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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往昔 那些已经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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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进青山门那阵子,每当有人喊青雪这个名字,温拂渔总是反应不过来,便给人留下一种高冷不爱搭理人的印象。
连郁似乎也清楚这件事,所以经常来找她,一遍遍地用这个名字叫她,说是要让她彻底习惯这个新名字。
托他的福,她现在确实开始习惯这个名字了。
温拂渔看着他一步步走上台阶,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没事就不能找你了?”连郁挑眉,接过她手中的扫帚帮她放好,“他们都说你不好相处,你也不主动和她们交流,要是连我都不来找你说话,你岂不是要无聊死了。”
温拂渔默默移开视线。
实话讲其实并不会,她一个人待着反而更自在。
“别管我了,你还是多花点时间在修炼上吧。”她提醒道,“你接下来可是要参加比赛的。”
她口中的比赛,是三大顶尖仙门为确定新一轮排名举办的排名赛,事关仙门的荣耀。
另外两个仙门,一个是第一仙门逍遥岭,另一个则是第三仙门揽云宗,在后世也都是赫赫有名的门派。
不过这件事和她没什么关系,她已经计划好,比赛当天要在藏书阁待上一整天了。
连郁一听她提起这个,立刻露出“哪壶不开提哪壶”的表情抱怨道:“还不是因为师尊收弟子太少,不然哪里轮得到我。”
温拂渔侧头看着他:“你不想参加?我看随便居里那些弟子一个个都跃跃欲试,恨不得自己上场。”
连郁摊手解释:“这就是我们立场的不同了。因为他们不能参加,所以不用承担失误的后果,做点美梦也未尝不可。”
温拂渔恍然大悟:“我懂了,你是有压力了。”
似乎被说中了心思,连郁本来一脸轻松的笑容立刻紧绷住了。
“不是,我是……”连郁本想反驳,却又找不到太好的理由,咬紧牙关憋了半天,最后直接夸张地大叹一口气,“好吧,我确实有压力。”
他八岁入门,如今已在青山门待了七年。
但这七年的修行经验其实不算长,在众多仙门弟子里连零头都够不上。一想到其他和他水平相当的弟子根本没资格参赛,而他却被安排参加比赛,怎么可能没有压力。
温拂渔看着他这副样子,有些意外地说道:“我只是随口一说,原来你真的有压力啊。真奇特。”
这人在她面前总是一副什么事都能处理好的模样,她还以为他心态也特别好。
“奇特……”
连郁听到这个词,内心不紧张了,心里也不难受了,眯着眼睛笑看温拂渔,语气又恢复如常:“青雪,我在你眼里到底是什么样子啊,你居然用这种词形容我。”
温拂渔一愣:“没什么特别的啊,就是很正常的……”
“咳咳!”
两人边走边说,不知不觉便走到了随便居门口,而这声突然响起的咳嗽声,明显是冲着他们来的。
声音的来源正翘着二郎腿坐在院门口的藤椅上——小麦色的皮肤,紧致的身躯。明明是同一种款式的门派服,穿在他身上却偏紧实得很,隐约还能看到布料里的肌肉。
此人是花晗仙尊的亲传弟子,宋其旻。
他不满地看着温拂渔:“青雪师妹,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温拂渔忍不住蹙眉。
这人最近已经找过她不下五次了。他似乎对她这个中途加入门派的新人很是在意,总是嚷嚷着要和她比试一番。
温拂渔不太想搭理他,本以为应付几次他就会放弃,没想到对方反而变本加厉。
真头疼。
她保持语调平常:“宋师兄找我有什么事?”
“什么事?我昨天不是说今天要和你比试吗,你又忘了?”宋其旻眉头紧皱,语气不太友好,“我在这等了你足足两个时辰,两个时辰!我都能做多少事,练多少次功了!”
他因为激动,声量放大了不少,把周围的过路人都吓了一跳。
不过温拂渔一点没被震慑到,眼睛都没眨一下:“宋师兄,我从没答应过你。”
而且次次拒绝得果断,只是他自己装没听见罢了。
连郁抱着手臂在一旁看着,这会儿弄清了因果,便附和道:“是啊师兄,人家都没答应过,怎么能怪人家不守时呢。”
宋其旻不爽地咂嘴,无视连郁的存在,跳下藤椅径直走向温拂渔,抓住她的手便往外走:“我不管,今天我一定要和你打一场才痛快——”
不料一转身,却看见一位少女正站在台阶上看着他。
荷色的衣裙随风飘扬,少女抱着手臂,前腿微弯后腿挺直,板着一张脸,气势十足。
“宋其旻,你又欺负新人?”她轻盈地落在宋其旻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往上提,“你是想让师伯发现,然后被剥掉一层皮吗?”
这番话似乎对宋其旻有威慑力,温拂渔感觉到抓住自己的那只手松了力道。
于是她毫不犹豫地把手抽了回来。
“师姐,你给我留点面子……”宋其旻压低声音,却又察觉到身后少女的动作,又急忙转头,“喂,你别跑——”
下一秒,一记手刀重重劈在他头上。
“宋其旻,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信不信我现在就揍你一顿!”
“大师姐,私下斗殴违规了门规,是要受罚的……”
“你也知道私下斗殴要受罚?”周茗月冷笑一声,“不过我揍你怎么能算斗殴呢,这是我单方面教训你,对吧师妹?”
温拂渔这会儿已经退回原位了,迫不及待地点头表示同意。
于是,在一阵痛苦连连的哀嚎声中,大师姐揪着麻烦精的耳朵离开的身影显得格外伟岸。
“这下宋师兄应该有一阵子不敢来找你了吧?”连郁背着手,一小步一小步地挪到温拂渔身边,凑到她面前笑眯眯地说道,“我帮你叫来了大师姐,是不是要好好感谢我一下?”
温拂渔对上他的目光:“你怎么知道宋师兄会来找我麻烦?”
“我听大伙们闲聊,说宋师兄这些天总往随便居跑,就特意打听了一下。”少年一脸自豪,“谁让我人缘好呢,既能打听到消息,也能请得动大师姐。”
温拂渔见他这般自卖自夸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那就谢谢你了,师兄。”
“小事一桩,我是引荐你的人,当然要护着你。不过……”连郁顿了顿,目光转向身影消失的位置,“师兄他为什么总找你?”
温拂渔认真想了想,那人每次来找她都是为了比武,完全就像个走火入魔的武痴。
她推测:“可能是因为我中途入门,他看不惯我?”
连郁却不认同这个说法:“虽然这个身份确实罕见,但又不是没有过,何况宋师兄他自己也是中途入门的,做人不能这么双标吧?”
“谁知道呢。”温拂渔摇摇头,却忽然想起什么,“难道你今日来找我,是担心宋师兄真的对我动手?”
不然他怎么又是一路跟着她走,又及时叫来了大师姐,还对宋其旻与她的事这么了解。
巧合太多的时候,那就不是巧合。
连郁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垂下眼帘微笑着看着她:“若我说是,你会怎么回答?”
温拂渔毫不躲避地直视他的双眼。
连郁的眼睛很好看,眼尾微翘,眼波潋滟,笑时勾人,不笑时深邃,每次被他看着,她都感觉自己被阳光包裹着。
她几乎是脱口而出:“谢谢?”
连郁笑了:“青雪,这里你应该回答,‘我欠你一次报答’。”
温拂渔差点反驳——可你帮我的忙不止一次啊。
她忍住了。
“行,那——我欠你一次报答,你需要我做什么?”
连郁满意地点点头,却又不直说:“是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但是吧,暂时还不能告诉你。”
本来做好大听特听准备的温拂渔:?
她心里憋着一肚子的疑问,没来得及问出口,连郁就已经不由分说地与她道别,兴高采烈地离开了。
温拂渔呆呆地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终于回过神,被迫揣着一肚子好奇回到了房间。
她的房门刚关上,院子里本来做着自己事的弟子们便盯着她房间的位置,开始了今日份的仙门八卦。
“我说,里面那位到底是什么来头啊,不但有连师兄引荐,宋师兄也总找她,甚至连大师姐都为了她出动。”
“我听说她还是祝荣师姑让入门的。那可是祝荣师姑啊,十几年没收过一个弟子!”
“那又怎样,现在不还是和我们一样是内门弟子,不就证明她没什么实力。”
“对对对,还整天板着一张脸,跟她打招呼就点个头,跟欠她钱似的。”
外面的声音杂乱无章,或大或小,但房内的温拂渔还是能听个大概。
她的内心毫无波澜。
他们会这样看待她,与她现在的性格脱不开关系。如果对方说说她的闲话就能开心一点,那也无所谓。
反正她又不打算改。
况且她本来就不属于这个时代,连名字都是假的。无论他们怎么说,污蔑的都不是真正的她,有什么好生气的。
反正于她而言,早点找到需要的书籍,早点找到回家的方法,这才是最重要的。
这么一想,她的心情反而轻松起来,又慢悠悠地翻开了书。
真期待回家的那一天。
那一定会是个阳光明媚,身心愉悦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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