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汐之上》豌杂面

19、灯塔

　　周三下午，姜时柚刚从资料室出来，就看到手机屏幕跳出一条信息——
　　【周六，把时间空出来。】
　　备注是裴允赫。
　　她回：去哪。
　　【到了就知道。】

　　周六一早，他开车停在她楼下。
　　“海边。”他一句解释，窗外的风已经带着咸味。

　　车一路向南，越过主干道，进入一条狭窄的海岸公路。
　　半小时后，他们停在一处小镇尽头，一座旧灯塔立在礁石上，铁门斑驳，外墙被海风打成浅灰色。

　　“这里废弃很久了。”他走在前面推开铁门，“但我觉得你会喜欢。”

　　灯塔内部狭窄，螺旋楼梯绕着墙壁盘上去，脚步声在空旷里被放大。
　　到顶层时，四周是整片海，浪花拍在礁石上，带着一阵阵低沉的声响。

　　她撑着栏杆看海，他走过来，半个身子挡在风口，像是顺手替她挡风。
　　“你为什么觉得我会喜欢？”她问。
　　“因为安静。”他侧头看她，语气带笑，“而且风景比照片好看。”
　　她下意识接话：“照片？”
　　“我眼睛里的。”

　　海风吹乱了她的发丝，他伸手替她捋到耳后，动作慢得像故意的。
　　“我说过了你这样很容易让人误会。”她忍不住说。
　　“我喜欢你误会。”他的笑意落在眼底，像海面晃动的光，温柔又笃定。

　　下楼时，楼梯很窄，他走在她身后，手心轻轻抵着她的肩胛，防她踩空。
　　到出口前，他忽然停住：“下次，你也选个地方带我去。”
　　“为什么？”
　　“公平。”他低声说，“还有机会让我多看看你喜欢的样子。”

　　走出灯塔时，天色微暗，远处渔船的灯一盏盏亮起。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座旧灯塔在暮色中安静矗立，像刚刚他们之间的那段时间——封闭、静谧，却被不动声色地占据了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