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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1章 残圣的展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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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圣北站到了,请要下车的旅客拿好行李,有序离站。下一站是……”
一位粉头发女子提着吉他拉着行李箱下了高铁。她那一头粉毛很是让人吸睛,尤其是刘海前的那一撮白色挑染,在整个高铁站内也就只有她一个人拥有了。
“啊——好冷!”
她感叹了一下,顺便捂紧了风衣。
晚秋转凉带来的风似乎是从未来冬天召唤过来的,现在就这么冷得刺骨了,不敢想象真的入冬了该有多痛苦。
“歌喜,游客,请快速通过。”
出站口的检票机让歌喜很是苦恼,因为她即提着吉他又拉着行李箱,想快速通过都难。
在一旁玩手机的保安大爷看见了愁眉苦脸的歌喜,便招呼着让她来人工通道。
歌喜郑重地鞠了个躬:“谢谢您!!”
“得了得了小妹妹……你手上的包要掉了啊。”
感谢完保安大爷歌喜也知道没有多少时间可以折腾了,因为要赶不上地铁了。
“好挤……!”歌喜和她的爱琴“路易十六”被迫贴在了一起,脸都要被挤变形了。
好不容易靠着身高优势呼吸到了车厢上空新鲜的空气,但是行李箱又要被挤开了。
“啊啊啊,别走啊……”
拉住了行李箱,目的站点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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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可算活过来了!”歌喜叹了口气,感叹着大城市的繁华。
但是,这个迷茫的少女又发现了一个残酷的问题——
“屿卯展演厅……在哪啊?”
大城市有一点坏处,就是太大了。大到一个有名的展演厅歌喜都不知道该怎么走。
歌喜四处张望了一下,看到了一个路牌便带着“路易十六”的行李箱跑了过去。很遗憾的是,歌喜提前下了地铁,距离屿卯展演厅还有1公里的路程要走。
“认、认真的吗……”歌喜很想打车,但觉得这么短的路程不会有司机接单,坐地铁过去又要再费2块钱,属实是遭罪!
好不容易走到了屿卯展演厅,可“今日休息”的四个大字让歌喜气得想骂人。
“早知道就不来这个破展演厅!累死我了!”歌喜一生气就会摔东西,但是可以摔的就只有2000的手机和8300的“路易十六”了,所以歌喜很快就放弃了这个无厘头的想法。
“大家好啊,我是贝斯手费奏,今天也要一起努力将这个舞台办好啊!”
歌喜猛地回头,和台上的贝斯主唱对上了视线。
台上的贝斯手穿搭很哥特,甚至左耳还打着耳洞,但是掩盖不住她的年轻和几分稚嫩。
费奏愣住了。
“费奏……?”歌喜刚将行李寄存好,却又看见站在舞台上的那个,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费奏。
费奏沉默了一下,然后笑笑开口道:“……你来了。”
一时间,台下的观众都在议论这个“你”是谁。
歌喜咬着牙齿,捂着脸赶紧离开了露天舞台观众席。
费奏左右张望,没想到事情的发展顺序会变成这样。
虽然现在直接下台时很不好的行为,但是许久未见的青梅竹马刚从眼皮子底下离开还是让她有些慌。
“……哈。大家的热情还在吗?快举起你们的应援棒让我看看啊!”费奏只好先将这个演出演下去。
其实歌喜也没有走多远,因为行李箱还寄存在屿卯展演厅门口的寄存箱内。
怎么可能啊,她怎么可能会发现我……
“算了……”
当下的急事是赶紧找好酒店,不然今晚的住宿都是问题。
看了一圈同城酒店价格后,歌喜关上了手机,决定今晚就在躺椅上将就一夜。
“啊啊——大城市的酒店怎么这么贵!!”歌喜的钱虽然足够她定两个晚上的酒店,但是这是她爸给她的这个月的生活费,剩下的钱要么借,要么赚。
“你果然在这里。”
歌喜闻声抬头看向眼前之人,是她的青梅竹马费奏。费奏留着一头标准的水母头,只不过她染了一头淡黄色的发色。今天她穿着一件深灰色衬衫,左袖被她裁去,换成了一个十分中性的亚文化短款手套。费奏对中分裤情有独钟,在歌喜记事起,费奏除开校服好像就一直穿着中分裤了。
“我不在这在哪?”歌喜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不然我抱着吉他上去砸你场子?”
费奏没理会她,顺手递过去了一瓶易拉罐饮料,冰了一下歌喜的脸颊。
“诶……你干嘛啊。”歌喜接住费奏递过来的饮料,是她最喜欢的青提口味。
“……”歌喜咬紧嘴唇,狠狠地瞪着费奏,像是跟她有什么深仇大恨一样。
费奏:“……”
费奏的眼神很是无所谓,但也没比歌喜好到哪去。她呵呵冷笑了几声,像是在嘲笑歌喜的无能一样:“哈怎么着,你还染发了?真不怕被你父母教训一顿啊?”
“……哦,已经被教训过了。”
费奏笑了几声,耸耸肩道:“听说某人找不到酒店?”
“哈?”歌喜喝了一口青提饮料,“你什么意思?我找得到的好吗!”
“那我刚刚看你准备睡躺椅上。”费奏把歌喜的行李箱推给她,“走,回我家。”
歌喜看着行李箱,表示疑惑:“我行李箱不是寄存了吗?”
费奏转身回答道:“大城市的寄存箱只需要密码就可以开门了。”
“那你怎么知道我寄存箱密码的?”歌喜鄙夷地看着费奏。
“谁家好人会特意把密码姓名写在纸条上,再贴到铁门上的?也就只有你了吧?”费奏当时本来是想去拿寄存的帆布包的,但是看到青梅竹马的行李箱也寄存在这里,就决定要好好补偿一下刚刚破镜重圆的青梅竹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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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有点寒酸你不要在意。”
费奏推开厚重的木门,帮歌喜把她的行李箱给提了进去。
歌喜看着眼前双层loft和两只猫,咬牙切齿地发出了疑问:“你这叫寒酸?”
费奏点点头。
“呵呵。”歌喜把“路易十六”放在地上:“你有多余的琴架吗?”
费奏没有回答,只是进了一个小房间,开了里面的灯后就招呼歌喜进去。这个小房间约有5平米这么大,四周都被厚重的隔音棉环绕,头顶安着中央空调,升降椅的旁边有一个O牌音响和贝斯架。
“不错啊,你这家伙偷偷背着我们来大城市打拼竟然过得那么滋润!”歌喜把“路易十六”架在费奏给的一个重力锁架上,随后便想去客厅坐着。
费奏张开口,想要说点什么,但又闭上了。
费奏拉住了歌喜的手腕:“弹会琴吗?”
“啊?”歌喜不解,“9点了诶,现在弹不会被邻居说的吗?”
费奏摇摇头:“不会,隔音效果很好的,我所有的钱几乎都砸在这个房间上了。”
歌喜回头看了眼破烂的沙发:“所以这就是你的猫抓板沙发的由来?”
“不是,刚开始到家还是很好的状态,但毕竟养了猫。”费奏回到房间里,背上贝斯,再将连接线插上自己的琴。
歌喜:“嗐……不就是弹琴,也行吧。”
歌喜也把“路易十六”背上,走到琴房里问道:“你有其他音响吗?这个音响……”
费奏从一个箱子里拎出来了一个12w音响,顺便递了条连接线给歌喜。
“这个,可以调效果。”
“挺贴心的嘛,还知道我们吉他手对效果的需求很大……让我找找,失真……”歌喜蹲下来调整效果器和音调。
歌喜站起身,向费奏展示了一下她的“路易十六”:“看!我的‘路易十六’!”
费奏把音调好就看到歌喜正在展示她的无头电吉他:“‘路易十六’……?为什么这么叫?”
“啊——因为这把是无头电吉他啊!”歌喜笑了笑,又指了一下消失的琴头,“它跟路易十六一样没有头哦!”
费奏:“……我感觉我空调开得太冷了点。”
“哈哈,不就是被‘冷’到了嘛,这有啥。”
“我OK了,你呢?”
费奏比了个OK的手势:“弹什么?”
歌喜想起了初中时期和费奏的原创编曲,但并未来得及取名,因为费奏走得太急她甚至都忘了这个事。歌喜只好弹奏了一段旋律,试图唤醒费奏的记忆。
费奏顿了一下,一瞬间竟闪过了一丝惊愕,但歌喜并未察觉到:“好啊……你唱吗?”
歌喜则是笑笑:“一起唱吧,我也不记得这首歌大致该怎么唱了。更何况……我们很久没见了。”
“咳咳——”歌喜清了清嗓子。
“我想——”歌喜先开始清唱,然后开始弹奏出旋律。
“在那未散的友谊之前,”费奏接了下一句,随后和歌喜对视。
“我们是否还有着许多未说出的话语。”二人就这样一人接着一句唱。
“我们都太稚嫩,社会上的事我们不能理解。”
“不要哭,”
“不要走。”
“可是,时间终究会到头,”
“这段友谊也终究会到头,”费奏唱着唱着低下了头。
“过期了就没办法挽回。”
“但是,”
“我希望你一直记着这段时光,”
“直到,”
“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