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将回晴》挽术

10、沈清终，你让我找到之前的我了 沈清终和温

　　沈清终晚上回家干什么事都心不在焉，吃饭的时候一言不发，平时叽叽喳喳地爸妈恨不得捂住她的嘴。

　　写作业的时候时不时就停下笔盯着桌子发一下呆。

　　她们都是走读生，学校离家不远，所以步行十五分钟不到就能进家门了。她从大约六点钟开始，一直想到晚上九点半。

　　今天她走的格外快，提前五分钟到家。在路边所见的景物都淡然无味，温回不在她旁边，她不能和她分享有哪些奇奇怪怪或者好看的花草树木。毕竟如果没人陪自己说话，一个人对着一群草木神神叨叨地笑，会被当成神经病看的。

　　她写完作业就拿起手机打开微信，点入和“小回”的对话框，双手捧着手机，拇指却在屏幕面前停留不动，点开打字键盘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先问为什么今天没等自己？还是铺垫一下发一句在吗？又或者直接问为什么今天只有一次主动找自己说话？

　　指尖在手机键盘上摁来摁去，删了改，改了删，过了几分钟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没码出来。

　　她想了想还是明天当面去问她吧。

　　清晨的风总是打着人的神经，撩拨着人的困倦。沈清终心里别扭，可以称得上烦闷，这份撩拨就成了干燥剂。

　　于是沈清终早上不和温回说话，中午不找温回说话，现在到了下午也没有打算主动说一句话。

　　温回倒是早上起就发现异常，沈清终今天很安静，斯斯文文像被夺舍了，哑巴了？被谁毒哑了？她默默观察了一上午，没哑，也不是困的。

　　好像是因为自己，她有和别人说话，单不和我说话。

　　温回起身走到沈清终课桌边，她同桌不在，温回就悄咪咪挪到她旁边，坐在她旁边。她看着沈清终冰块般的扑克脸，想起一件事——她昨天放学…和季辞茗走了。

　　这么一想生自己气也是应该的，沈清终，我对不起你。

　　她的动作也带上一份愧疚和小心翼翼，她手指捏住她袖子一脚，轻轻晃了晃。她没动，唇角还是毫无弧度，一丝眼神都没有施舍。

　　还在写题目。

　　见状温回干脆握住沈清终的左手，又轻轻捏了捏，这次她依旧盯着题目，笔在纸上划过沙沙作响。

　　一份语文试卷上的字密密麻麻，每一道题目都写到最后一行，甚至多出补在下面。

　　温回有点儿着急了，她不理人。她转而将两手交握改成十指相扣，紧紧抓住，她空出来的那只手去夺沈清终的笔。

　　这回沈清终抬头和她对视，只是被扣住的手没有回握，干巴巴的垂着任由她抓。她好委屈，至少不和自己走也要说一声啊...就这样走掉，现在来是为什么？是单纯来找我玩的吧。是不是根本没想我会因为这些小事生气。不想和你说话，一点都不想。那又为什么主动牵我的手？还是这样亲密的。

　　“沈清终，对不起。”

　　温回说着，握住的手减轻力道，她怕把沈清终握疼：“我昨天放学和季辞茗一起走了，抱歉，我真的很抱歉，昨天季辞茗主动提出电影课换座位，我坐到那里去，她很少对我提诸如此类的请求的，所以就答应了，然后...”

　　“以后如果需要和别人一起走或者有事情要和我说好吗，我也没有因为换座位而生气，你们都是我的朋友，确实季辞茗很少对别人提出请求，如果是我我也会答应。”

　　这是沈清终一字不落听完她一长串话的回复。然后她回握温回的手，指缝相触，带着她的手晃晃。

　　温回心里仍然过意不去，于是轻轻放开相扣的手：“你等我一下。”

　　沈清终：“嗯好。”

　　现在早过了立秋，但宁城诡异的天气说好变凉，却依旧热的必须穿短袖开空调。沈清终的体质还行，手掌一年四季都是温温热热的。而温回体寒，夏天的炎热逼着她的手回暖，但待在空调房里，即使穿上外套还是冰冰凉凉，然而现在班级里每天都在开空调开电扇，导致她一直冰冰的。

　　沈清终的指尖残存着她的冰凉，当她的手逐渐变热的时候，那些刚刚触碰的地方倒是像被灼烧。

　　没几分钟温回手里就拿着两把羽毛球拍和两颗球回来了。

　　“啊？！你从哪里搞来的？”沈清终明显很震惊。

　　“哼哼，我知道你喜欢打羽毛球，很巧，我初中天天打，来过两招？”温回伸手把其中一支拍递给她。

　　借她拍子的人还挺大方的，两把龙牙之刃和两颗尤尼克斯的球。

　　沈清终接过拍子挥了两下：“你要是输了，放学请我吃冰棍。”

　　温回点点头退到距她6米左右的位置。

　　风平浪静，现在阴天且无风，真是适合来一场对决。

　　温回见高就杀，单脚起跳内旋发力给沈清终扣傻了。沈清终则是疯狂挑对角线，尽管没有球网，接着猛猛挥拍打高远球，她精神高度集中还真让她挑到几分。

　　汗水从温回的鬓角和额头淌下，刘海也湿湿的，再一次挥拍汗珠就砸在地上了，啪嗒一声碎的七零八落。

　　温回看到初中小学的自己了，没有专门上过课但凭借和朋友一起单打双打练上去的水平再加上一点天赋，也是还算不错的水平了。那时候一到大课间她就拿着拍子冲下楼，有风也打，甚至班上有非常热爱的冒着阴雨也要在雨水中挥拍，从头湿到脚才回教室。

　　沈清终，明明是我来给你赔罪的，怎么反倒是你勾起我的回忆呢。

　　沈清终这一场打得酣畅淋漓，她和温回一样好久没这么打一次了。积攒了一天的怨气全都消散了。

　　她看着温回眼里的光，看她抬起手臂用手背蹭掉额头上的汗，气喘吁吁的样子。一点儿都不气了。

　　放学后温回买了橙子味儿棒冰，自己一个沈清终一个。

　　她撕开包装袋，已经想到放到嘴里甜丝丝的凉意了。

　　“张嘴。”

　　“嗯？”

　　“请你吃冰棍。橙子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