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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守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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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救的我?”
云相忆感觉到动静,抬头揉了揉眼睛,眼睛里还雾蒙蒙的,隐约看到陈昀礼醒了。顿了一会儿。
“你终于醒了,你没事吧?你怎么会一个人在那小巷里?你爹娘呢?你家住哪儿?”
一连串的问题把陈昀礼问的不知道从哪儿插嘴。
“你问这么多我先回答哪个?”
抬头就看见面前的小姑娘小鹿般的眼睛望着他。云相忆的眼睛生的是极好看的,一双柔和的杏眼,睫毛又长又密,眨巴眨巴的。
“嗯…再说了,你谁啊?我可是忠勇侯府的世子,你快让我回家。”
………
后来云相忆就经常去找陈昀礼玩,陈昀礼一开始对她爱答不理的,后来实在拗不过她,便也屈服了。
陈昀礼因心疾常年呆在家里养病,这病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毛病,当年大夫说活不过束发。侯爷也只娶了一房夫人,也就是陈昀礼的母亲,世人都说这侯府阖家美满,整个侯府都宠着这位世子。
但这世子没福气啊,出生就带了这病,不知还能活多久。
因这病陈昀礼很少出府,也没什么朋友,身上还常常备着药,上次被劫匪打劫也是偷偷溜出去的。他随身的侍卫恰巧在闹市中走散,结果这么不巧就出事了,幸好碰见云相忆。为这事忠勇侯还亲自上门感谢。
………
不知是近日发生的事的种种影响,还是其他缘故,岐古今日格外凄冷,云相忆呆呆望着被微风吹拂起丝丝涟漪的湖面,心中莫名酸涩。
“相忆。”
是陈昀礼的声音,云相忆听到后立马转过头。
“昀礼哥哥。”云相忆招待他坐下。
又说道:“今日来找我所为何事?我家中出了点变故,不便多待。”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听说和亲已定,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你了,想来看看你。”
“那信中所写有事相告是?”
云相忆心中疑惑。
“哦那个啊,没什么。听说你祖母病了,我这儿有几个熟悉的大夫,都是我平日用的,我明儿让他们去你府上给祖母看看。”
“那谢谢昀礼哥哥了,我就先走了。”
………
忠勇侯府
陈昀礼躺在床上,回想着云相忆在岐古。他其实早就到了,在暗处一直看着云相忆,看了很久。他看她靠在凭几上,那柔软的腰肢似凝玉,玉霜轻抚面颊,今日云相忆恰恰穿了一身奶蓝色锦衣,好似那天宫嫦娥仙子。舍不得打搅了这一丝静谧。
“元培,明日将我平日用的那几个大夫送去丞相府。”
………
第二日一大早那几个大夫就来了丞相府上,不出所料都摇摇头退下了。
云相忆在云老夫人的屋子里守了一晚上,晚些时候老夫人醒了,她陪她说了好会儿话。
“忆儿,祖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了,你要强,遇到事情千万不要太逞强了,你爹娘护不了你一辈子。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这次恐怕是难逃这一劫了,我要是走了,和亲的事必定会耽误,陛下那边也会不高兴,朝堂上必定会有人借这个事弹劾你父亲,府上怕是会不安定一段时间了。”
“祖母…”云相忆拥进云老夫人怀里,紧紧抱住她,语气似是撒娇又似委屈,“你好我们就好,我想一直陪着你…你一定要好好的。”
………
三日后
丞相府上上下下忙得不可开交,府外府内挂着白幡和白纸灯笼。
“诶,你们听说没,丞相府的老夫人走了。”
“我早晨路过的时候看见了,白幡都挂上了,听说前段时间就病入膏肓了,迟早的事儿。”
……
府内,老夫人的灵堂已经准备好了,云相忆和云怜跪在灵柩前,眼泪大颗大颗的掉在地上。云相忆从云老夫人殁之后再也没说过话,此时的也是脸色苍白,眼里没有一丝丝生机,只有那眼泪从眼睛里掉出来,现在仿似个活死人。
云怜也好不到哪儿去,后续的事基本是他和柳若操办的,云景深上了一日的朝,听说老夫人殁了才急忙赶回来。
云怜一边抱着妹妹一边掉眼泪。柳若和云景深站在她们身侧,一片寂静,静得可怕。
“老爷,圣旨来了。”
……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治国以来,当孝为先,居丧守孝,乃人伦之本,静服三年。然北秦和亲已定,如今两国局势紧迫,边疆安宁全系于此。若执意固守忠孝,恐两国生嫌。故朕深思权衡,酌情变通,将静服三年改为一年。朕会派使者前往北秦谈说此事。而后成婚之时,身着素简衣装,一切从简。公私两全,权宜行事。此为特例,不可奉为常例。钦此。”
“臣领旨,谢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