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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不干涸的泪 “对我也这 ...


  •   “宋组长,最近请假很频繁?”

      上级主管约了时间,两人面对面地坐在会客室。

      “抱歉,工作的进度我会及时跟进的。”

      “唉,知道你最近家里好像不太平,今天找你也不是为这个。”

      主管眯了眯眼睛,状似无心地提起自己的校园时代,说是前段时间参加了校庆,见到老同学颇有感慨。

      是的,两人都曾在海明市的同一所大学读书,当初招聘的时候也提过自己人用起来更放心,诚心邀请宋骋加入一起工作。

      “那时候,你不是有个关系不错的学妹?”

      宋骋莫名地抬眼看向对方。

      “好像是叫小昭吧,记性真的越来越差了,老苏最常带在身边的小女生。”

      宋骋皱了皱眉,“您想说什么?”

      “咳,人到了中年以后总会奇奇怪怪地想起以前的事。”

      “还好老苏是有女儿的人,不然还以为她们是那种关系。”

      主管揶揄地朝着宋骋抬了抬眼皮。

      “您怎么会有这种误解?”

      宋骋脸色不太好看,显然对这个突然被提起的人没有表现出任何八卦的兴趣,接着听见她直白地说道:

      “当年姚小昭指控苏问利用职权骚扰的事情,您没听说过吗?”

      即便是有这样的缘由导致苏问被停职调查,可在姚小昭离校以后,苏问没多久就复职任教,连那样曾经清清楚楚发生过的事实,在时间的磨搓下也变成了风流韵事似的八卦传闻。

      不过,再怎么被淡化,眼前的这位也该是清清楚楚的,却偏要在这里替苏问掩饰。

      交谈在这一刻变得不体面。

      主管没想到宋骋不留情面地戳穿,极力克制住想要发作的念头,“哈?这样吗……那时候我已经不在学校工作了,竟还有这种事。”

      “闻所未闻呐…”

      主管端起旁边的茶杯,然后动作豪迈地一饮而下。

      “对了,你和姚小昭还有联系吗?”

      图穷匕见,问了最想问的。

      “没有。”

      主管难掩尴尬,打着哈哈:“不知道她怎么跟政府的人搞到一起了,在商会上见到她一回,吓了一跳,不过最后的时候却是向我打探你的近况,过去这么久了,还以为你们有了联系。”

      “毕业以后就没有联系了。”

      “这样嘛……你知道的事务所有个新跟的投资案,需要政府那边给个话,你和她关系不错的话,就帮忙问问吧。”

      “这件事要是办成了,咱们事务所的头等功怎么着都得安在宋组长身上,位置也能向上走一走…”

      主管翻着手里的策划书,时不时打量宋骋的反应,心下一沉。

      “我只负责技术部门的事情,这种事情您还是找专门负责的人。”

      宋骋拒绝了对方的提议,本想在月底就结束这里的工作,把经手的事情全部做完。现在……

      “宋骋,你倒是和传闻一样脾气大。”

      会谈室的门被推开,自动合上。

      事务所对面的咖啡店老板回来了,喻娜遥和好几个同事相携去那里订饮品,有说有笑地聊着天。

      纪文因复工以来一直在处理配料订单的情况,店里的员工也打起了精神,不好再打小差。她就坐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带着口罩,安静地坐在那里。

      “何老板,好久不见了。”

      年过去以后,先前那个常常给事务所跑腿的小姑娘已经成为正式员工了。

      她朝着纪文因摆了摆手,顺便邀请她过来一起聊天。

      “是你啊,好久不见,工作顺利吗?”

      纪文因合上电脑,理了理衬衫袖子,走过去,视线落在那个女孩身上,与此同时也感受到来自女孩旁边的注视。

      这位老板是最近常常被事务所同事们议论的人物,虽然只露出了半张脸,却有一种眼熟的错觉。娜娜旁边的另一位同事反应了好一阵,悄悄凑在她耳边说道:“娜娜姐,有没有觉得老板和荩梧有点像诶?”

      喻娜遥摇了摇头,“不像。”

      荩梧前段时间经历了硫酸门,热度直线飙升,那些黑料反倒是瞬息消失,网络上怜惜她、为她说好话的人涌现。只是不知道她的脸有没有修复成功。

      事业上升期的艺人遭遇这种变故,不免令人唏嘘。

      同事意识到过多地将目光投向这位老板不太礼貌,摸了摸鼻子,迅速看向别处。

      “说起来,还要感谢你,宋组长收了你做的那个甜点后,心情变好了。”

      把纪文因邀请过来以后,她又后知后觉地看向喻娜遥,“娜娜姐,我这可不算讲宋组长的坏话啊,不要告状!”

      喻娜遥唇边浮起一对梨涡,无奈地摊手,“我可什么都没说。”

      “那个…何老板,你真的在和宋组长谈恋爱吗?”她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

      办公室相传的八卦终于有了可以求证的人,虽然宋组长和娜娜姐是好友,但现在才发现,何老板同娜娜姐不算相熟呢。

      喻娜遥拍了问话女生的手臂,“这种私事还是不要这么直接地问了。”

      她说罢,冲着纪文因勉强地笑了笑。

      两人在人群散去后,绕过前厅,在备料间对立站着。

      “宋骋要辞职,是你的意思?”

      纪文因没作答,“你好像总以为我有义务回答你的问题一样。”

      “纪文因,你把事情弄得更糟了,却要我去承受那些。”

      纪文因看着她光洁的脸,烦躁地说:“你自己养的蛊,不该怨到我头上。”

      “你——”

      “你指使魏然那么做得对不对!”

      喻娜遥突然情绪波动,拉扯间,袖口滑落,露出手腕之下的瘀伤。

      “我怎么会知道她的想法。”

      纪文因拉开她,“别再碍眼了。”

      —

      房间里只在床头放着一盏灯,勾勒出床上人的身形,在背面的床单上投下一道阴影。

      烟雾从头顶往下逸散,朦朦胧胧的,看见宋骋面无表情的脸。

      “爽到没力气了吗?”

      她的嘴角一边微微抬起,黑瞳在青白的薄荷雾中显得过于缥缈,失控地,坠入地狱那般的距离。

      红色的疤在纯白的脸上颤动着,纪文因掀起眼皮,静静地与那双眼睛对视。

      “你…”

      宋骋拽住了她张嘴时露出的舌尖,握到舌根的位置,捋了两三下,用夹烟的那只手夹住滑脱的舌头,淡淡的薄荷味直窜进咽喉。

      “从没发现你的舌头这么薄。”

      是因为测量工具的不同吧。

      纪文因推了推宋骋的肩膀。

      “唔…”

      喉间明显的异物感冲击着她,本能地上涌,憋红了双眼。

      “还没怎么,你就这样了。”

      宋骋抽开手指,给她缓冲的时间。

      待纪文因气息平复,见她慢慢支起身体,将宋骋的头拉近自己的怀里。

      “因为我,阿骋才变成这样的。”

      她摸了摸毛茸茸的头发,将人往里又按了按。

      “玛利亚不会帮我们的。”宋骋在她胸口含糊不清地说着。

      未等纪文因反应过来她说了些什么,宋骋就封闭了发声的器官,开始使用原始的吮咬功能。

      那画面就好似,圣洁的玛利亚女神抱着虔诚的孩子,用最鲜美的乳汁去哺育她。

      这本身,就该是罪恶的。

      “荩梧亲你了,对吗?”

      纪文因摸了摸僵硬的尖,从牙齿间隙取出来。她本不想问的,可又总会想起那张照片,问了也不会改变什么。

      “哪里看到的?”

      宋骋把下巴上移,搁在她的肩膀上,餍足地将脸埋下去蹭了蹭。

      “以为,你不在意那些的。”

      “所以,她真的那么做了。”

      算起来,宋骋和魏然也曾是医学部的同学,名字常年挨在一起的人。

      “她换了人喜欢,是件好事,但不该—”

      宋骋轻笑,“是谁让你看到的?”

      “竟会这么了解你的想法。”

      宋骋咂摸着,不知道想到哪里去了。

      “为什么不能直接告诉我,那不是真的。”

      绕了一圈,却迟迟不肯给出一个直接的答复,吊着人心焦。

      “确实呢,和她朝夕相处了3个月,都快要赶上我们碰上的时间。”

      阴阳怪气的话语着实刺人,却无法辩驳什么。

      纪文因咬住她的耳垂,空落落的,那时才猛地想起,那对耳钻还在魏然那里。

      她后悔地松开了宋骋的耳垂,怕多停留一秒,对方便会想起这件事。

      “有一天,她面朝着我的位置,坠着舌头,靠近了让我看。”

      宋骋眨了眨眼,一边思考一边详细地描述着脑海里的画面。

      “里面确实很漂亮呢。”

      那无疑衬得一开始的戏弄成了比较,宋骋刚刚夹着她的舌头的时候在想什么,回味哪个触摸起来更趁手,还是别的更不能深想的东西。

      “啊…”

      纪文因不专心地想象着,痛苦要比预期中还要明显。

      宋骋搓了搓干涩的手指,在纪文因张嘴哼出声的时候堵住。

      “你干了。”

      “做这种事的时候也要走神,是对我没感觉了吗?”

      她通过另一种渠道将手指润湿,退出的时候,一滴一滴的热泪滚落下来,敲在指骨上。

      “看见你流泪,我连抱歉的感觉都没了。”

      这可真糟糕。

      宋骋继续之前的动作,分了些眼神去看纪文因痛苦委屈的脸。她的泪水永远流不干一样,淋在红色疤痕上,泛着水光,心想着那些真该分一点去该流的地方。

      “已经告诉过你,接下来没有温和的方式了。”

      “还不能适应吗?”

      她淡淡地询问,嘴角一边向下降落,瞬间又消散不见。

      “这个时候,你该说'我爱你'了。”

      宋骋烦闷地抽出一只手,去抹掉纪文因躺进胸口的泪水。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

      她望着宋骋的眼睛,不停地重复,在几句过后,被宋骋打断了。

      “怎么还不如以前敷衍的时候真心,听得心烦。”

      纪文因的嘴巴被攫住,她的眼皮红得透出皮肤,难以辨认是被哪一种缘由触发的,想到这个,宋骋不再想了,反正都是因自己而起的。

      无所谓了。

      “我爱你。”

      她咬着手指,费力地,较真地传达出这句话。

      那狼狈的样子,好像回到了很久以前那次…

      亲手把奄奄一息的她从溢满水的浴缸里捞出来的那个晚上。

      迸溅的血液直直射向玛利亚女神像,落下刺目的红点。

      为什么又看见了那样的景象。

      像是在预告着,所有的一切又要再次开始了。

      “打开。”宋骋命令道。

      与其成为被动的接受者,不如彻头彻尾地发号施令。

      恨我,讨厌我,也好过虚无缥缈的爱。

      “我爱你…”

      她颤着分开,向前迎了迎。

      在强大的侵略下,尝试拽着尚且穿戴完整的宋骋,要将她变得和自己一样才算公平。

      可不知怎么了,这一次纪文因虚脱得使不出多少力气,只能把手塞进宋骋的后衣摆,抚摸着背后那些红蓝相嵌的纹身,心里想着那些图案会不会因为此时的一点点愉悦变得更生动。

      要想着这些,才能缓和‘爱’已经被其他东西侵占的事实。

      “能不能也对我说一句…”

      她配合着,依偎在宋骋的肩膀上,只露出完好的那半张脸,很小声地说。

      宋骋像是没听清她说了什么,连停下思考的空隙都没有。

      “对我也这么说吧…”

      纪文因咬着自己的手指,在无名指的关节下咬出了一圈红印。

      “你只对我说过一次。”

      那道红印又加深了,但仍没有等来宋骋的答复。她闭上眼睛,感受着宋骋愈发强烈的冲击,在反复的痉挛中,逐渐失去对自己身体反应的控制。

      见怪的,得到了来自宋骋的报复,反倒心里压着的重石能够移开一点,缓一口气,这是以往x爱之中不曾有的。

      或许,怪物是纪文因。

      晕晕乎乎的时候,说了一句:

      “像死在你身上一样。”

      宋骋停顿,然后掰开扣在肩头的那张脸。

      半睁不睁地,微微上扬的眼睛。

      脏兮兮的。

      宋骋就那样愣在那里好一会儿,紧接着,捧着过期的面包一样,一口一口地啃咬。

      明明使出了要咀嚼吞咽的力气,落下的时候又极其像是吻。

      混乱的,分不清。

      “阿骋…”

      “我也爱你。”

      纪文因松开眉头,睡了过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3章 不干涸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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