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守株待兔 ……号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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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假村的树叶还是油油绿色，但新城的树已经黄了大半，是一番全然不同的风景画卷。
北风刮过，萧瑟的秋天来临，即使秋天的风很大，何皎皎也还是很喜欢。
从度假村回来，刚开工头两天没人愿意上班，何皎皎早早约了和杜欣悦晚饭。
重油重辣，厚厚的红油沸腾，麻辣鲜香的味飘了一屋子，手边冰桶里镇着两瓶柠檬汁，何皎皎提回来的，两个女孩在一片白蒙蒙的水汽里吃的呼哧带喘，一包抽纸转眼就剩下几张。
她最喜欢在火锅里涮鱿鱼，一人可以吃一大盘。
砰！
剔透的玻璃杯重重的撞了下。
何皎皎咕咚咚灌了两大口，嘴唇辣的红艳艳的，杜欣悦碰完杯往后一靠，手指拂过挂在上方的风铃。
这是何皎皎给她带的礼物之一，极具民族特色。
她把柠檬汁晃出红酒的感觉：“宝贝，你知道鲸鱼张着巨大的嘴向我冲过来那一刻，我在想什么吗？”
“鲸鱼有口臭？”
杜欣悦神秘地摇头：“我想的是，完了，我忘带咱俩的友谊手链，你来领尸体的时候认不出我了怎么办。”
“呸呸呸，”何皎皎爬起来在她嘴唇上拍了两下，嗔怪话不能乱说，又保证，“我肯定能认出来。”
她俩的友谊手链其实是同款手串，每年都换，今年的是一个经典款的卡地亚手镯。
吃完火锅，两人靠在沙发上拆箱子里的特产，杜欣悦直起身：“老婆，别回去找你老公了，以后和我一起过吧。”
何皎皎笑着拍了拍手里的盒子：“他掏钱给你买礼物，你撬他墙角，这合适吗？”
“我是你娘家人，那是理所应当。”话锋一转，杜欣悦用肩膀碰她，“再说周赫忱得谢谢我啊，你们的套都是我提供的，给我买点礼物不应该？”
“我给你买的套用上了没？感觉怎么样？”
何皎皎躲着她：“没用。”
杜欣悦拉下脸，“……直接来的？靠，你吃药了吗？去医院检查了没啊？”
“不是你想的那样。”何皎皎躲着她的手澄清，“我们就只是单纯的躺在一张床上睡觉，没干别的。”
“啊？”
他们一起出去少说呆了四五天。
一个男人和女人，躺在一张床上，合法合规的情况下，竟然是盖棉被纯聊天？
关键他们还不一定聊天！
“你俩谁不正常？”
“……”
这个锅她扣不到周赫忱身上，毕竟她已经近距离接触过一次，对长度和形态有初步了解。
是非常正常的形态。
何皎皎捻了下指尖，炙热的触感残留：“……号小了。”
“啥？”
顺嘴吐出一句，杜欣悦没听清，何皎皎怎么也不重复。
晚上何皎皎没走，两人睡一起。
杜欣悦和男朋友连麦打游戏，两人腻腻呼呼，何皎皎跟着玩了会儿，渐渐觉得没意思。
各类app来回点进点出，页面最终停留在家里的监控上。
一片灰黑的背景里，何包蛋安静的卧在沙发上，一双眼睛像小灯泡一样发亮，很好找。
监控笨笨的圆脑袋并没有停留太长时间，而是继续转动，发出滋滋的声响。
算是把周赫忱哄好了吗？
她不知道。
处理矛盾何皎皎向来没什么经验，正在思考中，监控里，何包蛋忽然直起身，立着耳朵跑向门口。
圆筒脑袋跟着转过去。
挺阔的身影投在门口的亮光处，何包蛋的尾巴摇的像螺旋桨一样。
“何包蛋。”
他咬字比上次喊顺畅很多。
声音一如既往的低沉，夜色中有朦胧的哑意。
他今天有饭局。
男人去岛台接了杯水又坐到沙发，何包蛋小尾巴一样跟着他，周赫忱靠在沙发上，何包蛋几次尝试跳跃，第一次被他提着后脖颈从腿上下来，不气不馁，终于第三次周赫忱懒得提溜它了，任由它卧在腿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
一人一猫在沙发上格外和谐，周赫忱像是要拍时尚大片，姿势慵懒又矜贵，松开温莎结拿领带逗猫的动作也游刃有余。
安静的近乎默片一样的场景竟然留住了她的目光，何皎皎看着一人一猫的互动，直到何包蛋被逗过头了，不小心抓到了周赫忱的手臂，留下手掌长的血痕。
发生的太突然。
何皎皎一下从床上坐起来。
“怎么了？”
杜欣悦好奇看向她手机。
她敷衍过去，耳机里，周赫忱恍若未觉，声音平稳。
“妈妈不在家没人陪你了。”
他轻抚何包蛋的脊背：“你想妈妈了？”
圆筒机器人暗下。
他扯了下唇，把一脸懵的猫提到一边去浴室洗澡，再也没了刚才善解猫意的劲。
—
莉莉昨天出外勤，今天看见何皎皎像是看见了救星，收到她的带回来的招财小摆件更是抱着她不撒手。
直到手机接二连三响起消息，莉莉才腾出手，删除拉黑一条龙。
对象是她男朋友。
更准确的说是前男友——
“我俩去旅游，从没出发就开始吵架，我真的不能理解男人的容忍度怎么这么低。我就是多睡了一会儿而已，错过飞机等下一班不就好了，他非要得着一点事不放，落地了还在说，把人烦死了！”
莉莉一开始还能反思自己，后面就开始反思她男朋友。
“他为什么不能提早叫我？我是他对象又不是他保姆，前一晚打游戏到五点，好意思说我没起来！生起气和平时简直是两模两样。”
男人情绪稳定真的很重要。
度假村几天何皎皎发现自己路痴的属性，两人后面也顺其自然了，时间紧了周赫忱带路，时间不紧，何皎皎带路，走到哪看到那。
都是风景，别有趣味。
何皎皎摸摸她的头，但是莉莉显然还没吐槽够。
“上个月我偷看他手机发现了房产中介，他偷摸去逛了好几家楼盘，但是完全没和我说，我根本不知道这事！”
突然被戳中。
何皎皎喝口水：“他是不是想给你个惊喜？”
“他看的都是一居室，我明明说过我想要个衣帽间的！”
旁边同事仗义执言：“这不分手留着过年？”
两人开始细数莉莉男友的罪状，一个糯糯的声音插进来。
“是这样，我有个朋友……”
经典开头，两人齐齐看她。
何皎皎试图措辞：“她男朋友在没遇见她之前就准备买房子，没计划她在家的位置，她最近知道了她男朋友的计划，然后就有点介意，你们觉得她和她男朋友——”
“分。”
“可、可她想买房的时候还没遇见他啊。”
“嗯。”两人点头，“还是分。”
何皎皎：“……”
“不管计划是什么，他们现在已经在一起了，这种只想到自己的人不能谈。”
何皎皎蔫蔫的看了会儿监控视频。
何包蛋长得很快，不到一个月的功夫，快胖成一个小卡车了。
它趴在沙发上晒肚皮，翻个面，蓬松的猫毛在阳光下乱飞，小耳朵也没停，一有声就嗖的窜下来，在刚出房门的男人脚上蹭。
几个回合下来，谄媚小猫成功获得了一个猫罐头。
【你不要给她喂罐头啦，没发现她胖了——
想了想又删除。
何皎皎打算早点下班，晚上回家说。
只不过是一个转念的功夫再点开对话框就是两天后了。
学校导师突然有事找她帮忙，一睁眼一闭眼，就去学校做陪同翻译，她连着两天都回了和杜欣悦的小窝，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
何皎皎有心给周赫忱发消息解释，结果他回复很简单，好像并不关心。
夜不归宿，剩下解释的话何皎皎也没再说出口。
也是从那天开始有些古怪。
昨晚结束的晚，今天开周会的时候何皎皎精神恹恹，在莉莉的掩护下打瞌睡。
“皎皎，你家不是离的挺近的吗，怎么困成这样？”
“没有，我从学校来的。”
昨晚上忙着写纪要，今早上在地铁上都差点睡着了。
“一会儿没活，你接着补觉吧。”
会议结束，两人跟着大部队从会议室出去，推开磨砂玻璃门，几人不约而同地停了声：“周总。”
脚步声在她身前停下。
恼人的困意自觉撤退，熟悉的木质香强势占据她的感官。
条件反射抬起头，微重的视线落在西装革履的男人脸上。
几乎是对上视线的一瞬间，她的心脏就开始迸发异样的律动。
“辛苦了。”
周赫忱眼神扫过来，一如既往的疏冷，没在任何人身上停留。
“应该的，周总慢走。”
很快，他的身影走出视线。
在公司保持不认识的状态是她要求的，但是何皎皎现在却心却空空的，应该是昨晚没睡好的关系。
人走远了，莉莉啧啧赞叹：“打扮的这么帅，干嘛去这是。”
“去城西参加竞标会。”
本来是随口一问，没想到真有知道的。
莉莉震惊：“你怎么知道的？”
“……去接水的时候听见的。”
“茶水间果然是情报交换区。”
敷衍过去，没走几步，王川追上来。
“何小姐，这是您的工牌吧。”
工牌上有她的大头证件照，何皎皎一摸脖子果然不见了：“谢谢。”
“周总看见的，我只负责转交。”
周赫忱捡到的？
他怎么不自己还给她。
何皎皎沉默着挂上工牌。
王川微笑，“那我先走了，周总那还有事要忙。”
—
何皎皎这几天不对劲。
吃饭的时候一直盯着一个黑色的头像看，常常走神。
大概是小两口闹别扭了。
她肯定是无条件站在何皎皎这边，但是周赫忱这尊佛她也惹不起，只能背后蛐蛐他。
没想到……
杜欣悦上台冲着在前排中心的男人尴尬的点头示意。
如果她有罪请用法律制裁她，而不是来参加竞标，闺蜜闹别扭的老公坐在评审席上！
她今早改方案连早饭都没吃上，不要这样对她啊！
杜欣悦深吸口气，这个项目他们拿下的把握不大，毕竟她家主营的业务和今天的项目重合度不高，她爸也是让她来锻炼锻炼，没抱希望。
没中标是意料之中，结束已经很晚了，杜欣悦只想赶快逃离这个地方。
前面几人散了，下属迎上来：“姐，要和周总打个招呼吗？”
“不用快走！”
话音未落，她手下的另一个负责人健步冲上去和周赫忱握手：“周总，久仰久仰，我们是浩瑞集团的，今天能见到您真的太荣幸了！”
周赫忱接过名片，眼神向后扫。
负责人热情介绍：“这是我们董事长的女儿，也是我们的项目经理，您可能不认识，以后还请您多多关照。”
不知道皎皎在他面前提过自己没，杜欣悦心里打鼓。
“我知道。”他声音淡淡，“浩瑞集团上季度做的夏日梦活动是杜小姐主办的，很成功。”
在他面前杜欣悦不敢托大：“周总谬赞。”
蓝翼旗下的产业众多，随便漏一点就够他们吃一年的了，难得能和周赫忱搭上话，负责人态度更是殷勤，话里话外都是想在周赫忱这留个好印象，下次有合作的机会提点他们。
万万没想到，天上掉馅饼了。
“蓝翼旗下的宁安酒店近期正在准备更换新的家具供应商，你可以和我的助理对接。”
王川适时把自己的名片递过去。
负责人被大馅饼砸的眼冒金星，眼眶都瞪大了：“感谢周总！太感谢了！浩瑞的品质全国第一，我们一定不负您的期望！”
“杜小姐。”
声音不妙，杜欣悦已经知道他认出自己了，否则蓝翼不会把一个肥缺给他们。
也是吃上何皎皎的软饭了。
周赫忱来者不善，杜欣悦忙往前走了几步避开身后的一大群人，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周总有何吩咐？”
“杜小姐是皎皎的好朋友，不必客气。”周赫忱垂眼点了手机屏幕，“只是杜小姐说好要发的邮件我一直没收到。”
当时随口一句玩笑话怎么在他嘴里成理所应当的事了？
杜欣悦憋了口老血。
“周五之前能收到吗？”
周赫忱不轻不重的威胁这会影响合同签订的速度，杜欣悦只好：“没问题，周总放心。”
周赫忱嗯了声，只是一瞥就看到她手机屏幕上一个熟悉的小猫头像不停的往外蹦。是在问她什么时候回去吃饭，怎么还不回来。
何皎皎刷到一个很有名的做饭博主，她来了兴致跟着做了两次，不需要任何手艺，味道很棒！
发消息出去后，何皎皎就巴巴的盯着咕嘟嘟的砂锅。
天幕垂成深深的蓝调时刻，再收到消息是半个小时后，还好今天熬的是排骨粥，热起来很方便。
“宝宝下来接我一下吧。”
杜欣悦声音听着有点含糊，何皎皎关了火：“你喝酒啦？”
“嗯……有点，你要是不舒服就别下来，昨天不是来大姨妈了吗？”
“没有啊，我下周才来。好啦，你就在下面等我，马上下来。”
深秋，一刮风能把人吹透了。
睡裙外套了一层薄风衣，
杜欣悦的粉色保时捷倒是稳稳停在车位里，只是后面跟着一辆劳斯莱斯，一道挺括的身影依在车门上。
黑色刺绣西装敞开，手骨夹着一支细细的香烟，慵懒随意到了极点。
只是视线不遮不避落在她身上。
像是守株待兔的猎人。
何皎皎愣在原地。
感谢大家！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守株待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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