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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安全第一 是他策划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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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卡西姆的说法,沃斯特彻底明白自己频频进战的原因,身后就是要跟来的猩红终曲拦住劫匪,沃斯特苦恼地低声和卡西姆交谈:“我不想惹起麻烦。”
“交给我。”
卡西姆也没指望沃斯特能搞定和帮派交涉的任务,本地人有本地人的规矩,外地来的只会坏事,而如何交钱在下巢都是一门高深的学门。
卡西姆恰好精于此道。
他操着本地口音,摊开双手,表示自己的无害,随后唯唯诺诺的和猩红终曲的哨兵交谈,说话期间不忘记点头哈腰,卑微的姿态一览无遗,显得自己像是本地地地道道的良民,演技之精妙让沃斯特叹为观止,也让猩红终曲的哨兵收起警惕心。
“你们有帮派吗?”
“没有。”卡西姆摇头报出一个工厂名字:“我和兄弟来拜访亲戚,之后可能在本地落脚。”
“呵。”
卡西姆报出的工厂是猩红终曲地盘内有名的死亡工厂,他能不能找到那个亲戚还两说,确定得用可能。
当然卡西姆的亲戚死没死,不关哨兵们的事情,工厂更是给帮派提供重要资金来源之一的大户,他们只会巴不得工厂活得更好一点,至于工厂死多少人,那和他们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确定他们只是路过,又不是其他帮派的成员,哨兵对着他搓搓手指,卡西姆熟练想点头哈腰递上准备好的费用,不多不少就是哨兵暗示的数,这种熟悉度看得出来确实在本地有个亲戚。
这种刚刚好的卡线让哨兵啧了一口,外地佬通常都会给多一点,每个地区对不同手势比出来的数有多有少,他本来想着卡西姆和他那被形容成傻子低头不说话的兄弟,会给得偏高,这样他也能赚点油水,没想到真是榨不出油水的蠢货。
“可以了,你们走吧。”
要是平时,他估计得为难他们一下,试试能不能再捞一点,不过刚刚上面传来消息附近在闹腾,哨兵也不想节外生枝,他将一张条支递给卡西姆,就给他们放行。
离开对方的视线。
卡西姆岣嵝的背顿时放松,沃斯特则摆弄着那张纸条,对帮派如此原始的派发方式啧啧惊奇,然而想到他坐车时,只要给钱其他什么都不用问的状况,好像这又挺符合本地逻辑。
“你真厉害。”沃斯特夸奖道,一点都没介意对方刚刚形容自己是傻子,卡西姆摆手:“没什么厉害的,只要你活得够久,都只是些常识。”
卡西姆其实做好被打一顿的准备,钱给的少,就受点皮肉之苦,钱给得多,就要做好被捞和暗算的准备,在多和少之间,挨一顿打是最省事的事情。
当然帮派有帮派的规矩,交了过路费再怎么样都不会把人打死,至于会受多少伤,根据当天的哨兵性格、心情等等来看,卡西姆同样做过类似的活计,甭管帮派大小,只要是人,大家的底层逻辑都大差不多,他对哨兵的情绪看得清楚。
这份清楚也让他感到安心。
与之相对的,沃斯特总是让他心情七上八下,未知的事情让人恐惧,他不知道该怎么和沃斯特交流,就像现在,一个根本不值得夸的事情,他偏偏要夸上一句,他若是一拳打过来,训斥卡西姆居然说他是个傻子,卡西姆倒是会更习惯,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刺挠。
“就像你说的,要活那么久才能了解到这些常知,这本身已经证明你的能力。”
又来,卡西姆烦透他的话语,闭着嘴巴不说话。
沃斯特则思考起帮派的运行逻辑、收保护费的逻辑,就刚刚的状态来看,帮派是在一大片区域的出入口进行盯梢,而不是在内部全权监控。
想也是这样。
如此简单的盯梢方式,人手再多都不可能控制每个地区,这倒是方便沃斯特不小心惹事跑路。
…
…
虽然帮派在管辖区作威作福,但他们终究不是明面上的官方组织,被午夜幽魂任命的总督波锡厄斯还活着,他继承午夜幽魂的戒律,严厉打击着犯罪活动,维持星球的秩序稳定。
当然成果怎么样。
就沃斯特一路见闻看来,下巢的治理不是很有效果。
但在没效果,官方终归是官方,上层的贵族可以和波锡厄斯对着干,下层的帮派在没支持的情况下,可没有阔气到敢和波锡厄斯打擂台,很容易成为炮灰。
因此不管是出于隐蔽,还是出于安全上的问题,猩红终曲的大本营藏在排水沟和位于街道更下面的蜂巢里,那才是大多数帮派活跃的地点,由一个个分散在城市角落的网络节点构成,类比的话,就像下巢的暗面,地下交易场所,在这里帮派人士百无禁忌,烧杀抢掠包括致死的格斗和猎杀游戏通通都可以进行。
没有哪个普通人能在蜂巢网络里存活。
只有帮派人士会在那个空间活动。
卡西姆曾经是帮派的一员,他去过那些复杂的排水沟和交错的蜂房,每个地区进入哪些地点的位置都大差不差,他轻易就带着沃斯特找到由猩红终曲管辖下的蜂房里面,并且两个人分开。
沃斯特的潜行技能带不了人。
到人家老巢之后,看守的严密地是地面上的百倍不止,如果卡西姆只是个普通人误入这里或想加入都没什么大不了,他这个年纪正适合在帮派里混,不过带上沃斯特他就显得扎眼,主要是沃斯特的精神状态和身体情况都会本地人太不相同,即使他做了伪装,远看还行,一旦近距离交谈,仔细观察都会发现他的不对劲。
因此分头行动,卡西姆在最上面的社交层打探消息,沃斯特往里面走,兵分两路就是最好的办法。
“你小心,安全第一。”
分开前,沃斯特叮嘱卡西姆。
这个队友,他已经决定收了,情报当然很重要,那大概是解开问题的关键之一,但队友比情报更重要。
说不出是什么样的心情,反正在沃斯特心里,活着的队友就是比无机质的东西更加的重要,除非有东西故意卡他,否则队友能活他就要救。
他还想继续见到卡西姆。
“等找到情报,我请你吃糖,做报酬。”
卡西姆很喜欢带甜味的能量块,沃斯特估计他也会喜欢甜点,刚好韦恩家不缺这一口吃的,在卡西姆看来拼尽全力才能得到的东西,对沃斯特来说,是最不值一提,最唾手可得的廉价事物。
听着沃斯特的叮嘱,卡西姆的唇蠕动两下,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
沃斯特有不在意,在他眨眼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卡西姆则第一间去交易所,他没有交易那些沃斯特给他的枪支弹药,从猩红终曲哨兵的态度里,他看出不同寻常的意味,外面肯定发生了什么,否则对方的态度不会突然变得好说法。
卡西姆百分百确定,对方燃起过微弱的恶念,只是他压下去了,什么能让一个帮派成员压下恶念,卡西姆从不觉得有人会突然大发善心。
沃斯特是个意外,幽灵说他可信,他的脑子确实应该是有点问题,除了他这个不能用常理判断的人之外,卡西姆还是更习惯遵从自己的生活常识。
谨慎会让人活得更久。
敲三下窗户,卡西姆在猩红终曲的网络里没有熟人,这让他非常安心,他原本的地盘距离猩红终曲有两个街区的距离,不骑载具的话,数个小时他都未必能……
突然之间,卡西姆愣住。
是啊,不骑载具的话,他必须要数个小时才能到达猩红终曲街区,可刚才他和沃斯特有骑载具吗?
完全没有。
那他们是怎么在短短一个小时内,从自己原住址附近抵达这里的,模糊之间,卡西姆竟不记得他们行走的路线,只记得沃斯特说过:两点之间直线最短。
莫非他们是抄了什么近道?
不敢继续深思,卡西姆深知了解得越多死的越快,他只要紧紧跟着沃斯特,其他的不是他应该思考的事情。
幽灵对他的怯懦发出嘲笑。
【闭嘴】
卡西姆呵斥幽灵。
幽灵:【你就不想知道你们是怎么到来的吗?】
卡西姆关闭心灵,他不能去听幽灵的蛊惑,得知真相要付出代价。
【好吧,看来你不想知道。】
幽灵遗憾地说着,并同样思考起,他们是怎么快速抵达这件事,没错,在卡西姆意识到不对劲之前,跟在他身边的幽灵,同样没意识到不对劲。
太有趣了!
现实宇宙的另一面,虚空之中,窥伺着卡西姆灵魂的恶魔呢喃着。
“想要什么,小子。”接到暗号,交易店的老板接待卡西姆,他的声音让卡西姆从和幽灵的对话里回神,低着头,卡西姆肉疼的递出一小份沃斯特留给他的食物。
在黑市交易的好处就是,没有人会问来源……吗?
当然是不可能的事情,对于想要知道消息的人来说,只要不是死人,就没有消息能够隐瞒住。
哦,不对。
巫师的存在让刚死的的都可以吐露出一定的情报,黑市交易只能说,东窗事发前,都是安全的。
沃斯特手里的钱币可以在下巢使用,却不太适合在蜂巢里面使用,他给的食物来源倒是安全,毕竟他自己家总不能查自己家丢的东西,别人要是想查沃斯特或卡西姆那也不太方便,食物是最容易销毁又最硬核的硬通货,吃进肚子里就没了。
综合考虑,再肉疼,卡西姆都选择食物换货币的方式,在这里想打听消息,没点报酬可不行。
钞能力永远是最好的打听方式。
底层出来混的,谁不需要这个。
哪里换钱哪里花,在黑店,卡西姆又购入一些致幻剂和低端口粮,并与老板讨价还价,同时在交易的最后用能力让老板对自己的印象恍惚,对,卡西姆只在这个时候使用能力,讨价还价时,卡西姆可不敢使用能力让老板不压价,给自己便宜货。
相信他,不会有什么比拿到便宜货让一个黑店老板记你记得更久。
如果卡西姆足够强,他倒是很乐意全程使用自己的能力。
但可惜他就是没有那么强。
得到想要的货物,卡西姆毫不迟疑的去打探消息,他最先混到一片致幻剂痴迷分子里,他们性格不稳定,只有致幻剂,嘴巴就是最漏风的。
而和他们聊完,卡西姆马不停蹄的就跑到擂台附近,这里的观众对着擂台上打生打死的选手,连连叫好,趁着他们大喊。
鲜血,鲜血,打死他,打死他!
以上这类话的间隙里,卡西姆见缝插针的获取情报,随后又在当众party,白花花一片的和噼里啪啦的鞭挞声和不可描述的声音中,成功和人搭上话。
此外通过一位被鞭挞到伤重人士的牵桥搭线,卡西姆充当‘好心人’将她送到一家黑医诊所,该重伤人士和黑医关系极佳,在肢体乱放的诊所里,她和医生谈笑风生,医生甚至还给她一碗咕嘟嘟冒着泡看不出颜色的糊糊汤,在下巢能分享食物关系,关系那已经是杠杠的了。
托这位的福,卡西姆终于打探到一些有用的消息。
“你居然好奇这个。”
“谁能不好奇,惊天大案,前段时间下巢可被上头狠狠折腾一顿,你觉得那个人还活着吗?”
“当然,她就是我收治的。”
是人都有好奇心,卡西姆的打探倒算不上出格,毕竟在这之前,他都能打探到猩红终曲收留那个人,只是不知道对方的具体信息,从他都能打探来看,下巢对这件事很是热闹过。
现在他知道对方是位女性。
心里的情绪千回百转,卡西姆面上只有一片下巢人看到热闹,那种事不关己又幸灾乐祸的微笑。
见状,医生也不避讳和卡西姆说这件事当作谈资。
风头早就过去了。
他一边清理朋友身上的伤,一边说:“她刚下来的时候身上伤痕累累,要不是波锡厄斯总督说要保住她的性命,她早就死得一干二净。”
“等等,总督?”
卡西姆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件事怎么会和总督扯上关系,而且猩红终曲居然和总督有关联吗?
“哈。”医生笑了下,声音很是尖锐,但并不是他故意如此,只能说,他们当地的声线就是这样,他耸耸肩道:“何必惊讶,哪个做到大头的组织没点靠山,或和上面的人互利互惠,连给人办事都做不到,只能说明这个组织离毁灭不远,再怎么样,军火库大部分都有上面把持。”
“不,我不是惊讶靠山这件事,我只是惊讶居然是总督,你没听过外面那些话吗?”卡西姆从善如流的接过对方,顺带说出大家众所周知的笑谈。
无用的总督——波锡厄斯。
医生微笑,当地人的面容是那样锋利,锋利到没有一点圆滑可言,如此棱角分明的面容,让他们每个人即使只是普通的笑着,看起来都带有极佳的讽刺性和幽默感。
“他是位总督不是吗?”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波锡厄斯再不好,他都是名正言顺的星球总督,不是猩红终曲这种小卡拉米能叫板的存在。
站队是门学问。
但有些组织连站队都不配。
更何况无用的总督这种民间流行的话,就和大多数人骂帮派该死,贵族昏庸,工厂主吸血一样,谁不是嘴上骂骂,有哪一个帮派,哪一个贵族,哪一个工厂主因为他们的唾骂而失去势力?
一个都没有。
现实里就是大家低着头,该做什么做什么。
“是他策划了枪杀案?”卡西姆装傻般的询问,这是许多帮派成员常见表情,大家都没怎么读过书,脑子不聪明很正常。
“谁知道,那不是我该了解的事情。”医生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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