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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回庄(二) 她看书,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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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拂渔来的时候没带多少行李,离开时自然也没什么可收拾的,只装了几件来时穿的衣裳和两本书,小小的包袱单手就能拎起。
但临近出发时,又有一个问题让她开始纠结。
她看向放在桌面的竹篮。
拂枭刚才跟她对付完,这会儿正蜷在篮子里发出轻微的鼾声,小肚子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睡得十分安稳。
这家伙该如何处理?
总不能直接丢在房间吧,她可不放心。但如果要带它走的话,连家其他人能接受吗?
温拂渔想了想,选择推开门直接询问连郁,却见对方正背对着她蹲在地上,双手遮着脸,不知是何情况。
温拂渔疑惑:“你蹲在那里做什么?”
谁知听到她的声音,连郁像被烫到般猛地站起,僵硬地转过身,目光却只盯着地面:“没,没什么啊,就是累了想蹲一会儿。”
好在温拂渔只是不解地着眼,也并未说些什么。
她问:“我能带拂枭回去吗,把它丢在房间我不放心。”
连郁这会儿才把目光移在她身上,迟疑地吐出两个字:“拂枭?”
温拂渔解释道:“就是那只白猫,拂枭是我给它取的名字。”
连郁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时还有些惊讶:“你还养着它?我以为你早就把它放生了。”
温拂渔摇头,束在青丝上的红色发带随着她的动作轻晃:“怎么说呢,细看之下它的气色挺好,可是仔细检查后它的身体就像有漏洞一样,补进去的东西没多久就流失出去,它这种状态我还真不放心放生。”
看着她这副认真为其着想的模样,连郁不禁想起当初请她帮忙时不情愿的表情。
他轻笑:“可以带回去,他们不会排斥的。而且,我觉得阿姝应该也会喜欢它。”
就这样,最终的温拂渔是以左手一提包袱,右手一只竹篮的模样走出房间站在连郁面前。
“好了,我可以出发了。”
连郁目光落在她身上,尤其那个被她挂在肩膀的小包袱,心里想着此次归家后得多给她装点东西,让这干瘪的小包袱鼓起来。
温拂渔瞥见他没动,歪着头看他:“怎么了?”
“啊,我在想马车这时候应该已经到了……”连郁很自然地朝她伸出手,“篮子给我吧,我帮你拿着。”
不过温拂渔没给他:“干嘛?又没多重,你把你那个大包袱背好就行了。”
她指了指他身上那块“大山”,也不知他哪来那么多东西要带回去。
连郁嘴角抽了抽:“……行。”
……
两人出了青山门,坐上马车前往万花庄。
驾车的车夫似乎是连郁的熟人,他在车里没坐上多久,就探出头和车夫聊了起来。
“小连,最近在仙门过得怎么样?”
“挺好的冯叔,我的剑术又进步了不少,回万花庄可以展示给孩子们看了。”连郁的声音在风中有些模糊不清,“对了叔,也给我讲讲庄里最近有什么新鲜事吧。”
“庄里的新鲜事可多了,说起来你家那小丫头最近闹了个笑话……”
声音时大时小,温拂渔听不真切。
独自坐在车里实在无聊,窗外的景色也千篇一律,最后实在无事可做,索性她拿出了那本《六界说》。
这几日她倒是读懂了一点,那就是神魔两界因其强大的力量,确实能做出许多惊天动地的事。
之前在万卷斋遇见的那个神秘人连这么重要的书都知晓,也许他知道扭转时空这件事。
只是那人行踪诡异,先别说他是敌是友,就连再见面也难说。
“嗯?你怎么又在看书?”连郁似乎终于和车夫聊完了,拉上车帘坐回座位。
温拂渔头也没抬:“因为我爱学习。”
说完她又专心看书,不再说话。
连郁便也不再开口,只是安静地坐在对面,默默注视着她。
车窗外的阳光透过缝隙洒进来,在她的发丝和衣裙上投下斑驳的光点。
她看书时神情专注,嘴唇微抿,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字。翻页时,她的指尖会无意识地摩挲书页,然后轻柔地翻过。
她的坐姿不算端正,肩膀靠着车壁,双腿交叠伸直,上面那只穿着长靴的脚还轻轻晃动着。
当然,连郁的姿势也不怎么端正。
他也很随意地靠在车壁上,歪着头,一只手托着下巴,目光一眨不眨地落在温拂渔身上。
他不知觉眯了眼:她如今已经能很放松地处在自己身侧,这很好。
就这样,她看书,他看她,两人保持着各自的姿势好一会儿,直到温拂渔觉得有些累了,坐直身子想换个姿势,一抬头,正好对上连郁明亮的眼睛。
她一怔:“你在做什么?”
而连郁,被发现后非但没有移开视线,反而更加直白地迎上她的目光,咧嘴一笑,连带着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也弯了弯:“看你啊。”
他的语调轻柔,像一缕温柔的清风,偏生又带着一股调戏意味。
温拂渔顿时有些无语:“这么无聊的事你也能做出来?”
连郁却不以为然地耸肩:“没办法,你有书看,我可没有。想来想去,只能看你看书了。”他指了指她手中的书,“要不你别看了,陪我聊聊天?”
她蹙眉:“连郁,你好像在无理取闹。”
他这时也不纠正她的称呼问题了,语气轻佻到有些无赖:“是啊,怎么办呢,我就是在无理取闹。”
温拂渔束手无策,只能瞪他。
连郁见她这般看着自己,笑着指了指窗外:“好嘛好嘛,不想聊天就算了,反正我们已经回万花庄了。”
温拂渔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向窗外。
庄里的百姓已经注意到这辆马车,好奇地朝车内张望。几个眼尖的人认出车里的两人,甚至开始向他们打招呼。
“连郁!是连郁吧!”
“哎呀还有青雪,你们俩都回来啦!”
连郁习以为常地探出窗外,朝大家挥手:“大叔大婶,是我们——”
“连——郁!”车夫突然大声吼道,“说了多少遍了,坐车的时候别把头伸出去!还挥手,要是被什么东西刮到怎么办!”
被劈头盖脸训了一顿,连郁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讪讪的:“不好意思啊叔,一时激动……”
“噗……”
他还没把头收回来,就听见车厢里传来一声极轻却清晰可闻的笑声。
他错愕地回过头,见少女正看着他,捂着嘴都掩盖不住地嘴角上扬,眼里似乎写着“叫你跟我作对”。
连郁挑眉,又乖乖坐回位子上。
很快就到了连家小院,两人提着行李下了马车,在车夫的道别声中,他们走进了院门。
温拂渔走在前面,连郁在后面关门。
结果温拂渔没走几步,一个身影就冲过来抱住了她:“青雪姐姐!”
温拂渔猝不及防,提着竹篮的手一松,篮子掉在地上,把睡得正香的拂枭摔了出来。
“嗷——”受惊的拂枭全身毛发竖起,金色的眼睛警惕地扫视四周。
原本兴高采烈迎接温拂渔的连姝,见自己闯了祸,连忙后退几步,心虚地看着温拂渔:“对不起姐姐,我不知道你带着活物……”
而拂枭被这一摔,自然是彻底清醒了,完全陌生的环境让它警惕性大增,眼看她就要龇牙咧嘴地攻击眼前的人——
然后它被人抱了起来。
熟悉的气味包裹着它,拂枭扭过头,确认身后是温拂渔后,立刻收起利齿任由她抱着。
连姝吓了一跳,不放心地询问:“姐姐,它没事吧?”
温拂渔则把拂枭放回竹篮,宽声安慰道:“没事的连姝,别看它这样,实际上它很抗摔的,你别担心。”
被放回篮子的拂枭:……
果然还是该咬的,不咬那小丫头,就咬这个臭丫头。
得到安慰的连姝顿时放下心来。但她不敢再碰竹篮,只是接过温拂渔的包袱抱在怀里,双眼亮晶晶地看着温拂渔,问题一个接一个地往外冒。
“姐姐,在青山门还习惯吗?”
“有没有人欺负你?”
“我哥有好好照顾你吗?”
面对连姝滚滚而来的问题,温拂渔一一回答,心里却轻轻叹了口气。
不愧是兄妹,这性格简直如出一辙。
连郁一直站在温拂渔身后,见自家妹妹从见面起就没正眼看过自己,反而围着温拂渔问个不停,他感觉身为兄长的尊严正在被一点点践踏。
“连姝。”他硬生生将肩膀挤进两人中间,明明是笑着说话,却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你是不是忘了还有一个人?哥哥我啊,我也在这里。”
谁知连姝只瞥了他一眼,就收回视线,满不在乎地说:“嗯嗯,欢迎哥哥回家……”但转向温拂渔时,她立刻又活泼起来,“青雪姐姐,快给我讲讲青山门有什么趣事吧,不要关于我哥的。”
连郁几乎能听到自己后槽牙被咬碎的声音。
但随即,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忽然轻笑一声,带着几分不怀好意。
他看着连姝,一字一句道:“阿姝,我和雪儿刚回来,还要收拾东西。你要是没事,就别打扰我们了。”
他特意加重了“雪儿”两个字。
连姝立刻注意到了这个重点,她惊呼:“什么?你叫姐姐雪儿?不行,我也要叫这么亲密的称呼!雪儿姐姐!”
但连郁很懂得怎么气自己的妹妹。
这下,他终于顺利挤到两人中间,似笑非笑地对连姝说:“不好意思啊阿姝,我已经这么叫雪儿很久了。还有,雪儿本人一点都不介意哦。”
果然,下一秒耳边响起了连姝绝望的嚎叫声。
“我不听我不听!哥哥是大坏蛋——”
小孩子就是热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