。
整个趴在周赫忱身上，这个姿势有些羞耻，何皎皎试着起来，后腰却抵住方向盘。
被严丝合缝的按回去，何皎皎涨红脸：“……不是你先提的吗？”
“那也不行。”
“为什么？”
“因为我吃、醋、了。”
何皎皎不开窍的大脑终于回过味来。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严丝合缝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